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狐假虎威 徵收歲幣(中)
第43章 狐假虎威 徵收歲幣(中)
泉州城內幾個有名的富商在曹府外嘰嘰喳喳地議論著,這曹府來得倒也是夠快—曹公公到泉州的消息一走漏便有人出錢把宅子給置辦好了。
「麻煩通融一下。」一個身寬體胖的男人往門口的看門小廝手裡塞了一袋滿滿當當的銀子客客氣氣地說著。
那小廝賊眉鼠眼地笑著,拿著銀子在手裡掂量了掂量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對他說道:「我家大人現在正在見客呢,你先隨我進來裡邊候著。」
門外那些被攔住的商人嘩然喧鬧起來,他們也紛紛掏出自己的腰包朝另外幾個小廝使去。這些個井底之蛙哪裡見過這麼多錢財,都高興地手舞足蹈忘乎所以了。
「曹大人在見誰呢?」那個胖子問道。
「布商,你們這最大的布商是誰你應該知道吧。」
「小人知道,小人知道。」那胖子心中暗自笑到還好是布商的販子與我這販茶的生意不衝突。
「你就在這偏堂歇著等吧,等會曹大人會差人過來喊你。」
胖子唯唯諾諾地點了點頭又往那小廝手裡塞了幾兩散碎銀子嘴裡念叨著:「有勞了,有勞了。」
與此同時的曹府會客大廳里,曹公公正坐在主位上興緻勃勃地和一旁的人聊著天。
「王老弟,你送這麼多東西真是折煞咱家了。」曹公公把弄著桌子上放著的一顆西域明珠,這顆珠子在光照下微微放出白光,到了夜晚更是會大放光彩。
「不過你這珠子倒是讓咱家想起一個人來。」
「敢問曹大人此人是誰?」
曹公公拂了拂衣袖說道:「不說也罷,不說也罷,你這宅子咱家喜歡,給朝堂交布匹的事就給你了。」
「真的嗎?」那姓王的商人激動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大聲地喊著。
「瞧你這點出息,這往後還有源源不斷的銀子進入口袋呢。」
「那還得全權仰賴曹大人。」王布商低頭諂媚地說著。
「走,陪咱家逛逛這園子。」
曹公公起身拉著他的手一同走出了大廳,曹公公的身後跟著郭俊財和聶樹立倆人。
這宅子倒也不是新建成的,只不過是時常有人打理,所以顯得沒有那麼荒涼,原先住在這兒的主人跑到北方去做官了—買的,所以這府邸便一直閑置著,府里的管家們見有人出高價買這宅子便毫無顧慮的出手了,這也是原先宅子的主人的意思。
「曹大人您看這湖裡還有魚呢。」郭俊財指著橋下的小溪說著。
這木橋的兩旁由一條小溪連接在一起,而小溪的水則來自左側的一個大湖裡。
「你們看這魚真不錯,真漂亮,午飯就吃它了,王老弟你覺得怎麼樣。」曹公公舉起了他特有的蘭花指,如同女人一般嬌媚地說道。
「好啊,小人有口福了,這裡先謝過曹大人了。」
這人話音剛落不遠處便傳來撲通的落水聲,郭俊財急急忙忙地望過去原來是方才那個進府的人跳下了溪流正在笨拙地在裡面撈著魚呢。
「大人您看這人真逗。」郭俊財在一旁笑著說道。
「咱家看你才逗。」
郭俊財沒有理會曹公公的意思,摸著頭髮獨自思索著。不料他卻被曹公公一推,還好郭俊財在汴京是練過幾下子的不然這突然的一下可能會把他後半生的前途都給摔沒了。只見他雙手撐著小溪里的石頭然後使勁一頂雙腿拚命地往前搖便穩穩地站在了小溪上。
曹公公驚訝地說道:「不曾想郭俊財還有這一手呢。」
「這倒是一個抓魚的好手。」聶樹立在一旁冷冷地說著。
「是啊,咱家罰你,撈不到魚不許上來。」
「大人,小的撈到魚了,大人,小的撈到魚了。」剛才那個跳下小溪的人雙手舉著一條肥美的魚激動地喊著。
曹公公瞟了那個人一眼然後用手勾著他示意他走上前來。
「說吧,你有什麼想要的。」
「小人什麼都不想要。」那人將魚放在曹公公的腳邊跪倒在地上匍匐著。
「這樣吧,咱家這裡還有幾個空缺,你到時候直接找下邊那個人說就好了。」曹公公指著一副猥瑣模樣的郭俊財說道。
「謝大人,謝大人。」那人感激涕零地叫喊著。
隨後聶樹立撿起了地上的魚跟在曹公公的身後離開了木橋。曹公公將郭俊財和聶樹立帶到一個亭子上,亭子周圍都有曹公公的人看守著,外人想要聽一聽裡面的話語怕只能是有來無回了。
按照曹公公的吩咐郭俊財和聶樹立倆人要分別去集市上買一些靠得住的小廝,而這些小廝們的任務便是去尋找那個西域的女人,這曹公公為了尋找月淳言可是下了血本的。
郭俊財去的是東邊的集市,他可是一個貪玩好色之徒,拿了曹公公的錢第一時間也不想著去辦事情而是要先去那風流之地快活快活。而聶樹立便不同了,他既沒有先去市集也沒有去瀟洒快活。
聶樹立飛快地驅使著馬兒,他要在天黑之前趕回城內,而他要去的地方便是呂老的住處。
「吁!」伴隨著人煙的散去,竹林映入到了聶樹立的眼前,他飛快地從馬背上跳了下來,不過在一旁卻還有另外一匹馬兒,聶樹立疑惑地盯著它看去,幾秒過後他大喊道:「不好,呂老恐是遭了歹人毒手了。」
「你這傻小子說什麼傻話呢,老夫活得好好的,你一來便咒老夫,我看你還是甭來了。」呂老站在院子里背著手沖著遠處的聶樹立喊道。
聶樹立不好意思地擾了擾頭向著呂老的方向迅速地走了過去。
「俺還以為是哪個仇家尋上門了呢。」
「哪有什麼仇家,這是於瑞於老弟。」
於瑞從椅子上起身朝著聶樹立行了個禮然後說道:「敢問閣下是?」
聶樹立看了一眼呂老,呂老給了他一個眼神,聶樹立也沒有領會到他的意思便開口說道:「我只是呂老的棋友來尋他下棋的。」
於瑞搖了搖頭說道:「我與呂老下了半年的棋從未見過你。」
呂老大笑著說道:「這小子對你扯謊呢,他哪裡懂下棋,棋子有幾顆他都不曉得,他叫聶樹立是我安在汴京城的人。」
「樹立有禮了。」
「晚輩於瑞有禮了。」
「說吧,你來找我有何事?」呂老問道。
聶樹立從腰間掏出一疊信箋說道:「我這裡有一封書信,是官家要俺交給你的。」
「官家知道你是我的人?」
「不知道。」
呂老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接過聶樹立手中的信箋看了起來。幾盞茶的功夫過後,呂老將手中的書信遞給了於瑞。
於瑞看后高興地說道:「呂老,恭喜你要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