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好色之徒 好事之徒(下)
第37章 好色之徒 好事之徒(下)
由於下雨的緣故,這賭場門外也顯得冷清了許多。若是平日里估計進出這大門的人該是絡繹不絕的模樣吧。
溫致書拉著於承的手急急忙忙地往裡走了進去,他邊走邊說道:「每日到了這個點那姑娘都會來這賭場玩上幾個時辰然後晌午的時候便離開。」
於承四處打量著這個賭場的布局模樣。賭場內共有六張桌子擺放著,每張桌子上都放著各式各樣的賭具。賭場的盡頭有一扇小門被帘子給遮擋了起來,這門的裡面便是賭場的主人所在之處。賭場內的人雖說不是很多但還是嘈雜的很。他們大呼小叫地嚷嚷著,輸了錢的在一旁痛哭慘叫然後被賭場的人一把甩出了門外。還有贏了錢的自然是高興地手舞足蹈,大搖大擺地從正門走了出去。
「我沒有看見你要尋的那姑娘。」於承回過頭對溫致書說道。
「可能時辰還早,我們在這等會。」
「兩位公子想要玩點什麼?」這時賭場的一個小廝迎了上來,他賊眉鼠眼地盯著兩人的口袋望去。
溫致書腰間倒是別了一個鼓包包的錢袋子而於承則真的是兩手空空地出門。
那小廝熱情地招呼著溫致書也沒有理會於承,他可能覺得於承是溫致書的隨從也不一定。
「公子這邊請,公子是第一次來我們賭場嘛?不知道公子要不要去樓上看看?」
「去看看吧,你帶路。」溫致書一副豪爽模樣地說著。
「你不怕上了樓與你家那姑娘錯過了?」
「既然來都來了坐著也是等玩也是等倒不如玩兩把。」
二樓的景象比樓下的精緻了許多,從窗戶朝下看去賭場的後方還有一湖綠水,幾戶人家依傍在綠水旁,幾瓢小船在上緩緩地前行著。「像幅山水畫。」於承不驚感慨說道。
「好了別看了,快來陪我玩兩把。」溫致書扯了扯於承的袖子說道。
他倆湊到賭桌前瞪大著眼睛張望著眾人。
「大!大!大!」
「小!小!小!」
那些個賭徒瘋狂地叫喊著。
「我看這把買小。」溫致書貼在於承的耳旁小聲地說著。
「買定離手了啊!不能改了,開了!小!」那搖盅的人使得一把鉤子將買「大」的人的錢全都勾了過去,一把攬收在自己的身下。
「再來,買定離手了!」他又繼續吆喝著。他舉著篩盅猛地搖晃了幾下然後狠狠扣在了桌上。
「大!大!大!」
「小!小!小!」
他們又瘋狂地叫喊了起來。
溫致書這把將銀子壓到了「小」的一邊。
於承也不懂得這賭博之術其中的奧秘,只能靜靜地在一旁觀望著。
「是小!」
「怎麼樣,我還不賴吧。」溫致書洋洋得意地說道。
「全憑運氣罷了有什麼好驕傲的。」
「你看那個搖盅的小廝手指上纏著的是什麼?」
於承定眼往過去,原來那人的手指上都纏繞著一絲極為細小的絲線,把這線放到烈日底下都不一定發現的了,更別說在這昏暗的賭場里了。
「你是說他出老千?」於承小聲的對溫致書說道—當然於承也沒有看見,他只是在努力地尋找。
溫致書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那你是如何知道骰子的大小的。」
「這個簡單啊,你看這兩邊的人其中有不少是這賭場的托。」溫致書使了個眼色讓於承看自己左邊的那個人兒。
於承這時候方才恍然大悟:「這不是剛剛那個贏了許多錢出去的老漢嘛。」
「他方才贏錢,現在進來定來是輸錢,那些個傻不拉幾的人以為他贏了許多錢定會跟著他買,所以我只要反著跟他來就行了。」
於承笑道:「溫兄混跡江湖也有這把好手,於某實在是佩服佩服。」
「你呀!還是得向我多學習學習。」溫致書有模有樣地掂了掂自己的下巴說道。
「老娘砸了你們這破賭場!」樓下傳了一陣喧鬧,只聽得那些個吃飽沒事幹的人在一旁瞎起著哄:「打起來,打起來!」
溫致書驚道:「不好,是我家那漂亮姑娘!」他連忙將銀子收起,風風火火地跑了下樓。
