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意味深長

  幾個女生始終默不作聲，嚴力向校長對視了一眼，校長咳嗽了下，嚴肅的說，“你們必須如實回答，好好配合，這樣警方才能有更準確的判斷。”


  女生們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嚴力問，“那天晚上你們為什麽要去那裏？”


  “為了滿足一下好奇心。”陳雨潔慢吞吞的說，“我們宿舍有幾個女生特別喜歡看靈異懸疑小說，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們經過商議，決定去那座樓看一下。”


  校長陰沉著臉，現在的女生他是越來越理解不了了，看她們一個個平時很文靜的，誰知內心深處竟然隱藏著這樣的欲望。嚴力思索了下，指著旁邊那個最為害怕的女生，“我需要你把當晚的經過說一下。”


  這個女生正是沐羽晴，她望了眼黃海，黃海衝她點頭，讓她說下去，沐羽晴想了想，驚魂未定的說，“那天晚上，室友決定去大冒險，我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和她們一起去了，到了目的地之後，我才知道原來她們計劃是想去那棟鬼樓，當時我們開了一樓的燈，有光亮存在，我們並不怎麽怕，不過當我們小心翼翼走上二樓的時候，一樓的燈突然滅了，我們驚慌失措的點燃帶來的蠟燭後，發現蘇涵不見了，而且我們身後的牆壁上寫著“你們都要死。”我們嚇壞了，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了聲響，陳雨潔拿著蠟燭向後照了照，我們看到了蘇涵，當時蘇涵披頭散發，光著腳，正慢慢的爬過來，她的臉上全是血。我們被這一幕嚇得魂不附體，然後大家各自跑了回去。”


  嚴力聽完，然後詢問其餘幾個女生，“事情經過是這樣吧？”


  蘇涵和歐陽詩低著頭，也不答話，其餘的女生各自點頭，嚴力說，“蘇涵，我想知道當時你為什麽會變成那個樣子，請你解釋一下。”


  蘇涵抬起頭，看了嚴力一眼後，又快速把頭低了下去，“我，我當時隻是想嚇大家一下，歐陽詩說這樣能給她們帶來很大的刺激感。”


  校長激動的拍了下桌子，“你，你們簡直無理取鬧。”


  黃海已經弄明白了事情的經過，看來這件事是歐陽詩和蘇涵提前計劃好的，在這群女生當中，好像隻有沐羽晴最怕這種事情了，仔細一想，就會覺得這件事具有針對性。黃海看了眼沐羽晴，她柔弱害怕的樣子讓他心疼。


  嚴力問，“蘇涵，牆壁上的字是你寫的吧，還有你當時的樣子，你的臉上怎麽會有這麽多血。”


  蘇涵說，“牆上的字是歐陽詩寫的，我臉上並不是血，而是一種紅色顏料。”


  嚴力點頭，繼續問，“你們回去之後應該發現淩雨詩沒回來吧，為什麽當時沒有一個人回去看看，後來報警的也不是你們。”


  夏小月諾諾的說，“我，我們怕。”


  “蘇涵、歐陽詩，你們呢，你們明知道沒鬼，這一切都是你們計劃的，等大家慌不擇路跑出去之後，你們肯定是最後走的吧，蘇涵，你下去的時候，難道就沒有發現什麽，當時淩雨詩就死在樓道裏，你沒有看到嗎？”


  “沒有，當時蠟燭不見了，一樓的燈又滅了，根本看不清，我們是扶著樓梯護欄下去的。”


  “嗯，我們去查看了，現場有一根丟棄的蠟燭，一樓的燈是老式燈，燈滅這是由於開關的接觸銅片變形，造成開關接觸不良。”黃海確認她所說的屬實之後，又問，“你們全都回到了寢室吧？”


  “對，我們都回去了，除了淩雨詩。”夏小月說。


  “你們發現她沒有回去，難道就沒有想過去找她？”


  “這個。”陳雨潔小聲說，“我們本來想去找她的，可是已經很晚了，大家都很怕，而且當時沐羽晴也沒有回來，她們倆是好朋友，我們以為她們在一起呢。”


  歐陽詩和蘇涵紛紛說，“是啊，當時我們都是這樣覺得。”


  嚴力發現了事情的重點，問沐羽晴，“你回來的最晚？”


  沐羽晴點頭，嚴力思索了下，問，“當時你幹什麽去了，為什麽回去這麽晚？”


  沐羽晴有些慌張，前天發生的的事情，她仍舊心有餘悸，說話時張口結舌的，“我，我當時太過害怕，第一個跑了出去，後來不知怎麽就迷了路，四周一片黑暗，我順著燈光走了很久，一路上魂不守舍的，走了很久才摸到了寢室。”


