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最後一個遊戲5
第128章 最後一個遊戲5
在這件事情的處理上,白芷張雯,還有甄建仁的意見難得地一致。
說完幾人就悄悄地向門外走去。
沒想到剛走出幾步,對接女人就跑了出來,開門見山的問:「你們那個朋友呢?」
大家不約而同的沉默下來。
女人慢慢變了臉色,看起來愈發緊張,細碎的髮絲被汗水打濕,黏在前額和臉頰處,「他不會出事了吧?」
聽聞這句話張雯幾人瞬間變了臉色,就在她要張嘴的時候,白芷忽然開口說:「沒有,他身體有些吃不消,先回去了。」
「哦哦~」女人蒼白的臉頰終於慢慢紅潤起來,像是一顆心落了地。
一隊隊學生走了出來,其中一位帶著圓框眼鏡、幹部模樣的女生眼神到處瞟,最後定格在女人的身上,「馮老師?」
女人聽聞后應了一聲,接著對白芷等人解釋說自己這面還有工作,就不送了。
白芷點頭,「那你忙吧,我們先回去了。」
「下一次綵排什麼時間?」
這個問題彷彿把女人問住了,她思考了一小會,回道:「這個需要校領導看完回放再定。」
離開后一行人直奔龍濤所在的衛生間。
幾人越走臉色越差,就連之前來過的周大福和張茵茵也覺察出了不對勁。
走廊太深、太靜了
幽深的彷彿沒有盡頭。
來的時候有女人帶路沒覺得,現在看來這簡直是恐怖片的標準開場。
在拐過最後一個彎時,一行人終於來到了走廊盡頭。
左側是女衛生間,右側
白芷扭頭看向右側那扇斑駁的、僅僅開啟了半扇的鐵門,眉目間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
「這裡,」張雯揚起下巴,點了點右側男衛生間的門,「進去看看吧。」
沒有人質疑她的決定,因為幾乎所有人都聞到了血腥氣。
而距離男衛生間門越近,那股子血腥氣就越是濃烈。
最後還是羅一伸手推開了門。
推開門的瞬間他就飛快後撤一步,裡面光線十分暗,幾人都沒有立即走進去,而是在等待眼睛適應黑暗的環境。
漸漸地,裡面的景象清晰起來。
擠在前面的周大福腳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張茵茵更是嚇得花容失色,嘴唇泛白。
她牙齒不停打顫,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龍濤此刻就站在大家面前,頭微微揚起,身體已經僵硬,整個人像是剛從血泉里撈出來。
就與旗袍女相似,他的下巴也不見了。
暴露出的牙床猙獰又醜陋,碎掉的牙齒鑲嵌在模糊的血肉里,如同腐肉里涌動著的蛆蟲。
顏思明早餐和白芷一樣吃了不少,此刻胃裡不停翻湧。
呈噴射狀的血液濺的到處都是。
鏡子上,洗手台前,甚至是發霉的天花板上.很顯然兇案是在一瞬間發生的,大概只有零點零幾秒,龍濤就被一股巨力撕掉了下巴。
血肉扭曲、撕裂的痕迹清晰可見。
甚至還能看到淡色的喉管與其他破碎的組織。
張雯第一個走上前,白芷緊緊跟在她身後。
兩人小心翼翼,仔細選擇著下腳的位置。
鞋子踩在血泊里發出的聲音以及滑膩感,讓人心裡極端不適。
屍體的手徑直垂在身體兩側,白芷摸了一下,發現死者小臂處肌肉綳得十分緊。
沒有任何掙扎的痕迹,現場保存的極為完好。
「廚娘,」顏思明戰戰兢兢說:「你看.看他的眼睛。」
屍體的眼睛圓睜,眉角誇張的向上揚著,在死前一定是看到了什麼極為恐怖的東西。
即便已經死掉了,臉上也帶著難以言喻的恐懼。
甚至眼角處還浸染上了血。
「她的舌頭也不見了。」張雯收回手,聲音異常平靜。
這不禁讓一些人懷疑她是否常與屍體打交道,否則不會這麼鎮定。
尤其屍體就在眼前。
在遊戲世界中死人是十分正常的事情,他們需要做的是弄清楚死因。
以及死因背後的禁忌。
這時臉色略微好轉了一些的周大福慌忙道:「龍濤.龍濤他怎麼進了男衛生間?按照之前商量好的,他應該去女衛生間才對。」
「沒錯,」張茵茵小聲附和說:「我記得那個女人讓他去女衛生間。」
羅一摸著下巴,半晌后說道:「會不會是龍濤先進了女衛生間,結果發現了那裡危險,然後才換去的男衛生間?」
