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沈家人
第217章 沈家人
不是王鶯霏的話，那就只有沈沉了。沈沉的父親的確是藍星沈家的人，但是卻母不詳。如果說，對方是含有蟲族女王的血脈的話，也不是不可能。因此，沈沉的臉當下就變了。王鶯霏倒是想要說什麼，不過，因為沈自流在，王鶯霏並沒有說什麼。
沈自流倒是沒覺得自己說了多麼令人震驚的話，此時此刻，他將秘密全部說了出來已經輕鬆了許多。這人一放鬆自然是困了，拽著王鶯霏的衣角，雖然沒說話，但眼睛中流露出來的意思卻是明明白白的。
等到沈自流睡后，王鶯霏才找到了機會和沈沉說話，「事情也許並不是那樣。」見沈沉不言語，王鶯霏舔了下嘴唇，又問道，「沈家還有人嗎？」她記得沈沉說過，藍星早已沒有了什麼沈家，但零星的幾個知情人說不準會找到。
「有。」沈沉並沒有對沈家趕盡殺絕，當然，他並不是對那個沈家懷有善念，只不過是想要看看對方從雲端落入泥里，有的時候，死亡也是一種解脫。
沈傲齊是沈家的二少爺，他和自己的母親依舊生活在藍星，不過從前是在主城區，現在則淪落到了貧民區。他的武力被廢，成了一個普通人，只能從事無人想干，卻報酬極少的工作，還要養一個瘋瘋癲癲的母親，何其辛苦。至於其他人，父親死了，大哥失蹤，其他親人也是死的死，散的散。
他這也算是好死不如賴活著。每天幹完工作，去小酒館喝一杯渾濁的小酒，已經成了他最大的放鬆時刻。有的時候，他覺得之前的生活宛如夢一場，等到酒醒之後還要回到逼仄的小屋中，日復一日地度過麻木的生活。
這一日，沈傲齊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家小屋，快要到達的時候，卻隱隱綽綽地看到了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人影。
「沈沉……」沈傲齊幾乎咬牙切齒地說道。他走起來腳步還踉踉蹌蹌，他也不知道這是現實還是夢境，此時的沈傲齊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要給對方一個教訓，哪怕是狠狠給對方一拳也是解氣的。
只是可惜，他這個想法註定要落空了。倒不是沈沉做了什麼，而是他自己絆了一跤，竟然就這麼直直地摔在了沈沉的面前，當真是又氣憤又尷尬。
「許久不見，看來沈二少還是沒有長進啊。」沈沉動都沒有動，語調未變，但是在沈傲齊聽來，卻是帶著無限的嘲諷。
從前，沈家還在藍星赫赫有名的時候，誰不尊他一聲沈二少，而現在最多叫他的卻是小沈，甚至是還有叫他一聲老沈的。
「當不起沈大元帥的這一聲稱呼。」沈傲齊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身上的疼痛也讓他意識到了這不是什麼夢境，而是現實。
「怎麼？你是來專門看我的笑話的嗎？沈大元帥倒是清閑，這幾十年了，我的笑話你也看不膩。」沈傲齊現在看得很是清楚，他打也不打不過沈沉，給對方使絆子也使不了，頂多是在言語上冷嘲熱諷兩句了。
「你誤會了，我不是來找你的，我是來找你母親的。」沈沉在沈母那裡碰了釘子，一個置生死與不顧，誓死裝瘋賣傻的人，用一般的手段是叫不醒的。因此，他這才將主意打在了對方親親兒子的身上。
沈傲齊和他母親的感情很好，要不然在對方瘋瘋癲癲之後，還這麼悉心照顧著，因此，他在聽了沈沉的言語之後，還以為對方要對自己母親不利，明明知道打不過，還是一個拳頭揮了過去，帶著酒意怒吼道，「你這個牲口！有沒事沖我來，找老弱病殘做什麼？！」
沈沉抓住了沈傲齊的胳膊，然後只聽咔嚓兩聲，就將對方的兩隻胳膊給卸了下來，沈傲齊還想要破口大罵，但是很快，在沈沉的動作之下，他連話都說不出話來了。
沈琛拎著對方的衣領，像是拎小雞一般將其給拎了進去。沈傲齊母子所居住的屋子不過三十多平，屋子中滿滿當當雜亂不堪，沈母坐在穿上，扒著床沿，嘴中念念有詞。她的頭髮早已花白，眼角，嘴角早已有了不少的皺紋，只能依稀看到其往年風華絕代的模樣。
沈傲齊看到自己的母親更激動了，只是他現在有話說不出口，雙手動不了，唯有一雙腿在半空中拚命掙扎，這樣徒勞無功不說，還看上去像是一條瀕死的魚。
沈沉沒有錯過沈母一瞬間的變化，就算是裝了這麼多年，但是在遇到自己心愛的兒子的份上，恐怕也不能無動於衷吧。
沈沉已經發現沈母扒著床沿的手在重重地使勁兒，就是青筋都暴了出來，由此可見她用了多大的力氣忍耐。
有反應就是好事。沈沉的唇角輕輕向上勾著。
「我只是詢問你一件事，回答出來這對於你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只要你如實說出來，我就放你們離開藍星。」在沈傲齊回來之前，沈沉就已經問過沈母了，只是可惜對方一直在裝瘋賣傻。
沈傲齊還在拚命掙扎著，在他看來，沈沉就是在為難人，他母親早就瘋了，瘋了三十多年了，哪裡還能回答他的問題？沈沉就是在故意挑事，不想讓他們母子倆好。
可就在這個時候，卻聽到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你，說的是真的嗎？」因為許久不說話，沈母的聲音已經發木，就像是缺了油的機器一般，哧哧啦啦的。
沈傲齊頓時就不掙扎了，他這是驚的，他沒有想到他母親竟然是裝的。
「我和你們可不一樣，從來不說謊話。只要你告訴我事實的真相。記得，是真相，如果我發現你有絲毫的隱瞞的話，我可以保證，你們今後的生活會比現在還要凄慘。」
沈母和沈傲齊都不由得打了個哆嗦，沈沉的言出必行他們也是領教過的，再說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雖然對於沈家來說是件恥辱的事情，不過現在沈家都沒有了，誰還管那麼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