宋禾早愣了一下。
莫名又想起了那天晚上陸深的話。
怎麽最近周圍的人，都說以前就認識她了……
李瀟瀟吸了口氣，像是要和盤托出，她繼續道：“不過你可能對我沒印象了，我在初中的時候就見過你。”
宋禾早微頓：“我們……是一個初中的嗎？”
不怪她對李瀟瀟沒有絲毫印象，她以前是真的不太留意其他的人和事。
李瀟瀟搖了搖頭：“不是的，我是慈城私中隔壁的。”
宋禾早回過神來：“這樣子啊……”
“嗯，禾早，其實我從第一次見到你，就一直都想跟你做那種關係很好很好很好的朋友，但是我也知道，朋友之間首先不應該有所隱瞞，所以我一直在想什麽時候告訴你，會比較好一點，我覺得，或許今天就不錯。”
“我們，是什麽時候見過呀？”宋禾早有些好奇。
“……”
李瀟瀟低頭盯著盤裏精致的菜式，聲音有些小：“就是初中快畢業的時候，在學校後麵的巷子裏。”
“那天下午放學，我被一群人圍在那裏，他們人很多，也不是第一次了，男男女女女都有，撕書的扯頭發的，拿腳踹逼我下跪的，用煙頭燙想讓我求饒的……”
她描述的口吻很冷靜，就像是在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說別人的事，甚至沒什麽情緒波瀾。
“……”
宋禾早張了張口，震驚又無措，但更多的是憤怒。
她一下子就聯想到了之前看到的李瀟瀟腿上星星點點的疤痕，她想過很多種造成燙傷的可能，卻沒想過居然會是這樣的由來，現實遠比想象更要來得瘮人。
宋禾早第一次在李瀟瀟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有些寂寥，看著眼前的女孩，她的心底揪起一陣陣酸澀的疼，不知道她是怎麽堅持過來的。
話題沉重，和溫馨的餐廳背景依襯，更顯諷刺。
宋禾早動了動唇，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們為什麽要這樣，你們學校發生這種事情，都沒人管嗎，你沒有告訴過老師或者家長嗎？那當時，你是不是，很疼啊……”
“……”
李瀟瀟無謂地笑了笑，左手托著腮，眸底的情緒很淡：“我那個學校本來就管得鬆，對這群人的要求就是別在學校惹事，至於出了校門之後的事情，學校巴不得不管。”
“那個巷子平時根本不會有人去，不管我怎麽祈求，始終沒有人經過看到，本來我都已經不抱希望了，畢竟對他們來說，欺負一個人就和家常便飯一樣，可誰知道，你會突然出現在那裏。”
宋禾早略有吃驚：“我嗎？”
“嗯。”
在提及宋禾早的時候，李瀟瀟眸底劃過一絲暖意：“禾早，你不知道那天你拿著手機，說你已經錄了視頻，讓他們放開我，如果以後再讓你看到他們欺負人，你就會把手上的視頻拿去報警的時候，我當時真的覺得，你一定是被上帝派來救我的。”
“那一群人看到你身上穿著私中的校服，他們知道自己惹不起，罵了幾句跑了，後來你說要陪我去醫院，我說隨便送我去一個醫療站就好了。傷口很快就好了，不過我很後悔的是，當時沒有要你的聯係方式，後來我很想知道你是誰，也在私中門口見過你幾次，但一直沒有機會和你講話。”
李瀟瀟說完話，兩手背在身後伸了伸懶腰，神情似是輕鬆，帶著笑道：“不過，幸好現在我又找到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