「你這廝出老千,老娘在你們這賭場玩了這麼些時日,我還以為是我手氣不好呢,原來是出老千啊!」那姑娘將手中的劍拔出架在門前吆喝的那個小廝脖子上氣急敗壞地說著。
「姑娘有話好好說嘛。」此時從帘子後面走出來一人,滿身膘肥的模樣像是許久沒有運動了,他手裡頭拿著把扇子搖著扇著—他那猥瑣的腦袋。在他那如盆的大口裡鑲嵌著一排的金牙,讓人看了很是鬧心。
「你該不會就是這破賭場的老闆吧!」
「鄙人不才正是在下,不過我這賭場可不破哦,這可是方圓百里內最好的賭場。」那胖子色咪咪地盯著西域女人的上體和下體打量著。
「啊呸~」那女人直接吐了把口水朝著賭場老闆飛過去。他身後的眾人一個個如狼似虎地拔出了自己手中的劍啊,棍子啊想要撲上去把她揍倒在地。
這時候溫致書在旁大喊道:「住手!」眾人朝他看了過去。場面瞬間尷尬了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你們看這地上的銀子是誰落下的?」溫致書朝著地上的幾錠銀子疑惑地問道。
「我的。」
「你錢都輸光了哪裡來的銀子,這分明是我落下的。」
「你真是不要臉,這分明是我剛剛落下的怎麼竟成你的了。」
這些個雜七雜八的聲音交織在了一起,場面頓時變得混亂了起來。搶錢的人扭打在一起也不顧自己的顏面和扭打時所造成的傷了。可憐的是那些個桌子椅子,被這些財迷心竅的人全都給糟蹋了,原本好好的賭場馬上變成了一片狼藉的廢墟。
「給我抓住他!」賭場老闆咬牙切齒地對著那些個打手喊道。
於承見形式不妙,便從樓梯上跳了下來擋在溫致書的面前一把抓住沖在最前頭的那個打手的肩膀狠狠地將他甩在了地上。
「跑啊!愣著幹嘛。」
溫致書被於承這一吼喚回了神,他繞著柱子跑了起來,後面追他的人也是不肯罷休,眼看溫致書將要被歹人抓住,木頭推開了賭場的大門,他跑到溫致書跟前一拳揮舞過去便已把帶頭的那個小廝給撂倒了,後面的幾個皮包骨畏畏縮縮地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廢物,老子平日里白養你們了。」賭場老闆在後面罵罵咧咧地喊叫著。
「你要錢還是要命?」
那姑娘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劍架在了賭場老闆的脖子上,賭場老闆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哭喊地求饒道:「女俠饒命,女俠饒命,這些銀子你全部拿去好了。」他將褲腰的一大袋銀子擲出趴在地上頭也不敢抬起。
「呵!我不是女俠,你給本姑娘記住了,老娘姓月名淳言。」她用腳踩在那老闆身上又繼續說道:「再讓我瞧見你出老千,我一劍砍死你。」
「真是女中豪傑啊!咱們歷朝歷代的女子有哪個有她如此這般的洒脫。」溫致書在後面看得不禁拍手叫好。
月淳言撿起地上的錢袋子掂量了掂量:「還蠻重的。」她嘴角不禁笑了起來開心地說著。
「姑娘慢點走,等等小生。」溫致書見她要走連忙喊道。
「我認識你嗎?」
溫致書拍著胸脯說道:「這外面下著大雨呢姑娘要不要坐我的馬車避避雨,我可是正人君子姑娘可不要誤會了。」
月淳言也不理會他依舊向大門走去,在她掀起門帘的那一刻她回過頭對溫致書說道:「走啊,難道還打算留下來陪這胖子吃晚飯嗎?」
「得嘞!於承我們走,木頭你留下來收拾一下,我們在車裡等你。」
這溫致書那叫一個心花怒放啊,就差哼起小曲唱起歌來了,他手舞足蹈地走出了賭場上了馬車,伴隨著傾盆的大雨,馬車駛向了遠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