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圈子
薑導演、馮導演他們相不相信胡海希的話，那就見仁見智了，不過胡海希此舉也算是幫自己的人鋪鋪路，畢竟日後是要在這個圈子裏麵混的，不可能完全另起爐灶。
於是，大家一致商量好，等中午飯吃完，先到胡海希的公司裏麵大家先談談合作的可能性的問題——最好能夠拿個合作合同的範本出來，晚飯再輕鬆輕鬆地認識認識人。
事實證明，胡海希還是小看了這幫京城地頭蛇的手段。
中午的時候，何主任一定要招呼大家在央視吃一頓，因為他說請胡總來做節目央視應該請客。好在他也沒有讓大家就吃盒飯，而是到了電視台附近的一家酒店，坐下來吃了一桌大餐，一位姓範的副台長就等在酒店包間裏麵，上來就敬酒說不好意思，一直在宣傳部開會，走不開，沒有親自來迎接胡海希胡總雲雲。
胡海希是拒絕中午喝酒的，雖然這位範副台長和何主任都說自己下午沒有事情，可以陪著一起喝。
不過跟過來的老板和導演也抵製喝酒，他們的理由是下午還要談生意，晚上再喝酒。張總和汪總都邀請範台長晚上有空一起去吃飯，不過被範台長謝絕了，理由是他晚上還要開會。
“晚上還要開什麽會？”張總當即就問道。
範台長專門看了看胡海希，“這件事情還是和胡總有關，”他說道，“晚上開會就是討論領導和胡總見麵的時候討論的話題。”
“嗨，費那事幹嘛！”張總繼續說道，“這件事情，晚上範台長抽時間專門和胡總再聊聊，肯定比你們開會效果好。”
範台長當即否定，“這可不行，我們的高度可比不上領導的高度，這件事情要請領導專門布置一下，我們好寫提綱。”說著他又對胡海希說道，“胡總，你好好做一下準備啊，今天采訪的書麵稿我看過了，我個人覺得在國內影視發展和走出去這一塊，你可以詳細準備準備。到時候專門有人把話題的提綱送給你，不過領導可能會臨時問一些他關心的問題……”
“這要多謝範台長指點啊！”胡海希舉起茶杯來，“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
這個中午飯對胡海希來說吃的索然無味而且非常累，哪怕現場的人都是人精，個個都懂得如何調節氣氛，但是到了範台長這裏就變成了一個黑洞。
最後劉健琳在胡海希的暗示下，主動去把單買了。何主任當著範台長的麵，提都不提結賬的事情。
下午在胡海希的首都辦公室裏麵，幾位大佬守著胡海希和律師、會計們和胡海希探討著，一條條地列出來一個合作的基本文本，除了購買版權的價格沒有標在上麵，其他各方麵的法律關係，版權的適用範圍基本上都寫清楚了。
張老板和汪老板們都很是高興地看到胡海希對於國產電影還是有興趣的，雖然對於網絡播映權他們的認識還不深刻，不過胡海希口頭上承諾的網絡播映權的價格還是讓他們滿意。他們也清楚悅視網和bilili，優酷和土豆的發展速度，樂於找到這樣一個新的回收成本的渠道——更不要說這是一條通往世界的渠道。
所以，三方願意達成所謂的戰略合作關係倒是一個三贏的協議。米高梅獲得了深入打開神州市場的機會，神州本土的影視企業獲得了走出國門的渠道，胡海希兩邊獲利，獲得可供經營的授權和版權，便於他在北美建立視頻網站的時候差異化經營，也便於他建立自己在神州大地的影響力。
是的，除了拓展自己的神州公司的業務發展之外，來自神州的和米高梅自有的影視版權也將會是將來alala北美分站的建站基礎，這裏麵未來也會包括nicoco所擁有的版權內容，胡海希想要和Youtube在北美和歐洲競爭，隻能夠想辦法拉開差異化來。
所以神州的電影及其他版權實際上他很重要的一塊砝碼，砝碼還是主動送上門來的。
眼看大家皆大歡喜，這樣人多口雜的場合似乎也不太適合探討具體的價格應該是多少，於是老板們心滿意足，收好了討論出來的合同草稿，開始招呼準備去吃飯。至於後續的PY交易，大家反而不急了。
