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十九章 青丘山九尾狐族
天靈雪山相距狐山狸山千裏之遙,千裏之內除了草原之外,還要翻過幾個山頭。也隻是翻山耽誤了一點時間,如果千裏之內都是一片草原的話,兩天的時間足夠韓飛他們趕到了。
盡管有高山阻路,他們三個日出而息,日落而行,也隻不過七天的時間就到了天靈雪山腳下。
天靈雪山是綿延萬裏雪山山脈的其中最高一處山峰,之所以叫天靈,應該是因為那座山峰太過於高大,是屬於離天最近的山峰了吧?
入目所及,一片茫茫雪色,即便是天空也是灰白的,天靈雪山有多高,作為肉眼凡胎的韓飛是看不到的,隻見山峰聳入雲端。那一次韓飛也曾到達過珠穆朗瑪峰海拔五千多米的高度,由於中途幾名隊友有了突發情況不得不下山,所以沒有登頂,但是在五千多米的高度,還是能看到頂峰的。
眼前這座雪山,無疑並不比珠穆朗瑪峰要低多少,甚至有可能還要高於珠穆朗瑪峰。
一路之上,美景喜不勝收,但是因為紅狐被攝的緣故,他們根本沒有什麽心情去欣賞沿途景色。
但是此刻,望著雪山,盡管有點寒冷,但是不得不說,真的有一種讓人心曠神怡的感受。
韓飛緊了緊上衣,將腰帶重新紮緊,抬頭望著天靈雪山問道:“諸懷的屬地在哪?”
白臻指了指前方:“翻過這座稍矮一點的雪山,就會看到半山腰有一個堰塞湖,湖的對麵天靈雪山往上走十裏有一個山洞就是諸懷的洞府了。”
白臻說道這裏指著東麵:“看到那座山頭沒有,那是倚天山,雕不凡的洞穴就在那座山上。”
“小白,你剛才說的那個湖是不是靈岩湖?”靈菲兒興奮的問道。
白臻點了點頭。
“太好了,原本我還想著要去玄冥山一定要繞過天靈山的主山峰,就不會經過靈岩湖了呢!到了靈岩湖,韓飛哥哥我有個好東西要送給你。”
韓飛仿佛沒有聽到靈菲兒的興奮之言,反而望著雪山陷入了沉思,良久:“不對啊!”
“怎麽了?”白臻和靈菲兒異口同聲的問道。
“諸懷攝走了紅狐,想以她來要挾你將我交出去,一路上沒有遇到什麽危險,因為有你在,尋常妖獸不敢接近我們,又或者一些麻煩都被諸懷清理了。但是我們已經到了雪山腳下了,為什麽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韓飛哥哥你不是說過事出反常必有妖嗎?還是說諸懷本來就打算以逸待勞,在洞穴周圍等著我們自投羅網?”靈菲兒咬著手指皺著眉頭說道。
“算了,不管他抱有什麽樣的想法,這一趟我們非去不可,隻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韓飛說完話,從身後的獸皮背囊裏掏出老大的一塊皮毛,接著尋找了一處雪壁挖了一個洞,鑽了進去裹著皮毛,沒多久就睡著了。
看著韓飛和靈菲兒都休息了,白臻毫無睡意,一路過來,白臻修為最高,這種放哨的工作當然由他來做了,而且紅狐被抓走,他壓根也睡不著,再加上現在已經處於諸懷領地範圍了,他要更加謹慎。
天快要全亮了,如果不是因為靈菲兒白天必須變回原形休息的話,恐怕白臻他早就日夜兼程的直搗黃龍了。
這一天,白臻腦海裏想的最多的就是與紅狐在一起的那些開心和不開心的過往,仔細想了想,那些不開心的反而成了他更加思念的源泉。
原本白臻是住在狐山的,那一年,消失了一千多年的老祖宗渾身浴血的抱著一隻紅色的小狐狸回來.……
“臻兒,估計我熬不過這一關了,有關於本族的秘辛是時候該全盤告訴你了。我們靈狐一族是血脈最純正的九尾狐後裔,自我祖父那一輩,我們靈狐一族失去了原本修煉的全部功法,好在這片天地靈氣充裕,隻要血脈純正,即便沒有修煉的法門,隨著時間的推移,也能達到玄階巔峰。等到你的修為達到玄階巔峰的時候,在這兩儀之地,隻要不接近那些死地,就不會遇到致命的威脅,到了那個時候一定要去尋找一個叫做青丘的地方,曾聽我祖父說過,那裏才是我們的家鄉。”
“你也知道,我們靈狐一族的血脈純正並不是代代嫡係相傳就可以的,十萬年了,你的曾祖父、祖父、父母他們因為血脈不夠純正,終於耗不過時間,原以為我們一族在我這一輩就要消失於這片天地了,沒有想到,你的出生讓我慶幸不已,更讓我感到高興的是,你血脈的純正遠勝於我,而且你還是千萬年難得的雄性靈狐。”
“我們靈狐一族,是母性血脈相傳,雄性靈狐能夠達到你這種純正程度的,在我族的曆史上隻出現過一次,而且那還是屬於傳說之中的,也是因為那位老祖宗成就了九尾狐一族。如果能夠找到青丘,也許你將來的成就能夠無限的接近那位老祖宗。”
“老祖宗,青丘在哪?”
“青丘在哪?我也不知道,這十萬年來,我一直在尋找,幾乎走遍了整個兩儀之地都沒有找到。”
“老祖宗,您的傷?”
