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一一章 渡夢山莊芳草地
衡山采霞峰。
采霞峰在衡山七十二峰之中,並沒有什麽驚豔之處,不是七十二峰的主峰,也不是最高峰,但卻獨有一種美景。
采霞顧名思義,采霞光之說。無論朝霞還是晚霞,在衡山采霞峰,都有著別處無法比擬的美麗壯闊。
紫鳶從黟山回來,並沒有驚動韓飛,雖然韓飛在進入山神廟之前就在附近設置了兩個陣法,但畢竟韓飛修為有限,那些陣法在紫鳶眼中根本就是視若無物。
回到山神廟的紫鳶望著熟睡中的韓飛,有點心疼,更多的卻是疑惑。如果韓飛不是聖衣教和道門共同的敵人,紫鳶根本就不會將計策強加於他的身上。但是通過這段時日的相處,紫鳶深刻的感覺到韓飛的人性魅力。他是一個樂觀的人,是一個樂於助人的人,隻要他在內心中認可了你,即便自己粉身碎骨,他毫不畏懼的也保護心中認可的你,給予無微不至的關懷。從這一點上來說,紫鳶從來沒有感受過如此的真情。
從小到大,她也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但是那些寵愛都是有條件的,要麽就是畏懼自己的身份,要麽就是有所求。
也隻有韓飛,連她的真實身份都不知道,傻乎乎的以命相護。而且他不畏懼權貴,不畏懼正邪,隻做自己想做的,那又是怎樣一種灑脫。
紫鳶曾幾何時也曾想,如果自己不是背負著族群的重任,這樣一個人,她也許會追隨他天涯海角吧!
但是,命運之中並沒有那麽多的如果,從一開始決定的那一刻開始,命運之輪已經開始轉動了,韓飛也隻是她完成自己肩負責任的一顆棋子,一塊墊腳石。
不知不覺中,紫鳶流下兩行熱淚:“都說人死後就會進入六道輪回,如果有來生,你還是做一個平凡的人吧!”
春回大地,天亮的也是越來越早,卯時末刻,韓飛就從睡夢中醒來,隨意清理了一下頭臉,吃了一些吃食,帶著紫鳶就往采霞峰行去。
不到晌午,兩人就登上了采霞峰。
晌午時分,豔陽高照,腳下的雲海也稀薄了很多,但是微風徐來,雲海依舊如蒸騰一般,雲彩翻滾。
“哇,這雲海真的好美啊!雖然這裏的天沒有我們西羌的高原天那麽藍,但也別有一種韻味。”紫鳶舒展著雙臂盡情的陶醉道,此時的她就是她,沒有所謂的計謀,隻有坦然的相對,享受這少有的時光,也許是與韓飛在一起的最後的時光。
韓飛見紫鳶心情舒暢,他的心情也隨之舒暢了起來,深吸了一口氣:“是啊,天下五嶽都能看到雲海,采霞峰的雲海別有一番風味。”
“玄陽哥哥,你看那是什麽?”霎時間,在雲海深處,有一座瓊樓玉宇憑空出現了,紫鳶手指著那個方向激動的問道。
韓飛順著紫鳶的手指望去,隻見雲海深處,出現了一座金碧輝煌的殿堂,“難道那是海市蜃樓?”
“什麽是海市蜃樓?”
“海市蜃樓就是自然界的一種投影,它的出現需要一種契機,天氣、空氣、光芒的折射與反射,總而言之,那隻不過是虛影,並非真實的。”韓飛解釋道。
“我還以為是天上的宮闕呢!”紫鳶說道。
“嗯?”就在兩人說話間,那海市蜃樓突然離他們越來越近了,而且還在繼續拉進距離。
一直到那金碧輝煌的殿堂正門的階梯如天梯一般延伸到了他們的腳下。
那座殿堂,清晰的出現在他們麵前,殿堂前的麒麟雕像每一片鱗甲都那麽清晰可見,主殿四角的四神獸仿佛如活物一般。
殿堂正門上的牌匾上寫著“渡夢山莊”四個篆體大字。
“玄陽哥哥,你確定那是海市蜃樓?”紫鳶問道,
確定嗎?此時韓飛也不能確定了,哪裏有海市蜃樓就在自己麵前那麽清晰仿佛伸手就能觸摸到的?
韓飛邁出左腳踩在階梯上,階梯上韓飛落腳的地方泛起一片空氣的漣漪,但是韓飛這一腳仿佛就像腳踏實地一般。
韓飛再邁出右腳踏上了第二階,依舊如此。
接著韓飛一把抓住紫鳶的右手,展開身法,往主殿正門方向飛掠而去,“走,我們進去看看。”
韓飛本就是一個探險者,像這樣的情況,韓飛想都沒想就要去探個究竟。
片刻之後,兩人就來到主殿前,韓飛拱了拱手,大聲的喊道:“不知是哪位仙輩駕臨,小子玄陽冒昧而來,有所唐突,還請恕罪。”
韓飛話語的回音經久不斷,但是半天都沒有人回答他的話語。
韓飛將紫鳶護在身後,伸手推開主殿大門。
門內呈現在他們眼前的是浩瀚的雲海,就仿佛自己站在白雲之上一般,既然裏麵沒有什麽,韓飛就沒有打算邁步而入了。
可正在此時,推開的大門之內,雲海翻滾起來,諾大的吸扯之力,韓飛和紫鳶毫無抗拒的,不,應該說是根本就沒來得及抗拒,就被吸扯進了大門,接著大門就自外而內的關閉了。
更為驚奇的是門被關上的那一刻,門內的雲海消失不見,出現在他們麵前的是萬裏芳菲之地,一眼望不到盡頭。
而韓飛和紫鳶兩人依舊被那股吸扯之力牽動著,在半空中往深處飛去,韓飛緩過神來之後,試著施展出一些魂力,想展開身法,身體卻像是被禁錮住一般,根本就動不了。
紫鳶也是暗中使力,卻也無濟於事,此時紫鳶反而有點心焦了。
大地在他們的腳下飛速的後退著,不知何時,兩人落在了地上,入目所及一片芳菲,青青的綠草漫不過膝蓋,姹紫嫣紅的花朵開滿世界。
望著一望無際的芳菲草原,韓飛不禁心裏一突,“糟糕,不會是進了又一個如九黎壺一般的須彌世界吧?”
“玄陽哥哥,這是哪?”紫鳶焦急的問。
韓飛聳了聳肩膀,“我也不知道啊,這次可能是闖了大禍了,萬一在這裏出不去,或者這裏的時間與外麵的時間不同,等我們出去的時候,外麵已經過了上千年了那該怎麽辦?”
韓飛的確心急了,須彌世界的時間與外麵的時間軌跡是不同的,這一點壺中仙曾告訴過他。他靈魂不滅,可以無所謂,但是菲兒等不起。
紫鳶更是心急了,一切都在她的算計中有條不紊的進行著,眼看就要收獲了,此時來到這個地方,就如韓飛所說,天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出的去啊!她在心底把韓飛給恨上了,但是又不能表現在臉上,萬一出去的時候,外麵的世界隻不過才過了盞茶工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