這個時候，劉凱聲已經到了公司了，不過跟著他來的李喻希倒是讓胡海希吃了一驚。
“你怎麽也在這裏？”胡海希當即問道。
看到這樣一個靚麗的小姑娘，胡海希又是這種態度，一旁的老板們和導演們已經把注意力投過來了。
“我在首都拍戲啊，表哥。”李喻希湊到了胡海希身邊，拉著他的袖子搖晃著撒嬌，過年的時候經過一次拜年確實人家叫你表哥，胡海希在這種場合又不能板著臉說你應該叫我胡總。
所以他隻能翻一翻白眼，去瞪劉凱聲，“你是在拍的戲的導演？”
“額……是啊！”劉凱聲頗為疑惑地看了看李喻希又看了看胡海希解釋道，“白總安排的工作。”
“在首都拍戲？真的假的？”胡海希當即表示了自己的疑惑，“什麽題材啊？多少預算啊？”
“劇本是一個北漂的故事。”劉凱聲解釋道，“按照取景都要求盡量真實取景，反而便宜。”
“行了，我知道了。”結合是白起帆拉的生意，胡海希就知道大概是一個什麽類型的片子了，不過讓劉凱聲來拍電視劇還是有些出乎意料，他咂了咂嘴，“怎麽是你來拍攝呢？”
“是我主動爭取來的，”劉凱聲急忙說道，“電視劇也不長，我也想要實踐一下。”
胡海希半眯著眼睛看了看他，“你還真是……優秀的青年導演。”胡海希又問道，“我還以為……算了，有什麽麻煩沒有，你看看，首都影視圈的老大和厲害的前輩們都在呢！拍攝、演員的問題，請他們幫忙解決，事半功倍！”
在場的其他人馬上搭話道，“就是，有什麽解決不了，溝通不了的直接打電話找我就行。”
劉凱聲沒有經曆過這陣仗，看起來還有些靦腆，“沒什麽，就是劇組的費用有點緊張。”但是他馬上又補充道，“不過我們已經克服了，片子過幾天就殺青了，今天正好放假。”
胡海希不想繼續說這個話題，便拉著劉凱聲給大家介紹，“這是我們公司的小夥子，年輕，有潛力，以後還要請大家多多照顧，合作的時候給點麵子。”說著便介紹著劉凱聲和一個個大佬握手。
李喻希緊緊跟在胡海希的身後，張總當場就說道，“胡總，你這片子的女主角也應該介紹一下啊！”
“也是小年輕，”胡海希想了想也把李喻希拉出來說道，“論親戚關係是我的表妹，也要請各位多照顧照顧。”
“胡總，你的表妹還用得著我們照顧？直接去好萊塢了啊！”張總繼續不靠譜地起哄道。
胡海希皮笑肉不笑，“年輕人還是要靠自己的努力，把基礎打牢靠了！不然的話，就算是去了好萊塢也站不穩。現在就是好好鍛煉鍛煉她，把演技水平好好培養起來。”胡海希特意讓劉凱聲和李喻希給馮導和薑導鞠躬，並說，“對這些大老板客氣一點就行了，對這兩位前輩一定要有禮貌，多從他們這裏學學專業的東西。”
馮導演大概是被捧得挺高興的，當場就說道，“胡總，我下個本子裏要用不少漂亮的女配角，讓你表妹到我片子裏幫忙跑個龍套吧！”
李喻希馬上看向了胡海希。
“可以，求之不得啊！”胡海希瞥了難以掩飾欣喜的李喻希一眼，又笑著和馮導演說道，“我保證不收錢，一分錢都不收。”
“我保證一天就拍完！給個盒飯。”馮導演也開玩笑地說道。
聽完了這話，胡海希像是想起來什麽一樣又問劉凱聲，“這樣說的話，白總在不在首都啊？在的話，打電話讓他過來啊！”
“不在了，前幾天他就回穀城了。”旁邊的李喻希搶著回答道。
“呀，真有些可惜，國內的項目都是他負責的。現在國內的大佬都在這裏。”胡海希歎了一口氣說道。
“是不是白起帆？”馮導跟著也問道，“他可是一個大金主啊，這些年各種電影，電視劇他能插一腳的都插過一腳，我還遺憾我不怎麽認識他呢！他是你的人啊？”
“是我的合作夥伴。”胡海希承認道，又故意對馮導和薑導說道，“可惜你們這些大導演不熟，不然的話，你們的大片我們也想要插一腳。”
“這可是太歡迎了。”汪氏兄弟的湊上來，用埋怨的語氣說道，“你怎麽不早說，有胡總你的投資，我們還用得著眼巴巴地去求銀行嗎？”
