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樹錦來信 汴京危機(中)
第32章 樹錦來信 汴京危機(中)
於承彭蕾就著清風明月浪漫了起來,而於瑞彭茵這邊卻顯得尷尬了許多。
彭茵頭也不抬地走著,她心裡放著幾件事呢。
於瑞沒有意識到她的反常,平和地對她說道:「彭茵,我有點事情,你先回去吧。」
「啊~好,那你早去早回。」彭茵支支吾吾地說著。
「你到時候和於承說一聲我今晚不回家裡了。」
於瑞在遠處朝著她喊道。
彭茵的性子比不上彭蕾的熱情,這兩姐妹一個含蓄一個大大咧咧,好在她們平日里相處的還是挺好。
於瑞回到了懷寧侯的老宅子找了匹馬兒一溜煙地跑出了城。
他想去呂老的住處,自從上次一別他便再也沒有去過那兒了。
估摸著趕了兩個時辰的路,於瑞方才拉緊韁繩將馬兒停了下來。
呂老的住處說好找也好找,說不好找確實也難找。這彎彎繞繞的路本身便難走,其間還有一大片林子格擋著,若不是有心無意之人怕是尋不到此處的。
於瑞將馬拴在了屋子前邊的木樁上,他遠遠地便能看見吳江在鼓弄著他的長刀。
「嗨,吳兄別來無恙。」
吳江瞧了他一眼說道:「你小子怎麼又來了。」
「吳兄,你不歡迎我啊,我是來找呂老的,呂老在嗎?」
「在,在屋裡睡午覺呢,你得等會了。」吳江坐在門口的木階上,將刀橫在地上。
「吳兄,小弟確實有一事想要請教呂老,能否麻煩你給通報一聲。」
吳江喊不客氣地說道:「說了在睡覺,你在外邊等會,等我家老爺睡醒了自然會見你的。」
「那我坐在吳兄的身邊等好了。」於瑞說完一屁股便坐了下去。
於瑞上次來得匆忙沒有仔細端看這呂老的庭院,現在坐在這樓梯上定眼望去房屋的兩旁被成片的竹林給包裹著,竹林與竹林間又有一條小路可以通往下面的那幾個屋子。庭院里曬著些乾貨,院子里的落葉都被打掃得乾乾淨淨堆積在角落一旁,陽光照射下來正好穿過屋子的門窗正面,這呂老倒也是懂得生活。
「話說你上次和我們老爺下的那盤棋你到底是怎麼想出最後那一步的?這天底下能在棋盤上和我老爺過招的人便是寥寥無幾,你居然還贏了,不敢信,不敢信。」吳江獃獃地搖著頭眼裡布滿了崇拜卻只用淡淡地語氣說著,很是傲嬌。
於瑞笑道:「這棋中的奧秘還是得靠吳兄自己去探索,倘若我說了出來便不足為奇了。」其實於瑞心裡清楚得很他只不過是當時湊巧,手抖了一下棋子便落了下去,這一下便扭轉乾坤化敗局為勝局。
「老爺總是喜歡拉著我下棋,可我從來沒有贏過,唉~」吳江嘆了一口氣好像很是無奈。「老爺說等哪天我下棋贏了他,他便重新走出這深山老林,重新回到……。」
「回到什麼?」於瑞問道。
吳江連忙掩飾道:「沒什麼,沒什麼。」於瑞看著他心事重重的樣子,心裡已經估摸著七八分了。
「你家老爺是朝堂上的人吧。」於瑞試探地問道。他其實第一次來的時候便猜到了,只是不想說出來罷了。
吳江驚訝地望著他道:「你是怎麼知曉的?」
「我也不是十分愚鈍之人,這呂老的衣著氣質不凡,想來定不是久居深山的農夫,更何況他話里話外都透露出一股子的對國家對朝堂的擔憂,我想他定是在朝堂之上與人政見不和而退隱到這與世無爭的地方來的。」於瑞有條不紊地慢慢說著。
「於老弟說的好啊。」屋內傳來了呂老的爽朗笑聲。「老夫確實是與汴京城內的那人政見不和,只不過那人手眼通天,老夫眼不見為凈。」
於瑞和吳江聽到呂老醒來,便從樓梯上站了起來。
於瑞說道:「呂老,晚輩有要事請教。」
「進來說吧。」
於瑞輕輕地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這朝中之事就不要說了,老夫也不想聽。」
於瑞屁股都還沒有落下凳子呂老便一口回絕了。
「呂老,我不是要說朝堂上的事情。」於瑞見狀便打算換一個說法。
「哦?那有何事?快快說來。」呂老好奇地問著。
「我想和呂老討論討論這下棋之道。」
呂老很是興奮,激動地拉著他的手不肯放開。
「於老弟,我也正想和你探討探討這下棋之道呢。」
於瑞拿起了地上的棋子在手中擺弄著,他先是放在了自己的手心上然後又將它用手捏著,呂老盯著他手裡的棋子靜靜地看著。
「正所謂仁者見之謂之仁,智者見之謂之智,人就像這下棋一樣要做無數的判斷,要平衡要取捨,既要把握現在的局面也要掌控未來的不可知,呂老,現實與理想都是對的,如果非要選擇其一那麼就要看你自己如何把握你下的每一步棋了。」
呂老聽后臉上露出了他的笑容,好像很是欣慰一般。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你倒是將了我一軍。」呂老感嘆的說著。
於瑞趕忙站了起來彎下腰嘴裡道:「晚輩不敢,晚輩不敢。」
「我大宋有你這般的人才,何愁國家不昌盛,江山不繁榮。」
呂老激動地站了起來,他將手搭在於瑞的肩膀上繼續說道:「我會像官家舉薦你的,於老弟我相信你以後一定會大有所為,對了你是要問什麼事情,儘管說吧。」
這呂老也看出來了於瑞並不是來和他討論下棋之道的,他已經心知肚明了:肯定是吳江那傢伙說露了嘴。
「既然呂老發話了,那我便直說了。」
「但說無妨。」呂老示意他坐下。
於瑞停頓了一會兒他在想如何開口。
「怎麼了?」呂老問道。
「不知呂老可聽說過陳安卿陳大人?」於瑞說得字字清楚還給加了重音。
呂老摸了摸自己的鬍鬚,若有所思地道:「知曉,只是他年紀輕輕的便……。」
「唉!」呂老嘆了口氣接著說道:「老夫一直很看重這個人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死於一場火災了。。」
「呂老當真認為陳安卿是死於意外的?」於瑞看著他反問道。
「我也不願意相信,但這陳安卿好歹是一個堂堂的御史大夫家中無緣無故走水喪命難道官家不會過問?我言盡與此,你自己好生琢磨吧。」呂老也很是無奈地說著。
於瑞的臉上布滿了失望。
「我不知道陳安卿為何遭此劫難,但想要為他翻案怕是比登天還難。」呂老補充說道。
於瑞還是不甘心他反問道:「那有沒有別的可能?」
「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他身上握著什麼人的把柄。」呂老說道。
「我心裡大概知道是誰謀害的陳安卿了,可是那個人身上究竟藏著什麼秘密呢!」於瑞自言自語地嘀咕著。
「哦?那個人是誰可否說來也讓老夫聽聽。」
「襄王!」
「襄王?」
在呂老的震驚中,屋內很快燃起了一股熱火,慢慢地散了開來,這股火越燒越大越燒約烈彷彿燒到了汴京城內,燒到了襄王的府上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