「不會,」白芷一邊打量著四周,一邊說道:「龍濤根本沒進過女衛生間,他直接選擇了這裡。」
「你有什麼證據?」
沒想到白芷只是淡淡的瞥了後者一眼,隨後說:「如果他真的在女衛生間發覺了某種異常,你覺得他還有機會從女衛生間逃出來,再進入男衛生間嗎?」
「或許是鬼故意將他驅趕到男衛生間呢?」甄建仁冷笑道,「這可也說不定。」
白芷的這幅態度讓他極其不爽。
白芷攤開手,顯得十分無辜,「如果守護神先生堅持這麼說,那我不和你爭。」
「嗯,我也覺得郝小姐說的有道理,」張雯思考了一會,繼續道:「下面我們要做的就是確定這個鬼的身份,進而找出它背後的故事。」
聽完張雯說的話,周大福的神情激動起來:「你你們還要找鬼?我們躲起來不好嗎,反正7天後任務就結束了!」
羅一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突然笑了起來:「遊戲世界里總是不乏天真的人,這讓人很苦惱,因為你無法用天真這個詞去修飾愚蠢。」
周大福瞪大眼睛,「你什麼意思?」
「珠寶商周大福先生,」羅一將鴨舌帽的帽檐向右偏了偏,露出了額頭上的刀疤,這讓他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變化,「您確定七天後您真的可以平安的離開這裡嗎?」
周大福望著這個卸下偽裝的年輕人不,不,他並不年輕,看著少說也要30歲。
他眼中的噁心不是裝出來的,像是刻在了骨子裡。
正在這時
「嗯?」白芷蹲下身子,盯著衛生間的一角觀察。
聞聲其餘幾人也走了過來。
順著白芷的視線看去,凌亂的地面上有一個不規則的印記。
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這是什麼?」顏思明疑惑問。
與此同時,張雯等人也注意到了地面上的異常。
印記大都集中在龍濤的屍體附近,就像是什麼動物留下的。
張雯伸出手摸了摸,印記還很新鮮,與之前地面上留下的舊污漬相比很好區分,「像是什麼東西留下的蹄印。」
張雯的閱歷看來很豐富,只觀察了幾秒鐘,就得出結論,抬頭道:「類似山羊,或是黃羊。」
顏思明瞪大了眼睛,看著張雯,磕巴道:「你你不會想說是一隻山羊撕掉了他的下巴吧?」
這太匪夷所思了,又不是在講古希臘神話。
張雯理也不理他,接著低下頭,沿著印記的方向走,發覺留下印記的東西在衛生間里走了很大一圈。
挨個推開隔間的門后,幾人在第四個隔間里發現了一坨排泄物。
還很新鮮。
應該就是龍濤留下的。
「他是在方便后,即將走出衛生間門的時候被鬼殺掉的,」顏思明深吸一口氣,這是顯而易見的問題。
雖然早已做好了準備,可當第二個犧牲者出現后,整個隊伍的氣氛都凝滯了起來。
一部分是旗袍女和龍濤死的詭異。
更大的一部分還是因為那隻神秘的山羊。
「他的下巴也不見了,」羅一說道。
他的表情十分怪異,像是陷入了某種疑惑。
片刻后,才繼續道:「和之前死的那個女人一樣。」
是旗袍女。
當時在現場也沒有找到她缺失的下巴。
周大福像是聯想到了很多很不好的東西,狠狠打了個哆嗦,顫抖著嘴唇說道:「是鬼.是鬼拿走了他們的下巴!!」
這是很明顯的事情。
但說出來卻令本就詭異的氣氛愈發壓抑起來。
白芷此刻就站在屍體旁,眉頭緊鎖,像是在思考。
勘察完現場,走過來的張雯注意到她,開口問道:「你在想什麼?」
白芷肩膀聳動了一下,彷彿剛剛從某種失神狀態中回過神。
她注視著屍體,片刻后說:「你們注意看他的眼睛。」
龍濤的眼珠幾乎要從眼眶中凸出來。
瞳孔放大,眼角抽緊,細密的血絲瀰漫在眼睛里,帶著濃濃的恐懼。
視線誇張的仰視著。
他的死相無疑是恐怖的,但這次有人注意到了其它的東西。
幾乎就在瞬間,張雯,甄建仁兩人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突然仰起頭,向天花板望去。
「呼——」
天花板上空蕩蕩的。
原本該是電燈的位置只剩下纏繞在一起的,凌亂的電線。
以及來源成謎的淡黃色污漬。
瞳孔逐漸縮緊,張雯調整好自己的呼吸,慢慢收回視線。
這場景並不陌生.
