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知曉真相 苦命女人(下)
第40章 知曉真相 苦命女人(下)
小屋內確實比外面暖和了許多,幾盞蠟燭的火苗在風中搖搖欲墜,屋子裡的桌子椅子看上去倒是有些年頭了—上面布滿了裂痕。
月淳言將左邊的窗子半掩開來,這屋子也是她前不久找這邊的人買過來的,原來荒廢了些時日所以裡頭難免會有些嗆鼻的味發散出來。
「隨便坐,隨便坐。」月淳言捏著自己的鼻子不好意思地說著。
「月姑娘。」於瑞喊了她一句。
月淳言知道他要說什麼便先把他的話語給打斷了:「不要急嘛,先喝點酒?吃點東西,我慢慢說。」她從不遠處的柜子里搬出三壇酒放到了桌子上,這陳舊的桌子被酒罈子一嚇差點兒褪去自己的腳跟逃起命來。眾人一驚連忙伸出手將桌子扶穩。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這桌子也沒來得及換一個。」月淳言笑著說道。
乍一看西域的女孩子有著別具一格的美麗,月淳言憨笑起來一副質樸天真模樣,就像在溫和的光陰下翩翩起舞的蒲公英—美好又短暫。
溫致書見她沒有坐在自己身旁便湊到了她的跟前笑嘻嘻地說道:「月姑娘這不是見外了嘛,我們都是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這酒先溫一下吧!」木頭在一旁說著。
「是,先溫一下好暖和暖和身子。」
於瑞將一壇酒遞到木頭的手上然後便朝著月淳言看了過去。
「這下我們可以好好的說會話了吧。」
「於公子想聽些什麼?」
「就從你為何來泉州說起吧。」於瑞看著眾人好奇的目光淡淡地說著。
「那小女子先從自己的家鄉說起吧。」月淳言用手絹掩了掩自己的嘴然後喝了一口酒說道。
「我的家鄉在遠離中原的玉門關外,那是一個繁華卻少有外鄉人的地方……」
玉門關外月淳言的家鄉,狂風止不住的嘶嚎,不過好在他們的村莊坐落在山底,四周有群山環抱著,縱使有再強勁的風吹過它們也只能在群山之間無力地悲鳴著。
這個生命力旺盛的古老村落總共有百來戶人家,月淳言家便是這其中的一戶。這一天晌午剛剛過後,陽光毫不吝嗇地灑在了月淳言的身上,她正興高采烈地在街上閑逛著。
當她正打算原路返回,回家睡覺時不遠處隱隱約約地朝著她走過來了幾人。漸漸地他們越走越近,直到走到了月淳言的跟前然後停了下來。
「月淳言?」帶頭的那個彪漢問道。
她驚訝地看著這幾個陌生的外鄉人點了點頭,還沒來得及等她反抗便已經被他們給迷暈裝上了馬車來到了這萬里之外的泉州。
「他們好端端的跑那麼遠去抓你做甚?」於瑞問道。
溫致書用手握緊拳頭憤慨地說著:「等我抓到他們一定要給月姑娘報仇雪恨。」
「他們可是襄王的人,你可省省吧。」月淳言白了一眼身旁那個愛說大話的人然後繼續說道:「我們村子有一種古老的葯。」
「葯?」眾人激動地問著。
月淳言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下他們小臉一紅嬌羞地說著:「是一種迷藥也是一種毒藥。」
「這襄王要這毒藥干甚。」
「襄王是想把我送進宮裡……」月淳言看著於瑞說道。
溫致書破口大喊道:「這襄王要毒害官家!」
木頭在一旁將眾人的酒杯倒滿然後不禁意地說著:「敢情月姑娘是這毒藥。」
「你說的沒錯!我便是這毒藥。」
木頭連忙揮手解釋道:「月姑娘我只是開個玩笑,您莫要生氣。」
「我可沒開玩笑,我說的是真的,我們村落新生的女嬰在三歲之時便要每日以藥水浸泡一個時辰—是為了防止女子在出嫁年齡到來之前與男人私會,但若是許配了婚姻,女子則會被關在家中再用特製的解藥洗凈。」
於瑞點了點頭然後又問道:「那為何襄王的人單單抓的是你?」
