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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昭站在院子外,看著空蕩蕩的宅院,一臉失落地問葉風玄,「難道是葉雲生髮現了有人來過,所以把人轉移了嗎?」
葉風玄站在屋頂,呼嘯而過的風灌進他的袖子里,把他白色的衣袂吹起,像是隨時都會飛走一樣。黑暗中的院落里,唯有蟋蟀的聲音在吱吱作響。葉風玄懶洋洋地看著今昭,一臉篤定,「不可能。葉雲生一直都沒有進入到密道里,不會那麼快就發現有人來過。更何況,有南水碧牽制著他,他不會那麼快知道。」
既然如此——
「那為什麼人會不見了呢?」
葉風玄翻身從房頂跳下來,走到門口蹲下來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地面,似乎是發現了什麼,在嗅了嗅地上的一小撮灰以後,才又站起來判斷道:「那隻能說明,他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換一個地方。以葉雲生的謹慎來說,他不可能會一直讓柳雲妍呆在同一個地方。這樣太容易成為目標,也容易讓被關押著的人,有機會逃跑。」
好不容找到妹妹,眼看著就能有機會把父親救出來了,現在,人又沒了。之前所有的一切全都白費。
今昭這心裡,總不是個滋味。
生性多疑的葉雲生倒是很像會做出這種隨時轉移的事情來,只是,這樣的話,她所要找的範圍也就太大了。再這麼耽誤下去,恐怕,妹妹沒有找到,柳府上下,也就先死光了!
回去的路上,葉風玄始終若有所思地看著手指上的灰發獃,今昭卻耐不住性子,到底不見的是自己的親人,沒有了平日里的沉穩淡定,坐了一會兒就開始追問起來,「六爺,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聽到她的詢問,葉風玄收回視線,沖她悠然一笑,「你還記得密道里的那幾條路嗎?」
今昭被他問得愣住,當時她就一心跟在葉風玄的身後了,倒真沒怎麼注意過路。走馬燈一樣的,只是一掃而過。
不過——
「我只記得我們似乎繞了很多個路口。」今昭努力地回憶著。
葉風玄輕笑起來,「每一個路口,都通向不同的地方。」若不是當時他憑藉著地面上的乾淨程度與塵埃的密集程度來做判斷的話,恐怕那麼多的路口,他們註定是有去無回的。
「你的意思是,很有可能,密道還通往別地?我妹妹有可能是從密道走的?」
「還算有點腦子。」葉風玄懶洋洋地把目光看向車外,「剛才宅子的門口所留下的全都是被故意留下的痕迹,以白天所見的人數來說,那顯然不像是有那麼多人經過的。可是,要在那麼短的時間內轉移走的話,最快的,也就是密道了。」
看來,今昭還是晚一步了。
今昭懊惱的想,早知道,如果在見到柳雲妍的時候她就把柳雲妍救出來的話,恐怕就不會讓他們有機會轉移了!
葉風玄發現今昭不說話,看著馬車在發獃,輕咳了一聲,笑的風情萬千,悠然道:「你是不是在想,要是白天救了,柳雲妍就不會被帶走了?」
今昭被葉風玄戳破心事,有一瞬間的尷尬,嘿嘿地乾笑兩聲算做默認。
葉風玄斜睨了她一眼,就知道她會這樣想,好心地提醒著:「若是白天來救,或許,柳雲妍不會被轉移,而是,直接就死了。」
「為什麼?」今昭愣住,顯然沒有想到這一層。
「葉雲生的心狠程度,本王想,恐怕沒有誰比你更清楚了吧。」葉風玄打了一個呵欠,一副沒有興趣再談的樣子。
今昭牟然怔了怔,對了,她怎麼就能忘了,任何對葉雲生有威脅的東西,他寧可玉碎也絕對不會讓瓦全的。她剛才心亂如麻,倒是把這個給忘了。
只是——
「有一個地方,我始終不太明白。」今昭想了想,疑惑地看著葉風玄:「為什麼,葉雲生非得通過密道去找人,而不是直接去找?按理說,密道需要費的時間,比從外面走要久很多,葉雲生不像是會浪費時間在這些地方上的人?」否則,今昭也不會發現葉雲生會在午休的時候去往密道的。
葉風玄對於她的問題倒是漠然許多,眼底霧氣流轉,像是埋藏了數不完的心事,「作為一個皇子,一個對皇位有競爭的皇子,每天有多少人盯著葉雲生他不會不知道。如果走密道,就不會輕易被人發現了,而且,如果要轉移和下達命令,也會方便很多。」
「那我們需要再進一次密道嗎?」
「不必。本王自會讓人處理。不過,本王需要一份密道的地圖。只要有了地圖,我們就無需再進去一次了。」以葉風玄對葉雲生的了解來說,這麼複雜的密道,他一定會做一個備份地圖的。
「我去找。」只要還有希望,今昭就不會放過。不管這地圖到底是否真的存在,
葉風玄扭頭看著她眼睛里迸發出來的堅定光芒,心池像被一縷清風吹起了波紋,今昭所能帶給他的驚喜,總是讓他充滿期待。
「那本王就等著了……」
馬車走到了差不多的地方,今昭就從葉風玄的馬車上下來,為掩人耳目,與他分開回去。
好在葉雲生被南水碧折騰了一天,她偷偷溜回到王府的時候,就聽到下人們在說葉雲生在外面被南水碧灌得酩酊大醉,是南水碧把睡死的他親自送回屋子裡去的。想來,南水碧今天倒是出力不少。若不是他幫忙,估計,葉雲生早就發現端倪了。
今昭本來還想著回屋等夜深了,去對他說一句謝謝,不管他之前對她做了什麼,這一次,他總歸是幫了她大忙。
誰知,她剛一進屋,黑暗中,一雙碧眼就照亮了她眼前的所有視線。
不知何時端坐在屋子裡的南水碧,看見她一出現,就氣定神閑地吐出了三個字:「柳、拂、眉。」
南水碧的聲音不大,可是,這三個字卻像擂鼓一樣敲打在今昭的耳膜,讓她猛地一怔。
站在原地半天沒有挪動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