沒錯,就和第一個死去的女人一樣!
他們臨死前的最後一刻.眼睛都是向上看的。
就彷彿頭頂有什麼,他們無法理解與抗拒的詭異存在。
來到這個世界還不滿24小時,9個人只剩下了7個。
兩個人已經死了,以眾人完全無法理解的詭異方式。
最可怕的是,直到現在,他們還毫無頭緒。
那種類似山羊留下的奇特蹄印,實在無法稱之為證據。
回去的路上,氣氛壓抑的嚇人。
顏思明幾次想說些什麼,但都被白芷用視線阻止了。
回到房間后,顏思明關上門的第一件事就是衝到白芷身邊,「廚娘,」他心有餘悸道:「鬼居然能在白天動手殺人,太可怕了!」
白芷坐在床上,點點頭,「看來這個任務中的鬼與上個任務中的不同,它們的設定也不一樣。」
顏思明舔舔嘴唇,下意識的看了眼天花板,沒發覺到異常后才繼續說道:「你說那隻鬼會不會是從天花板冒出來的?」
白芷盯著門口方向,像是能透過門看到外面,「不知道,但至少死掉的兩個人已經為我們敲響了警鐘。」
「危險很可能來自頭頂。」
幾秒種后,顏思明裹緊了衣服,他強壓下心中的惶恐,問:「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等。」
顏思明愣了一下,「等什麼?」
轉頭看向顏思明,白芷眼神中藏著後者看不懂的東西。
半晌后,她動了動嘴唇:「等下個人死。」
「什麼?!」
沒想到白芷理也不理他,就那麼躺下,在鋪好的地鋪上。
雙手挽起被子,一直將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接著閉上眼睛,「我累了,5點之前不要打擾我。」
406房間。
龍濤死了,替代他位置的是張茵茵。
這女孩是鐵了心的不回407房間。
她也不要求睡床,只求有個位置就行。
她蜷縮在牆角的椅子上,不知是恐懼,還是冷,身體不停在抖。
椅子腿磕在地上發出「嘟嘟嘟」的聲音。
周大福完整的霸佔了一張床,他的視線不時向四周打量著。
尤其是門的位置和天花板,顯得十分緊張。
「姐姐,」好似怕極了,張茵茵的聲音甚至帶起了奇怪的尾音,她謹慎的看著張雯,問:「你不害怕嗎?」
張雯手裡拿著相機,正在觀看今天拍攝的內容。
聞言她抬起頭,淡淡答道:「怕。」
「我看姐姐這麼淡定,還以為你不怕那些東西呢,」似乎是受到了張雯的影響,張茵茵的情緒也逐漸穩定下來,慢慢的,也不再發抖了。
她的眼睛里有光,像是重生之後的希望。
張雯看著張茵茵的眼睛,忽而笑了,「小妹妹,鬼其實沒你想的那麼可怕,它們雖然代表著最純粹的惡意,但都是有跡可循的,不像.」
張茵茵揚起頭,疑惑道:「不像什麼?」
「不像有些人,她們精於偽裝,殺人於無形。」
說到這裡,張雯的眸子忽然變了,像是從和煦的春日直接跌落到寒風料峭的臘月。
她盯著張茵茵的臉,半晌后,才繼續開口道:「所以我怕人,更甚於鬼。」
405房間。
自稱羅一的男人將鴨舌帽甩在床上,在房間內來回踱步,顯得急躁不安。
「別晃了,」坐在椅子上,將腿搭在床鋪上的甄建仁揉了揉太陽穴的位置,「走的我頭都大了。」
這句話像是戳到了羅一的痛處,他停下腳步,表情激動道:「難道你沒有發現嗎?這次的任務正在變得越來越不正常,這才第二天,鬼竟然已經能在白天現身殺人?」
「確實,」甄建仁點頭,「這是目前無法迴避的問題,很殘酷,卻也很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