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好色之徒 好色之徒(上)
第35章 好色之徒 好色之徒(上)
熱鬧的街市,人頭涌動,店家們各自點起了門前的燈火,來來往往的行人推推搡搡著,這邊進來那家出,富貴的人兒乘坐在轎子裡頭掀開窗帘子俯瞰著外邊嘈雜的世界,幾個聒噪不安的乞丐兒齊刷刷地湊上前去拿著手中的破碗討要著今天的伙食錢卻被幾個彪大漢丟出了大街狠狠地摔在地上惹得眾人在一旁哈哈大笑。
那些個販菜的農夫早早地便已收攤回家取代他們的是一些依靠出售小飾品和一些小玩意為生的商人。這些人一到傍晚便迅速地搶佔好各自的位置,什麼燈籠剪紙,算卦占卜,雨衣雨鞋,各類用具應有盡有。
於承和彭蕾走在街頭,興高采烈地四處張望著。他們也好久沒有如此愜意地一起走在街頭上了。從山上下來也差不多逛了有半個時辰,倆人的肚子也咕咕得叫了起來。
「這時辰也不早了,天都黑了,你向楊嬤嬤保證的畫呢?」彭蕾歪著脖子站在於承面前好奇地問道。
她倒也不是擔心於承誇海口,只是怕那溫致書不靠譜。畢竟溫致書這個人平日里便是一副弔兒郎當的模樣讓他辦事實在是不得不讓人擔心。
「你放心吧,那畫已經在你家的老宅子里了,現在怕是楊嬤嬤和祖母已經在端看那畫了。」
「倒也是麻煩得很,想要出來與承哥哥遊玩一下還得這般如此機關算盡。」彭蕾委屈模樣般地說道。
於承想要把手搭在她的肩上安慰她,可是卻被彭蕾一下給躲了開來。他眨巴眨巴著眼睛望著彭蕾,彭蕾朝著他使了個眼色示意後面有人走上了前來。
回頭一看,原來是彭茵走過來了。
於承向她招了招手卻沒有看見於瑞便問道:「我哥哥呢?他怎麼沒和你在一起。」
彭茵冷冷地說道:「你哥哥他說他有事出城去了。」
於承也不知他有何事,腦袋裡裝滿了疑惑,自言自語道:「這麼晚了出城干甚。」
「你們倆個去哪了?我尋你們好久都沒尋到。」彭茵略微不悅地說著,她一個人在這大街小巷溜達了一下午,確實也該生生氣發發火。
於承剛想說話卻被彭蕾打斷了:「我們去尋畫了,尋了畫給楊嬤嬤,楊嬤嬤一開心我們便讓她放我們幾天假,然後出去活動活動筋骨。」
「那於承你許諾給楊嬤嬤看的畫尋到沒?」彭茵看於承兩手空空什麼也沒拿便沒有給他好臉色毫不客氣地問著。
於承笑嘻嘻地答道:「姐姐不用擔心這畫現在已經在你們府上了,我們現在回去就好了。」
「那還不快回去,我都快餓死了。」彭茵催促他們說道。
「好了,好了,姐姐不要生氣了,是我們不好不該丟下姐姐一個人,你就罰妹妹抄經文好了。」彭蕾挽著她的手嗲聲嗲氣地說著。
「那就把千字文抄一百遍好了。」
「啊~姐姐真是個心狠的人。」彭蕾搖著她的手臂不斷地撒嬌,這彭茵看著這樣的妹妹哪裡還能氣得出來。
「你真是個鬼丫頭!」彭茵用手點了點她的額頭寵溺的彈了一指。
「疼!」彭蕾好像還有很多精力一般在街上不斷地與彭茵打跳著。慢慢地人群漸漸遠去,月光照出了眾人的影子,影子映在了老宅子的牆院上。
此時的懷寧侯老宅子內,溫致書正在興緻勃勃地給眾人講解著《墨梅花》。
「嬤嬤,於家祖母且看這幅梅花圖畫得是出神入化,這線條這遠山這題字可謂是極品中的極品啊。」
他乾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然後又說了起來:「要不說這是大家之作呢,這金米先生早年間確實是與我家有過幾分緣份,當年他可是落魄得身無分文在我家府上住了半月有餘呢,可能是覺得不好意思臨走之前送了我們家一幅畫,我曾祖爺爺當時也沒多想便收下了,我們家還一直把這畫不當回事,若不是金老先生現在成了名做了大家,估計這幅畫也永無出頭之日。」
溫致書饒有興緻滔滔不絕地講著,這於承交代的事情他還是放在心上的更何況這件事不僅讓自己出了風頭還讓於承倒欠自己一個人情,何樂而不為呢?
「這溫致書吹牛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掉哦。」於承和彭蕾彭茵在正堂門外聽了一耳朵,他們三人聽他吹得是天花亂墜。
「這溫致書著實不著調。」彭茵用手帕半掩著臉笑著說道。
於家老太太聽見於承的聲音也不看畫了,趕忙喚著他們進屋。
「你哥哥怎麼沒回來?」於老太太問道。
於承站在她的面前彎著腰答道:「哥哥說他出城辦事去了,他明日一早便直接回府了。」
「那隨他去吧,孩子們都餓了吧,今個楊嬤嬤照顧我這老婆子弄了一大桌子的山珍海味,趕緊吃飯吧。」
楊嬤嬤這時候從畫的世界里也脫出了身來她對於承說道:「雖然這畫是溫家公子拿來的,但畢竟是你的功勞,我答應你的事也當兌現,等會飯後我便把我那藏了多年的寶貝贈與給你。」
於承舉起右手喊道:「嬤嬤且慢,這晚輩不能奪人所愛,嬤嬤的珍寶還是自己保管好些,若是硬要履行承諾的話不如這樣……」
「怎樣?」楊嬤嬤問道。
「嬤嬤倒不如給這幾個丫頭幾天假期讓她們也好歇歇,也讓我祖母在家裡多看看陳芯陳沐那倆丫頭,嬤嬤你看這樣可好?」
楊嬤嬤回頭看了一眼於老太太眉開眼笑地說道:「不虧是你的孫兒,真是孝順,真是個不錯的人兒。」
「那就這麼定了,吃飯去了,也都餓著了。」
於老太太從雕花木椅上慢慢起身,陳芯那丫頭連忙將她扶著,這歡愉的一天便結束在了香噴噴的飯桌上了。
晚飯過後溫致書向眾人辭行回府,在月光微照的路上他對於承說道:「明早陪我走一趟。」
「去哪?」
「我找到那漂亮女人了。」他色咪咪地笑道。
於承不解地問道:「誰?我可曾見過?」
溫致書拍著他的肩膀說道:「你跟我這裝呢!你知道的。」
「誰?哪個?」
「我不管,反正明天陪我走一趟就是了。」溫致書說完便騎上馬要離去。
「那可不像個好娘們!」於承望著漸漸遠行的溫致書喊道。
溫致書駕停了馬回過身對他喊道:「那能有什麼辦法呢!」
說完他便揚長而去,於承則在那獃獃地搖著頭吹著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