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八八章 大水衝了龍王廟
烊銅地獄,一偏安一隅的小山洞之中,隻有一盞青燈給這山洞帶來一點點微光,突然之間,原本安靜的躺在地藏膝蓋前的一卷佛經上頓時璀璨流光。
匍匐在一旁的諦聽和地藏同時睜開雙眼。
“這玄陽出虛妄之海才幾年光景,在這冥界就有如此陣勢?他的背後究竟站著誰?”地藏輕言道。
“斷然與道門無關。”諦聽一針見血的說道,也隻有諦聽知道地藏心中的擔憂。
雖然諦聽這一句話很簡單,但是能讓地藏想到很多,雖然生死簿和三生石上都查不到玄陽的信息,不過玄陽在人界的那些事,特別是被道門追殺的事跡,他們豈能不知?
既然不是道門,那麽會是誰呢?玉帝嗎?不可能。
“既然這場圍獵的始作俑者是誰很難分辨,不如就將背後的人全都引出來。”地藏目露精光。
“菩薩,那裏可不隻是玄陽,還有一方勢力,鬼仙境就有兩千之數。”諦聽望著璀璨流光的佛經說道。
“哦?兩千鬼仙境?看來事情越來越好玩了。”
“要通知十殿閻王嗎?”
“暫時不用,貧僧操縱地府時日尚短,還不宜泄露太多,胡佛之事才是頭等大事。那些躁動的人,貧僧略施小計爾!”地藏自信的說著,接著雙手合十,唱喏一句:“阿彌陀佛!”
隻見那一盞青燈的火苗撲閃了一下,兩團黑影在地藏身前形成,凝聚成兩個將身軀容於黑袍之中的人影,人影一現,單膝跪地。
“你二人手持我的金剛伏魔禪杖前往,將玄陽抓至此地。”地藏說完,隻是看了一眼插在一旁的禪杖,禪杖飛起,落在兩個人影身旁。
“謹遵法旨!”
兩個黑影帶著禪杖消失在山洞之中。
……
冥界與人界就像是兩個維度的世界,鬼門關是溝通於冥地兩界的途徑,但是修為達到一定程度後,也能夠隨時跨越維度,在冥地兩界穿梭。然而,以現在韓飛的能力還達不到隨時隨地穿越冥地兩界,他需要依靠一種媒介,那就是因果。
韓飛來到人界,本身就是依靠著與善誠(葛玄)之間的師徒因果羈絆,感知到他的危險,如畫地為牢一般,畫地成陣傳送兩界。
從人界再回冥界,自然是回到他所設置的傳送陣內。
一入冥界,韓飛心生警兆,那是來自於玄陽與他之間的因果。自出九黎壺以來,與他因果羈絆最深的也莫過於玄陽了,因為他的出現,徹底的改變了玄陽的命運,甚至在很多時候,他們根本就是一體的。
恐怕連韓飛自己也不知道,他們兩人之間的因果羈絆之深已經到了缺一不可的程度了,玄陽是韓飛的因,韓飛是玄陽的果,與此同時韓飛又是玄陽的因,玄陽又是韓飛的果。
一入冥界,韓飛就感覺到一種壓迫感撲麵而來,韓飛目光深邃的往遠方望了一眼,就看到一蓬巨大的袈裟下不斷的有紅色的閃電落下。
韓飛一蹬地,腋下生出雙翼,身形一縱就到了數十裏外,他將周邊百十公裏之內的一切情景都收於神識之中。
自然也探知到了那巨大的交戰。
“玄陽十三衛?沒想到玄陽在這冥界也有籌劃,而且籌劃的這麽深,看來正一和衛修然他們給了他不少幫助啊!”韓飛心裏計較了一句,身形朝著交戰之處激射而去。
風之翼的身法被他運行到極致。
一到戰場的上空,韓飛施展出法天象地之術,身高漲至十丈,以神識呼喊而出:“我是韓飛,都給我住手,原地待命,靜候新的指令!”
韓飛說完這一句,繼續朝著袈裟所在的方向飛去。
韓飛這以神識的呼喊,如雷鳴一般響徹在每一個鬼魂的心底,交戰雙方數十億鬼兵幾乎都聽到了,首先停下手的是雲峰和李昭。
“謹遵韓王令!”雲峰停手後,拱手應是,接著吩咐手下以兩千鬼仙境作鋒的十億鬼兵停了下來。
“他就是你們的韓王?”李昭目瞪口呆的問道。
現在韓飛的容貌與李昭他們在虛妄之海相處時自然有所區別,但是十三衛都知道玄陽還有一個師父是個了不得的人物,而他就叫韓飛。
雲峰得意的看了李昭一眼,算是回答了他的話語。
“臥槽,你怎麽不早說?這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自家人麽?我們的韓王叫韓玄陽,是你們韓王的首席大弟子,我們韓王邊上還有一個玄寧是你們韓王的二弟子。”
李昭解釋了一句,對著下方大聲的喊道:“快住手,都快住手,都是自己人。”
其實哪裏還需要李昭下令,衛修然、葉怡然他們看到韓飛那巨大身形之時,早已經激動不已了。
“你們所說的玄陽十三衛,原來是韓玄陽座下十三衛啊?”雲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腦門上,繼續說道:“早就應該想到這一層了,有關於玄陽的事情,韓王曾提過。”
“糟糕,袈裟……”雲峰臉色突變。
“袈裟怎麽了?什麽袈裟?”李昭不解的問道。
“之前飛過去的袈裟是地藏的錦斕袈裟,在冥界搜尋玄陽的,難怪韓王去的那麽急。”
“快通知其他十二衛,馳援韓王。”李昭拉著雲峰往衛修然他們所在方向掠去。
……
錦斕袈裟之下,玄陽身受重傷掙紮著根本爬不起來,而在袈裟紅光籠罩之下,正一他們根本就靠近不了。
正一他們隻能握緊雙拳,心裏幹著急,等待著玄陽爬起來。
然而正在此時,袈裟上的磚石金光成一張巨大的光網籠罩而下,不斷收縮,將重傷的玄陽收進了金網之中。
金網包裹住玄陽之後,自動的打了一個結。
正一他們一見此景,特別是玄寧,不顧一切的朝著玄陽所在方向衝了過去,在紅光閃電之中,顧不得閃電不斷的摧毀他的魂魄,勢必也要救出玄陽。
正當時,兩個將身形容於黑袍之中的人影突兀的出現在了玄陽的兩側,其中一個抓著金網,將玄陽往身後一背。
另一個手拄金剛伏魔杖,念動著咒語,隻見袈裟不斷縮小,自動折疊起來,飛進了他的左手之中。
“玄陽餘孽,不過如此!”一個黑袍人陰惻惻的說了一句,就要離去。
然而寒光一閃,措不及防之下,兩個黑袍往兩旁避開,隻見一個身影從遠處激射而來。
“放下玄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