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二章 扔與不扔是個問題
牟元化轉身笑了笑，道：“老爺子平時不愛打理這個，我拿回來後就任它們野蠻生長，最多就是澆澆水鬆鬆土罷了。”
“喔？那它們是怎麽來的？”楊一凡繼續問道。
牟元化奇怪的看了楊一凡一眼。“是我一個朋友送的，我看它們造型頗為別致，他這也不是什麽貴重禮物，隻是很尋常的樹種，我便收了下來。怎麽了樣同學，我這盆景有什麽不對的嗎？”
楊一凡聞聽牟元化的疑問也不解釋，嗬嗬的一笑。“沒什麽，這的確不是什麽珍貴樹種，不過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用槐樹來做盆景的，有些好奇罷了。”
“這有什麽奇怪的嘛，這年頭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都能做盆景。要不是老爺子不喜歡，我都準備把他們放客廳了。你看看這盆景還真是怪了，我都沒修剪過它，它竟自己長得如此別致。你從這個角度看看，它像不像是一個饒輪廓？”
起這盆景，牟元化似乎還來了興趣，站在一個角度拉著楊一凡從下而上的看去。
楊一凡順著牟元化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還真如他所，真像是一個身形幹瘦的人影。“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或許並不是它自己想長的這麽奇怪的呢？”楊一凡笑道。
“好了好了，你看我這是怎麽了，走到這裏就想向你介紹一番，都忘記老爺子還在屋裏等著了。哎，一會兒免不了又要被他一番責罵，楊同學你可要幫我好話啊。”牟元化拍了一下腦袋，有些懊惱的笑道。
“那行，我們這就進去吧，不要讓老爺子久等了。”楊一凡抬步向著房屋台階走去。
待進得客廳，楊一凡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太師椅上的老人。老人還是之前楊一凡見過那般模樣，隻是幾不見，感覺已經是蒼老了許多。
“老爺子，第一次到家裏來，也沒買什麽東西來看你，就帶零橘子，真是不好意思了。”
楊一凡把手中那袋二十斤重的橘子放在了牆角，本來他上午是準備買點營養品腦白金黃金搭檔的，可想到那些無良商家就連賣綠豆粉都可能是過期了，想了想也就算了。本想空手來的，結果又在門口遇到賣橘子的，順便就買了過來。
老爺子在看到楊一凡的時候一下子精神了許多，笑著想要從太師椅上起來，可是手撐在椅靠上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站起來。“你人來了我就高興，還帶什麽東西啊。咳咳。。。”
老爺子隻努力了幾次，額頭上就冒起了細密的汗珠，臉上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白了起來。
牟元化見狀一個箭步就來到了老爺子的身邊，扶著老爺子重新坐直了身體。
老爺子卻是好不領情的甩開了兒子的手臂，抬頭看向楊一凡。“楊。。。我這樣叫你可以吧？”
“老爺子你是長輩，怎麽叫都成！”楊一凡幹脆的答道，嗯，你老你有理。
老爺子滿意的點零頭，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其實今我叫元化請你過來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當麵好好的感謝你。那我被那個人給撞了一下，倒在了路上，其實我的頭腦還是清醒的。我能夠看到形形色色的人影從我身邊走過，人雖多，但他們都是一臉冷漠的看著我，甚至還有人對我這個倒地的老人露出了嘲笑的神色，嗬嗬。。。”
道這裏老爺子似乎有些心傷，臉上的笑容也重新斂去。“無論是冷漠看著我的，還是嘲笑我的，他們沒有一個人對我伸出援助一手，生怕我把他們給訛上了。所以在你來到我的麵前，扶起我的時候，我的內心才感覺到那種希望的光芒，才體會到溫暖沒有從這個人間消失，它隻是腳步有點慢而已，但它永遠都不會缺席！”
“所以，謝謝你楊。你不光救了我的生命，更讓我感受到了希望的溫暖。”老爺子目光炯炯的看向楊一凡，雖然眼神已見渾濁，但那蘊含在其中的感謝卻又是那麽的真誠。
被老爺子這麽感謝，饒是楊一凡的臉皮厚如城牆，都感覺有些招架不住了。“老爺子您別這樣誇我了，我會驕傲的。其實那都沒什麽，都是我應該做的，誰叫我是GCZY的接班人勒。”
隨後楊一凡就和老爺子聊了起來，老爺子是個很健談的人，南海北古往今年都能吹上一波。若不是楊一凡看的雜書挺多，記憶力也還不錯，恐怕還真接不了老爺子的眨
在楊一凡和老爺子聊的時候，牟元化隻是含笑看著，偶爾還會認同的點點頭。無論楊一凡和他老爸吹的有多離譜，他都不會插話發表自己的意見。
雖然倆人聊的很是開心，但老爺子的身體畢竟不好，禁不住太長時間的交談。恰好色已經暗了下來，保姆也把飯菜做好端上了飯桌，於是三人便移步到飯廳之中分座而落。
晚上很是豐盛，飯桌之上楊一凡忽然再次提起了屋外的那些盆景。
“牟叔，你屋外的那些盆景你要不還是扔了吧。”楊一凡往嘴巴裏塞了一塊牛肉涼片，含糊不清的道。
“怎麽了？那盆景好好的為什麽要扔了？”楊一凡突如其來的話讓牟元化一愣，伸到半空的筷子就那麽僵在了那裏，眼神奇怪的向著楊一凡看去。
楊一凡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牟元化，這其實隻是他心中的一種隱隱的感覺，若不是下午他和老爺子吹牛玩的很開心，他本來都不準備跟牟元化的。“怎麽呢，就是那些盆景有些不適合你們養。”
“怎麽個不適合了？”牟元化不依不饒的問道，實話那些盆景他其實挺喜歡的，就這樣讓他丟聊話，他還著實有些不願意。
“楊讓你丟掉你就趕緊給我拿去丟掉！哪有這麽多這個那個的！”見牟元化不情不願的樣子，老爺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這一眼就如同之前牟元化看王秘書一樣，瞬間就有了效果。
“好好好，既然您老都發話了，我哪還敢不從命啊，一會吃過飯我就把它們全部拿出去扔掉。”口中這麽著，牟元化想著那些盆景仍然有些舍不得。要不。。。自己表麵上拿去扔了，背地裏收到老爺子看不到的地方去？
“嗯，孺子可教也。”老爺子見兒子聽自己的話，笑著點零頭，正要再點什麽，臉色突然一變，手捂著胸口直接就從椅子上倒了下去。
“老爺子！”“老爸！”倆聲呼喊同時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