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八十四章 走訪泗水郡沛縣
如果不是地上留下了很多血跡和數十具道門弟子的屍體,那群黑衣人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
一陣黑煙起,全部消失於原地。
常穎子收起拂塵,朝著林中走去。
“師叔!”
“清瑀,死傷幾何?”常穎子低迷的問道。
“回師叔,死了十七個,重傷十二個,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一點傷。”
“為防止他們去而複返,我這裏還有一份靈玉,速將陣法安置妥當。”常穎子從懷中再掏出數塊靈玉遞給清瑀。
“同時派人先治療重傷弟子,安置妥當後,入城好好歇息一下。”
一個時辰後,雍州城內雍州會館。
常穎子坐在堂首,幾個清字輩弟子坐在一邊,每個人都深深的皺著眉頭。
“師叔,那群黑衣人莫非就是魔教中人。”清瑀問道。
常穎子點點頭,“看他們行事手段定是魔教無疑,那黑影人自稱是聖教護衛左使曲中直。”
“那就是說魔教已經猜出了我們的安排了,阻止我們安置陣法。不是說魔教中人都是窮凶極惡不把生死看在眼裏的一群死士嗎?為什麽才將將有一點敗勢就退去了?”
“迷霧一層接著一層,此刻老道也迷糊了,從那黑影人口中得知龍虎山正一道人和玄陽小道乃是前魔教左右帥前鋒官。又言及他們乃是叛教之徒。”
“他們是魔祟,本弘祖師不是已經確認過了嗎?”清瑀不解的問道。
“事情定然不會那麽簡單的。兩個魔祟,一個已經死了,隻剩下一個玄陽,也成不了什麽大事,怕隻怕這又是一場陰謀。”常穎子說道。
“清瑀,其他州縣可有消息傳來?”
“隻有青州傳來消息,他們陣法安置好後,遇到一群黑衣人,不過他們遭遇的那一夥隻不過四十多人,除一個帶頭的逃遁之外,其他都被殲滅。”
“揚州呢?”
“未曾獲知揚州的消息。”清瑀有點不解,但是照實回答道。
“不管是一葉蔽目還是暗度陳倉之計,老道必須要走一趟揚州了,清瑀你帶好弟子在雍州城內好好休養,護衛陣法,但有形跡可疑之人,可自行處置。”
“弟子遵命!”
……
除揚州之外其他九州之地,道門與黑衣人都在進行著一場爭分奪秒爭奪陣法的大戰。
一時間,九州之地硝煙四起。
……
泗水郡沛縣。
時值隆冬,大雪紛飛,已經有一米六的身高的玄陽,穿著一身褐色貂絨的大氅,手中握著一根木杖,徒步在雪地之中。
軀體是玄陽的軀體,靈魂自然是韓飛的靈魂了。
在龍虎山的山洞之中,修煉元神訣,後兩個月,想要修習以神禦物和虛幻天地毫無存進,索性就離開了龍虎山。
他身上可是還有一顆轉運珠的,韓飛時時的記掛著要將他送出去,掐指算著年月,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了,該籌備的也應該要有所籌備了。
自己之所以無法完整的修煉元神訣,最主要的還是因為魂力修為還不夠,要想獲得足夠的魂力修為的話,就不得不先獲得無數的願力支撐。
所以一下山,韓飛就來到了沛縣。
貂絨的大氅,無論在哪個時代無非都是奢侈的象征,但是對於現在的韓飛來說,卻隻是隨手可得的,強大的神識覆蓋出去,發現幾隻野貂,再用神識迷惑,抓幾隻貂易如反掌。
再加上有著那枚戒指在,所有隨身的東西都可以放進戒指中了。
所以,出現在雪地之中的韓飛,隻拿著一根木棍當作支撐的拐杖。
鵝毛般的大雪紛紛而落,街麵上炊煙四起,除了韓飛之外,卻沒有一個行人。
韓飛走街串巷,直到找到一個書寫著“泗水亭”的牌匾的驛站,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一進門,一團暖氣撲麵而來,隨著暖氣鋪麵而來的是幾雙惡狠狠的眼光。
韓飛裝作理所當然的樣子,抖了抖身上的積雪,關上了門,走了進去。
館內一共有四個中年人,一個長須被修理的很整齊,慈眉善目,穿著一件大氅跪坐的在一個案幾後,案幾上擺著一隻燒鵝一壺燒酒。
一個胡子不長,頭上插著一支梅花,大咧咧的坐在蒲團之上,一腿著地,一腿支撐著,手中拿著一個大鵝腿,身前的案幾上,灑落著幾顆芸豆和濁酒。
另外兩個都是絡腮胡,像是皂吏。
四個人都將目光投向韓飛。
韓飛抖幹淨身上積雪後,笑了笑,先是看了看頭戴梅花有點像二流子的中年人,點了點頭,然後看了看那個儒慕的中年人,也是點點頭。
“小鬼,這麽大冷天的不在家裏好好待著,怎麽跑到這裏來打擾大爺的雅興?”其中一個皂吏用銅鑼般的嗓音嗬斥道。
韓飛毫不顧忌的走到中間的炭火盆旁,雙手伸了出去,一邊烤著一邊搓著手。
韓飛的不理會,固然是折了那說話的皂吏的顏麵,那皂吏“呼”的一下站起身,走到韓飛身旁就要抓韓飛的肩膀。
韓飛慢悠悠的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那皂吏如癡傻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韓飛接著望了另外一個皂吏一眼,那皂吏也癡傻的流著口水坐在原地。
這時韓飛站起身,走到那皂吏的位置上,大咧咧的坐了下去,扯下一塊燒鵝,吃了起來。
全程另外兩個中年人看的目瞪口呆,一言未發。
此時那個儒慕的中年人站起身,對著韓飛拱了拱手,“這位小哥,不知我們幾個可曾有得罪?”
“不曾!”韓飛吐出一塊骨頭說道。
“那我這兩個兄弟?”
“兩個莽夫,我隻不過是不想讓他們打擾了我的雅興而已,幾個時辰之後自會沒事的。”
“那多謝小哥手下留情了。”儒慕的中年人算是看出來了韓飛那匪夷所思的手段。
“如果我說的沒錯的話,你叫蕭何,他便是泗水亭長劉邦?”韓飛吃著燒鵝,間隙說道。
儒慕的中年人剛坐下去,聽到韓飛的話語,驚得再次站立起來,另外一個頭戴梅花的中年人也是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