“向銀行融資拍攝電影是電影業的創舉，你們兩位做出的這個開創性的舉動日後一定要上電影史。”胡海希笑道，“我們現在簽訂合同也不晚啊！”
“確實是，”馮導當即說道，“你別說，一簽了這合同，我馬上就有了新想法。薑導，薑導你有沒有什麽想法？”
“你別說，”薑導插話進來，“我也真有想法。”
張總眼見這邊熱火朝天，不甘寂寞地湊過來，“咱們先去吃飯的地方吧！”他抱怨道，“我那邊位置什麽的都訂好了。”
“怎麽能您來呢？”胡海希立馬說道，“應該我來請大家吃飯的。”
“不用不用，讓老張來。”汪大老板立馬說道，“這方麵他比較有經驗。”這位先生還特意給了胡海希一個會意的笑容。
“我說你們注意一點啊！”一旁的李雪華終於忍不住站出來說道，帶著幾分開玩笑但是明顯是提醒的語氣說道，“不要搞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胡總還要和領導見麵談話呢！在此之前，不要試圖腐化我們胡老板啊！”
“瞧您說的，”張總當場就叫屈，“我是那種人嗎？”他表情豐富地說道，“我就介紹一些有實力有潛力的演員給胡總認識認識。”
胡海希當即說道，“我對導演比較有興趣，不如介紹一些年輕的導演給我認識認識。”
“導演？這裏不就是嗎？”張總指了指馮導和薑導。
“這些太大牌太貴了，我用不起。”胡海希連忙擺手，“我還是先簽些年輕的導演，然後再把他們派去給薑導和馮導做助手，偷師，這樣我連培訓費和工資都省了。”胡海希一拍劉凱聲的肩膀，“這小夥子就是這樣培養出來的。”
劉凱聲靦腆一笑。
“越是有錢越是一毛不拔，越是一毛不拔，越是有錢。”李雪華在一旁做作地翻白眼。
張總去看兩位汪總，“你們認識年輕漂亮的導演嗎？”
“嗨！”馮導當即說道，“不想當導演的演員，不是一個好的攝影師。”他一拍薑導演的肩膀，“看看小薑，人家是怎麽成長的，你盡管叫演員來，我親自問她們想不想當導演。”
“我覺得她們都想當馮女郎才是真的。”薑導演插話說道。
“喻希！”馮導當即就對李喻希自來熟地叫道，“你說！你想不想當導演？”他表情裝作嚴肅，肢體語言略帶誇張地問道。
李喻希缺少應付這種情況的經驗，當即尷尬地笑著，求助一樣看向胡海希，越發地落實了她作為胡海希表妹的身份。
“你看你表哥幹什麽啊！你直接說你想當導演，你表哥難道不支持你嗎？自己當導演，自己做主演，”馮導語調一轉，指向了薑導演，“薑導演就是最好的例子。”
“那，馮導！”李雪華打圓場說道，“你把嫂子叫上，我們也問問嫂子想不想當導演。”
“對對！”一幫人一起起哄道。
“她當的是導演夫人，不稀罕導演！”說完馮導一揮手，拿出電話來就打給自己的妻子。
……
張總安排的地方是一個私人會所，場地頗為精致，整個被他包下來了，就招待胡海希他們一夥人。
到了那裏的時候，距離吃飯還早，一夥人湊在客廳裏三三兩兩地聊天，客廳裏麵還擺著一架鋼琴。
胡海希他們到了之後不一會兒，馮導的夫人也到了，她在年輕的胡海希麵前還有幾分不自在，所以湊到女人堆裏麵去聊天去了。李雪華也就算了，李喻希處在這樣圈內頂尖人士的聚會中還真有點暈。
又過了幾分鍾，李寧玉和周曉夢也來了，這兩位華語影壇的頂尖的女明星是汪氏兄弟最重要的合作人，這下子不僅僅是李喻希，連新晉獨立導演劉凱聲都有些激動。
大了一圈招呼，汪總親自來著重介紹胡海希，聽說這位是米高梅的新老板，周曉夢還有些不卑不亢，李寧玉倒是眼睛一亮，她成名太晚，年紀又大了，不免有幾分事業上的迫切感。
當然，汪氏兄弟也算是用這種方式宣告了他們在圈內的能量。
“《獨自等待》拍的很不錯。”胡海希和李寧玉握手的時候說道，“我覺得神州電影最需要這種小故事。”
“謝謝。”李寧玉笑盈盈地回應道，她的身後還跟著她妹妹李寧雪。