「因為我是村子里首領的女兒。」月淳言得意地說著臉上的表情卻漸漸露出了難色。
「我被父親賣了。」
「那若是靠近月姑娘的話不會中毒吧。」溫致書還在琢磨她身上的毒藥。
於承一把將他的嘴捂住,但已經晚了,只見月淳言眼角的淚水又咕嚕咕嚕地冒了出來,她帶著哭腔說道:「要是會的話第一個毒死的人便是你,我這毒若是沒有解開的話只有貼近我身子的人才會中毒,而且這毒是慢性的一日兩日的見不出分曉來。」
「這襄王真是膽大包天。」於瑞狠狠地拍了拍桌子氣憤地說道。
「難怪允兒會被那倆人追殺原來這襄王干著如此忤逆的勾當,不行我現在就得去和呂老說。」
「呂老又是何人?」於承和溫致書一同問道。
「那是我原先在林中迷路時認識的一個世外高人,你們在這照顧好月姑娘,我這就先告辭了。」
於瑞本是想去找那溫允問清那日發生的事由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竟然問出了如此駭人聽聞的事情,他的憤怒已經填滿了胸膛恨不得現在立馬趕到呂老的面前和他講起此事。
「哥哥我送你。」
「不必了,我晚上便回去,若是時候晚了記得給我留個門。」於瑞一腳跨上了馬背對著於承說道。
「駕!」一聲長呵再加上一聲聲的馬鳴於瑞背著午時的太陽在寒風中飛快的賓士著。不消多時,於瑞又回到了呂老的住處,他也是輕車熟路了,看見吳江在外打掃院子便將馬兒直接牽給了他。
「於兄,你這都不客套一下了,又來找呂老下棋?」吳江接過他手裡的繩索挑逗般地說著。
「今天不下棋了,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跟呂老說,呂老人呢?」
「釣魚去了,老錢跟著的呢。」
「他們往哪個方向去的?去了多久了?」
「就在林邊的小溪里,說是去釣魚,其實那小溪就那麼大個,依我看根本沒有魚。」吳江說著說著比了個手勢來示意那個小溪真的很小。
於瑞也不理會他了,扭過頭便直接朝著林中的小路走去,這密密麻麻的竹林下陽光也散滿了許多,風一吹甚是陰涼。於瑞走了大概有幾柱香的功夫遠遠地便聽到了小溪潺潺的聲音,他三步並做兩步走慢慢地跑了起來,最後推開幾根擋路的竹子只見一束光直撲到他的面龐,他用手擋著多餘的光亮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隱隱約約地看見呂老正在一塊石頭上彎著背坐著打著瞌睡,而老錢則在一旁認認真真地釣著魚。
「呂老!老錢!」於瑞大聲朝著他們喊道。
「那小子來了。」老錢推了推半睡中的呂老說著。
「來了?」
「嗯,來了,你看那不是過來了。」老錢指著從小溪對面大步走來的於瑞說道。
「呂老好生清閑,還有這功夫釣魚呢。」
「我這把老骨頭了也只有釣釣魚打發打發時間了,來於老弟過來一起。」
於瑞沒有接起他手中的魚竿而是著急地說道:「呂老官家現在置身於危險之中呢,襄王!襄王要害官家!。」
「那你可找到應對之策了?」呂老不急不躁地問道。
「還沒有,我只是聽說了襄王要對官家不利的消息后便立馬趕過來告知你了。」
「於老弟,如果說在朝堂上與人謀划好比我們二人下棋博弈那麼與朝堂上的那些個奸臣逆臣對抗的法子就得像這釣魚一般需要耐心和毅力,等到魚自己上鉤的時候收了線,到那個時候魚不就是桶中之物了嘛任由他如何折騰也逃不出去了。」呂老雙手握住於瑞的手把自己的魚竿交給了他語氣沉重地說著。
「莫非呂老已經知道我要告訴你的是何事了?」
老錢在一旁笑道:「你別看我家老爺身處這彈丸之地但是汴京城內的一草一木我家老爺可都是瞭然於胸的。」
「那呂老的對應之策是?」
呂老拍了拍於瑞的肩膀說道:「別急日子還未到,到了你自然就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