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眼底的恨意
“是。”
“原來是十七皇子接風晚宴上，給自家主子下毒的人。”
聽到上官洛紗的問話我才意識到，她雖是官宦之女，但對這宮廷之事也很是上心的。剛清醒過來的我，聲音還有些沙啞，“奴婢現在在這裏，就證明奴婢是無罪的。”
上官洛紗看著我的臉，目光中多了些玩味的笑意，“倒真真的是口齒伶俐。”
“奴婢不敢當。”
我默然的頷首，抬眼看向上官洛紗，她本就是個美人兒，過了一夜之後，感覺眉眼間更添了些風情。
上官洛紗淡淡的一笑，“去吧，殿下在裏麵等著呢。”
我對著她拜了拜，便頭也不回的往裏麵走去。
不管是發生什麽事，不論我心裏在想著什麽，宇文簡是個皇子這個事卻不能改變，守夜後還是得服侍宇文簡起床。
我已經分不清心中到底是喜是悲，腳步沉重的走著。
隻是如今的我比較失神，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人的目光。
也許，我回過頭去，說不定以後的一些痛苦都不會發生。
上官洛紗目光如水，看著人的時候，並不會讓人不舒服。可是她在我轉過身後，目光中迸發出一陣敵意，仿佛想要立刻殺了我。
那樣的目光在之後的時光裏，沒日沒夜的伴隨著我，如夢魘一般纏繞。
我慢悠悠的走了進去，鼻息間縈繞著昨夜留下的氣味，可以想象得出來昨夜是怎麽樣的春色。
我的心裏不再有所起伏，這樣的事情我經曆了不止一次了，隻是這種心痛卻是從來沒有過的。
以前在宮中，他寵著嶽紅桐，我作為她的婢女，自然應該守在門外。雖然不知道她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但她就是想讓我看到他們在一起的樣子。
因為後來知道她是故意的，所以雖然我心裏不舒服，可是也不至於會這麽心痛。
這次是宇文簡讓我跟著來的，很明顯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一切都仿佛在他的意料之中。
所以他是故意讓我守在門外的，明明可以不用我守著，可是他卻如此做了。
他這是在懲罰我嗎？我不知道自己怎麽惹到他了，他在用這種方式警告我。
可是宇文簡，你知道我的心……會如此痛嗎？還是說即使知道你也根本不在乎？
我抬眼看了看裏麵的情況，珠簾輕動，帷幔飄飄中，宇文簡斜靠在床上。
我心裏重重的歎了口氣，終於下定決心，慢慢的走向床邊。
來到他跟前，我畢恭畢敬的對著他施了一禮，“奴婢參見七皇子。”
我低著頭沒有看他，卻感覺到一股冰涼的視線從頭頂傳來。
他抬手讓我起身，我默默的起身，撿起扔了一地的衣服，然後彈了彈上麵的灰塵。
“殿下，奴婢伺候您穿衣。”
我淡淡的開口，微微頷首。
宇文簡的眼睛一直盯著我，卻一句話也沒有說，聽著我這麽說，緩緩坐起身。
我來到他跟前，把他扶起，拿起衣服一件一件的為他穿好。
剛開始為他穿衣時，我還有些緊張，如今卻已經輕車熟路了。
我目不斜視的為宇文簡穿好了所有衣服，終於在係最後一顆盤扣的時候，愣住了神兒。
宇文簡曾經給了我一快帶著缺口的玉佩，就是從懷裏掏出來的，他說那是他的賞賜，當時我還滿心歡喜，覺得終於有了一樣他的東西在身邊了。
就好像宇文簡每時每刻在身邊一樣，可是那個玉佩終究是弄丟了。
有些東西再怎麽耀眼，卻終究不是自己的，求也求不來。
我終究是沒有走進宇文簡的心裏，他從未在乎過我。
這樣想著，我的心情還是不免有些失落，仿佛終於看清了一切。
宇文簡一直盯著我看，見我一直不說話，他終於開了口，“為什麽不說話？”
我低著頭，幫他把最後一顆盤扣扣上，“沒什麽，奴婢隻是有些累罷了。”
我累了，我真的很累了……
我不想再如此度日了，我承認我是個小心眼的人，我不能跟一群女人分享同一個男人。
這次回到宮中，我隻想著能夠早日出宮，從此以後，我便可以和宇文簡不再有任何交集。
宇文簡沒有再說話，而是一直看著我。
我低著頭，目光不自覺的瞥到他的手腕處，哪裏還有道鮮粉紅色的傷疤。
他在同一個地方劃了兩刀，是我欠他的，以後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欠他兩條命。
我在心裏說著，目光下意識的看向宇文簡，帶著一絲疏離。
我知道我跟他終究不能在一起了，餘生也不想跟他糾纏在一起，因為我真的很累了，不想下半生都這麽度過。
“七皇子，要多多顧好自己的身子才是。”
宇文簡聽到我的話愣了愣，仿佛感覺到了什麽，疑惑的看著我。
我淡淡的一笑，然後給他拿來了洗臉水和擦臉巾，後來看他並沒有說什麽，便自行退下了。
隻是我感覺他的眼神一直跟著我，直到我走出他的住處，那種感覺很奇怪，可是我卻根本無力去想他是為了什麽。
剛一出門，便迎麵碰見姚青羽，他見我一臉無精打采的樣子，也並沒有說什麽，隻是投給我一道複雜的目光。
我知道他想說什麽，無非就是勸我不要太在意這些，在宇文簡身邊就要承受這些。
可是，現在我再也不想呆在他身邊了。
我默然的低下頭，不再看他。
我跟他兩個人等在門外，不多時宇文簡便從裏麵出來。
他看了我們兩人一眼，並沒有說什麽，徑直的往樓下而去。
見我有些失神，姚青羽給我使了個眼色，我便匆匆跟著他一起下了樓。
驛站外麵，來時的人馬已經整裝待發。
隻不過後麵又多出了一輛精致的馬車，聽見眾人喊了句，“參見七皇子。”
上官洛紗從那輛馬車裏探出頭來，目光直接看向宇文簡。
宇文簡剛剛走到門口，便看見撩開車簾的上官洛紗對著他嫵媚一笑。
目光交匯時，仿佛有千言萬語說不盡，宇文簡也微笑著看向上官洛紗，好像還在回憶昨夜的繾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