一旁的汪二老板介紹道，“我們正在策劃一部大片，準備讓寧玉和曉夢擔任主演。”
於是胡海希一邊繼續和周曉夢握手，一邊問道，“什麽題材的？”
“諜戰類的，比較刺激。”汪大老板說道。
胡海希忍不住隨口說道，“怎麽不拍一部百合的片子，周公子攻氣十足啊！”
周公子眉毛揚了揚，“你是在說我像男人嗎？”
“不，別誤會。”胡海希禮貌地笑了笑，“我隻是突然想起來，福克斯的默克多太太在《斷背山》之後一直想拍一部反映女性之間純潔愛情的電影，你們也知道，默克多太太是華人，所以她非常希望主演也是華人，最起碼也要是東亞人。說實話，我在美利堅的時候我的CEO還和我提過這個項目，她還單純地想要促成米高梅和福克斯在這個項目上合作來著。”
“所以抱歉，看到你們兩個聯袂而來，我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這個項目。”
“胡總，這個項目我們可以接啊！”汪大老板馬上說道。
“我也可以接！”張總唯恐天下不亂地插話道，就在這個時候，門口又進來了一個人，張總急忙說道，“袁小月來了，我去接一下。”
他一走開，胡海希就對在場的其他幾位輕笑道，“不好意思，這個項目是默克多太太主導的，我們米高梅最終沒有插手，不如你們直接聯係一下默克多太太，不過我聽說其中一個主角已經內定是張嬌龍了。”
一說張嬌龍，這兩位影後同時展現出複雜的微表情來。
正說到這兒，張總已經帶著袁小月走過來了。
這位女明星也和李寧玉、周曉夢年齡相差仿佛，但是她出名和立足的都還是因為電視劇，先天地就矮李寧玉和周曉夢一頭，所以進來之後先打招呼，老板、姐姐地一個個地問好。
張總介紹胡海希，“這是胡總，米高梅的新任老板。”
“小股東而已。”胡海希謙虛道，然後和袁小月客氣地握手。
“胡總在國內的影視公司也做得很大，白起帆白總也是他的合夥人。”張總繼續介紹道，“你以後想要轉型去拍電影，等會人多敬敬胡總酒。”
“張總說的太客氣了，國內的生意我基本上不管的，都是白總負責。”胡海希繼續說道，“袁小姐的作品我也看過的，表現得很好。”
“火候還差一點。”張總馬上跟著說道，“還要貴人相助才行。”
“張總你不就是嗎？”
“我算什麽貴人，土包子一個。”張總自嘲道，“比不上胡總的國際化路線。”
“你太謙虛了，未來神州的市場頂三分之一個國際市場呢！”胡海希說道。
袁小月站在那裏，神態儀態都有些僵硬。她身材綽約，前凸後翹，比起另外兩個女明星來，有料得多。但是氣場和神采就略有不足了，電影明星和電視明星的差別大概就在這裏。
“張總，沒有再來的人了吧？來齊了咱們就入席吧！”
“還有點早，”馮導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大廳裏麵的情況，除了他們這邊紮堆，另外一邊她老婆和李雪華正和幾個小年輕紮堆聊天呢！
馮導看到了放在大廳中間的鋼琴，就對李寧玉說道，“寧玉，你不是會彈鋼琴嗎？彈一個讓大家聽聽！”
“對，彈一個。”張總又跟著瞎起哄，還問胡海希，“胡總想聽什麽曲子？”
你們這是要搞事情啊！胡海希打了個哈哈，看了看李寧玉，她倒是沒有什麽為難的表情，隻是說，“我好久不彈了，肯定彈得不好，你們見諒。”一邊說一邊坐到了鋼琴前。
“沒事，我們消磨消磨時間。”又是張總說道，“胡總，你點個曲子唄。”
胡海希真的想揍這個不識趣的胖子了，“隨便彈好了，我平時不怎麽聽純音樂的。”
李喻希跟著李雪華湊到了胡海希身邊來，李雪華一撇嘴，“彈個卡農吧，就是《我的野蠻女友》裏麵那個，我最近喜歡聽那個。”她還瞥了胡海希一眼，“b站上看的。”
於是李寧玉活動了一下手指，準備開始彈鋼琴，整個房間裏麵的人都圍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