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三九章 求道之心定去路
中華九州,從道家風水學上來說,自昆侖而源,有三條大的龍脈分上中下盤旋九州大地直入滄海,而這三條大龍脈又衍生九條龍脈。而這九條龍脈都有幹龍、支龍、葉龍、飛龍、潛龍、閃龍、真龍、假龍。這些大大小小的龍脈構成一幅九州巨龍圖,是大龍、中小龍混雜的臥龍圖。
山是龍的勢,水是龍的血,自古以來依山傍水、山環水抱之地都是風水寶地。
廬山懸爐觀。
坐落於廬山深處,依山傍水,終年霧氣環繞,靈氣充裕。真昀對風水之術談不上什麽精通,但也能略窺一二。
懸爐觀的幾間尋常的木製結構的房舍,亦是按照風水布局而設,蘊含八卦五行之理。
真昀畢竟是一個半路出家的道士,對道家典籍所知有限,有些命理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懸爐觀的布局,雖依山傍水,又蘊含五行八卦之理,卻不知天衍四十九遁其一之說,天道之下沒有絕對的生門,也不存在絕對的死地。
勢是好勢,伏潛龍之背脊,有一飛衝天之勢,卻蘊含大凶之兆,但凡真昀的道法再高深一點亦能看的出懸爐觀隱藏的凶兆。九州大地有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想占據這些地方,不僅要看道行的高深,還要看五行相生相克之說。
乘龍之勢,沒有一定的道行相壓,又不能借助天地之力化解,那便不是一飛衝天,而是萬丈深淵。
……
廬山下,韓飛在那酒肆待了兩天,也是想了兩天。
龍虎山收藏的道家典籍,韓飛雖然不能全部融會貫通、通曉其意,但也已熟記在心,經常也會在腦子裏想一想那些深奧的道理。
當然,韓飛在酒肆待的這兩天裏,所想之事也並非是道家奧義,而是自己究竟該何去何從。
如果自己沒有沒卷入這一場紛爭之中的話,韓飛一定是會把自己當成是一個過客,最多也隻不過是一個看客。畢竟他來自於未來,他知道後麵兩千多年的曆史進程,如果自己參與進去的話,說不定還會導致曆史軌跡的轉變,在曆史的車輪之下,天下的紛爭從未間斷過,紛爭就意味著有大批大批的人會死亡,這是曆史所決定的。
然而,通過這兩天的思考,他知道,這幾年的經曆,以及自身的因果羈絆,他已經於曆史融為一體了。
當然,如果沒有自己的出現,該發生的事情依舊會發生,紫鳶會找另外一個人來替代自己之前充當的那個角色。但此時的現實是自己已經被動的參與了。
先不說自己現在能不能從這一次的紛爭之中抽身而出,即便是能抽身而出,自己能這麽去做嗎?
求道之心,什麽才是道心,道德經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求道之心,仁義禮智信缺一不可。
如果眼看著魔孽作惡於世,遺禍蒼生,這是道心的一種缺失,自己做不到問心無愧,做不到心無旁騖,做不到風淡雲輕。
自己出生的那個年代的開國太宗說過,與天鬥,其樂無窮,與地鬥,其樂無窮,與人鬥其樂無窮。他的意思不是說要執意的違逆天地,而是告誡人們,在遭受到困境和磨難之時,要懷有一顆樂觀、積極的心,戰勝困境,踏平磨難,在看到不公之事時,要有一顆勇敢堅毅之心、一顆懷揣大愛之心。
既然自己已經融入曆史,因果加身,既然自己已經遇到了,逃避是懦弱的行徑,要想問心無愧唯有——戰之!
對蚩尤的承諾,對壺中仙的承諾,對菲兒的承諾,這些雖然是自己出九黎的目的所在,但是不能因為那些承諾,就逃避眼前的現實,如果當真在這場紛爭之中神魂俱滅……
韓飛沒有去想後果,如果凡事都要去那些後果,思慮的太多,隻會變成阻礙自己前進的腳步的絆腳石。
大丈夫,死又何妨?
想通這一切,韓飛一改兩天前的頹廢,這具衰老的身軀仿佛重新煥發出生機一般,整個人的氣勢多了一些淩厲!
走出酒肆,就看到馬槽邊上有一匹健馬,對於馬,韓飛沒有什麽研究,但是看到這馬,韓飛忍不住拍了自己一巴掌,自己是不是傻?這麽久了,趕路都是靠腳程,雖說現在能夠借助魂力使用風之翼的身法,但畢竟身軀所限,根本無法長時間施展,但是有了馬就不一樣了。
大方給了酒肆掌櫃兩錠銀子,騎上馬就上路了。
這一次他的目標很明確,魔教不是有九州大陣麽,那麽九州應該都有魔教的駐點吧,先去最近的。
至於天下道門,能解釋的通,那就解釋,解釋不通再見機行事。韓飛倒也不是沒想過答應鳩梵天入魔教,到時候與道門裏應外合,但是韓飛深知,即便是自己加入魔教了,要麽魔教會用什麽手段來控製自己,要麽自己進去就算地位再高也不會有實權,索性還不如不去。
與廬山最近的那就是荊州了。
騎上馬,韓飛就往荊州的方向而去。
剛出廬山,韓飛就看到路邊的草叢之中趴著一個身影,韓飛翻身下馬,將馬胡亂的拴在一顆樹上,就走向那個身影。
韓飛先是在那人背脊上拍了拍,“喂,這位朋友,你還好嗎?”
根本就等不到回應,伸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還有氣息,隻是氣息很微弱,所散發出的神識更是微弱到難以捕捉。
韓飛果斷的將那人扶坐了起來,隻見這人臉上已經腫的變了形,有的腫塊之中還有淤青。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爛不堪。
韓飛從戒指中拿出一顆療傷的丹藥喂進了那個人的口中,再給他灌了一口清水。
過了好一會兒,那人虛弱的呻吟了一聲睜開眼。
“你醒了?”韓飛露出一抹笑容。
“多……多謝前輩!”
望著這張腫的變形的臉,韓飛總感覺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前……前輩,您……您快……走,他們追……追上來,會連.……連累你。”
“他們?他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