  在校園裏迷路，嚴力皺起了眉頭，這是她生活了兩年的校園，應該會有些熟悉才對，嚴力看了眼黃海，黃海也覺得這樣說有些牽強。他們並不知道沐羽晴很少在學校裏轉悠，師大占地麵積三千多畝，有很多地方她並沒有去過，尤其是鬼樓那一塊區域。


  嚴力問沐羽晴，“你和死者是好朋友？”


  “嗯，我和她關係比較好，平時我們經常在一起。”


  這點黃海比較確信，那天他和沐羽晴不期而遇，當時沐羽晴帶著淩雨詩，黃海還特地領著她們在自己學校裏逛了一圈，吃飯的時候，淩雨詩因為得了腸炎沒有吃，因為淩雨詩一臉蒼白，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黃海對她印象很深刻。沒想到她竟然死了，真是出乎意料，黃海打量著眼前的幾個女生，也許凶手就在她們之中。


  嚴力斟酌了下，說，“你和她關係不錯，那她平時會把自己的心事告訴你嗎？”


  “這個。”沐羽晴沒想到他會這樣問，猶豫了下，說，“有一部分會告訴我的，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她也喜歡找我傾訴。”


  “那她有沒有和誰不和呢，比如有什麽嫌隙，仇恨之類的。”


  沐羽晴想了想，不太確信的說，“好像，好像沒有吧，我沒有發現。”


  嚴力再次皺起眉頭，當他們接到報警電話後，快速趕到了師大，並且封鎖了現場，法醫首先對屍體進行了檢查，確定死者是夜間12左右死去的，她身上存在多處刀傷，每一刀都全部沒入了身體，大麵積出血，地麵上全是血跡，現場並沒有找到任何證據，根據多處嚴重傷口，嚴力猜測，凶手一定很恨她，要不然不可能如此。


  嚴力問了很多問題，趙宇在一旁安靜的記了下來，校長臉色陰沉，說了一句話之後，再沒有說出任何話，嚴力覺得問得差不多了，對幾個女生說，“你們可以回去了，記得不要離開學校，一定要在我們方便通知的範圍，因為之後我們可能還有一些情況需要了解，在破案之前，你們不要亂走。”


  “破案。”歐陽詩喃喃，“難道不是凶鬼索命嗎？”


  校長臉一板，“這都什麽年代了，哪有什麽鬼，你們出去吧，別在這胡亂猜測。”


  歐陽詩撇撇嘴，快速走出了氛圍沉重的辦公室，黃海見沐羽晴走了出去，正準備站起來跟上，嚴力忙說，“黃海，你先別走。”


  剛站起來的黃海此刻又坐下，他知道嚴力想問些什麽，嚴力搓著手，說，“剛才你都聽到了，相信你對整個案子也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你能說說你的看法嗎？”


  黃海不答反問，“我想知道受害者是怎麽死的，你們在案發現場找到什麽線索了嗎？”


  沉吟了片刻，嚴力說，“死者全身都是刀傷，慘不忍睹，尤其是她的臉上和下體，捅了好多刀，案發現場比較亂，我們在案發現場沒有發現什麽線索，死者身上並沒有凶手留下的指紋，可見凶手早有準備，因為一個同學發現屍體後，她的尖叫聲吸引了很多同學，大家跑到那裏，地麵上殘留著很多鞋印，就算有凶手的鞋印，目前也被破壞了。”


  黃海想了會，說，“根據屍體的受損情況，我猜測，凶手一定非常恨死者，之所以這麽做就是為了泄恨，或者凶手十分變態，單純的想要滿足自己的心理需求。受害者是在她們分開後被人殺害的，剛才你也說了，現場沒有線索，凶手應該有所準備，我想要麽凶手一直在跟著她們，要麽凶手就是她們其中之一。”


  “我也是這樣想的。”嚴力站起身，指著門外，“走，我們出去聊。”


  黃海從椅子上坐起來，和嚴力一同走出去，等他們走出門外，校長還在望著黃海的身影，校長問趙宇，“同誌，剛才那個年輕的小夥子也是你們警局的嗎？”


  趙宇笑了笑，說，“不是的，他叫黃海，是警官學院的學生，之前幫助警局破獲了一起大案子，之前還上過報紙呢。”


  校長望著門外，讚歎道：“後生可畏啊。”


  校外的空氣很清新，師大校園裏種了很多樹，綠化覆蓋率達到了80%，黃海和嚴力走在林蔭道上，嚴力抽了根煙，眯起眼睛說，“沒想到你的女朋友是這個學校的，還和這個案子有關，這次你可得好好和她聊一下，剛才我問她的時候，總覺得她很害怕，而且她的回答讓我很憂心，剛才你也聽到了，她說她在校園裏迷路了。”


  黃海愣在原地，不知該怎麽回答，嚴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得多幫忙啊。”


  這些話有些意味深長，不過黃海不可能不明白，嚴力懷疑她的女朋友，同時希望黃海能夠出手，如果不是他女朋友，那就把凶手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