“地圖上那些死地,你千萬不要去啊!我已經確定過了,青丘絕對不在那幾處。”老祖宗對她的傷閉口不提,不過從她的話裏話外,白臻也能判斷的出與那些死地必然有關。
“那她?”
“她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舉族上下全死了,如果不是我剛好路過,她也難逃一劫。她雖不屬於我們靈狐一族,但是她的身體內竟然也有九尾狐一族的一絲血脈。我答應過她的老祖宗一定照顧好她,可是我的時日不多了,我隻能將她托付給你了。有關於她們族群的事情你也不用知道,也不需要告訴她,仇我已經替她們報了,心中沒有仇恨才能快樂的成長。”
白發蒼蒼的老嫗說完這一段話,咳出一灘心血,終於離去。
秘辛?除了知道“青丘”這個名字之外,雖然老祖宗說了很多,但是有用的信息並沒有,而且還多了這麽一個累贅。
但是令白臻沒有想到的是,老祖宗托付給他的那隻紅狐,修為增進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三百多年就能幻化成人,兩千年達到了玄階,一萬年玄階中階,也終於在那之後,修為進步的速度變的緩慢了。否則以她那惹事的個性,白臻還真的沒有辦法替她解決那些麻煩。
也是在紅狐的成長過程中,白臻發現,老祖宗不是給他找回了一個妹子或者玩伴,而是找回來一個惹事精、一個祖宗。
到了後來,白臻索性將狐山讓給了她,自己搬到了對麵的狸山。
“紅狐,你也長大了,你的修為已經不低於我多少,以後再惹事,你自己去解決吧!狐山我讓給你。”
“哼,臭白臻,你忘了你曾經怎麽答應老祖宗的了嗎?”
“看來你也知道我這麽多年一直在照顧你啊?你自己說,這麽多年你惹得事還少嗎?哪一次不是我替你擦的屁股?”白臻自己都沒有想到因為這句話,徹底點燃了紅狐的肝火。
畢竟此時的紅狐也是一個翩翩美少女了,被一個男性直言不諱的提到“替她擦屁股”,除了羞澀之外,隻剩下氣憤了。
一言不合兩人就開打。
兩人鬥了十多萬年,白臻也想不明白,這紅狐為什麽那麽孜孜不倦的要跟自己鬥,好歹自己也將她照顧大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雖然白臻也憤恨紅狐非但不感激自己對他的照顧,反而恩將仇報,但是紅狐每次真的遇到什麽大問題,白臻也不會真的袖手旁觀,得知紅狐受了委屈,他也會莫名的不開心。
在他心裏認為,紅狐是他照顧大的,要欺負也隻能自己欺負,別人想欺負她,那肯定不行。
要不是靈菲兒和韓飛兩人最近一直逗弄他,他到現在也弄不明白他對紅狐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情愫。
一旦確定了內心中的這種情愫,就像破堤的江水一般一發不可收拾,現在不僅是別人欺負她不行的問題了,而是紅狐真的遇到危險,白臻不惜以命相搏。
“白臻,你說別人都有父母,為什麽我就沒有呢?”
“我不是也沒有嗎?”
“至少你還有父母的墳墓可以去祭拜啊!”
“我隻聽老祖宗說過,你的父母曾是我狐族的英雄,那一次,他們用生命捍衛了我們狐族的尊嚴,與來犯之敵同歸於盡了,屍骨不存。”
“那你見過我的父母嗎?”
“沒有,隻聽老祖宗提過,你的母親長的很美,也許你長的很像她吧!你在湖麵上看看你的倒影,就像看到你的母親一樣。”每次紅狐問起自己的身世,白臻都會用這早就想好的謊言來安慰她。
“白臻,你給老娘出來,哥哈達草原的獅駝族是不是你讓他們遷徙了?”
“紅狐妹子,獅駝族你是惹不起的,要不是我跟獅駝王有點交情,人家不會對你次次忍讓的。”
“那也是老娘的事,以後老娘的事你少插手。”
坐在雪山下,白臻想著曾經過往的一幕幕,現在想來,紅狐的脾氣也是自己慣出來的,要不是從小對她的縱容,她也不會變成這樣。不過狐族也該有個像紅狐這樣的個性的人,如果都像自己這麽保守,那也不一定是好事。
韓飛就說過,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需要時常亮一亮自己鋒利的獠牙,讓其他人知道自己的存在。否則,你不去惹麻煩,麻煩也會自動的送上門來。
按照韓飛的這套理論來說,其實紅狐還是挺可愛的,而且她真的很美。那一顰一笑都那麽讓人沉醉。特別是她發脾氣的時候,讓人忍不住感到憐惜,也是因為這一點,白臻一次又一次的妥協。
“嘿,在想什麽呢?天快黑了,趕緊弄點吃的來!”
就在白臻陷入了自己的思維中,目無焦距的時候,韓飛從他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抬頭看了看天,自己一動不動的坐在這裏已經過去一個白天了。
白臻站起身,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我去抓點獵物過來。”
白臻走後,靈菲兒走到韓飛的身旁,望著白臻離去的方向:“韓飛哥哥,他一整天都在唉聲歎氣的,你說他在想什麽?”
“當然是在想紅狐了。”
“那萬一有一天,我離開了,你會不會也像他一樣的想我?”
“是啊,三年的時間轉眼就要過去一年了。”韓飛抬頭望了望西南方。
“放心吧,在你到達玄冥山之前我是不會離開你的,就怕到了玄冥山你可以回到自己的家鄉,我們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了。”
“你不是想去我的家鄉看看嗎?”
“你真的願意帶我去你的家鄉嗎?”
“恩哼,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