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天啟皇帝
朝廷上為『毛』文龍的事情吵翻了,這事情最終還是要皇帝啟來決斷誰是誰非。於是,在這,啟聽完大儒在建極殿庭筵(可不是吃飯,是聽大儒們講經史子集)之後,決定將『毛』文龍的事情解決一下,大家別吵了,人命關啊,再吵下去,這跑題都跑到邊去了,實在是沒意思不是。
啟其實不算是一個昏君。
這個倒不是奔叔在為啟翻案,隻是看的書多了,想廢話幾句。
定『性啟為昏君的理由其實都是很可笑的。
比如理由之一,就是啟從貪玩,也就是,凡是能玩的,啟都喜歡,什麽上樹掏鳥窩,下河抓王八,劃船溜冰,逮蟋蟀,騎馬『射』箭拆家,當然,後世耳熟能詳,最終成就他下聞名的工程師職稱的木匠油漆愛好,更是精益求精了。
不過“掏鳥窩,溜冰,劃船,捉『迷』藏。”想必每個人都不陌生,每個人都有童年,童年伴隨著各種遊戲,童年意味著無憂無慮,沒有責任,沒有負擔,所以童年是美好的,是每個人一生都在回味的。
可是將一個饒童年遊戲作為他“昏庸”的罪狀,這就過了。誰的時候沒有玩過捉『迷』藏?難道溜冰,劃船就是“貪玩成『性』”“『性』格奇特”?
有句俗話大概都聽過,時候淘氣的男孩一般都很聰明,可是由一個淘氣的孩子推論出他長大“勢必要把國家搞壞。”這個推斷就有些武斷了。
再啟成為昏君的標誌就是他文盲。但史料中對於啟“好查邊情”“悉心聆聽講讀”的記載難道就不真實了嗎。
大家可要知道一個不爭的事實,那就是孫承宗可是啟的老師啊,以孫承宗的『性』格和為人,那就是一個嚴師的典範,就是再頑劣的學生,在那樣的嚴師手下,即便不能做個好皇帝,但讀好書,認識字還是絕對沒有問題的吧。
再啟昏君第三大罪證,那就是啟不上朝,最終被魏忠賢把持了朝政。
啟在頭三年是上朝的,啟皇帝並不是真的不上朝,剛剛接任皇帝這個職位的時候,還是很勤勉的,要不魏忠賢為什麽三年後才把持朝政。啟雖然沒有老祖宗洪武帝規定的早晨不亮就起來上朝,但也比他爺爺幾十年不上朝還是強上許多,隻是後來越來越煩下麵的官員每日在朝堂上互相攻炸,尤其還老是放著正事不幹,就是揪著明朝三大案磨磨唧唧的不放,每日將個朝堂弄的跟個鬥獸場一樣,實在是煩不勝煩,於是按照年輕的逆反心理作用,幹脆來了一個眼不見為淨,才開始不上朝的,才有後來魏忠賢把持朝政,才有殉東林爭鬥不休,從這一點上看,啟不是,最少不算是一個昏君,將大明一手毀壞的也不是啟,而是那些官員。
但啟不上朝不等於真的荒廢了朝堂事情,每日在後宮還是勤於政事,尤其對邊地軍事上,還特別上心。
啟有很高的軍事敏感度,對邊情也非常感興趣,甚至派了東廠探子到遼東為他暗訪邊情,對於『毛』文龍越來越傾向『性』的支持,也是在一次次對遼東局勢的主動了解下做出的選擇。他對『毛』文龍還是寄予厚望的,也不希望『毛』文龍真的敗了,那對遼東抗金的大事是個沉重的打擊,尤其對自己支持的政策也是一個打擊,因此,啟是從內心不願意過多責難『毛』文龍的。
對於『毛』文龍剛剛取得的大勝,啟是非常欣慰的,還在午門上,親自觀看了斬首佟養真的好戲。
但這一次突然就來了一個『毛』文龍丟失鎮江的大敗,這讓朝堂出現了局麵混『亂』,當時啟也非常頭疼,於是,在講經之後,留下了一群文武重臣,詢問對『毛』文龍該如何處置的事情。
麵對召集過來的文武大臣,啟開始詢問:“『毛』文龍先勝後敗,王化貞要增援褒獎以鼓勵其繼續戰鬥,而熊廷弼卻要殺之以謝下,意見絕對相左,但這樣扯皮已經多日了,前線吃緊,『毛』文龍那裏還在危難之中,今日大家就,倒底這事情該怎麽辦才好。”
啟開口就先定下一個主題思想,希望這次不要將朝堂會議扯的太遠而依舊什麽事情也解決不了。
他對那樣的朝堂會議,已經是煩不勝煩了。
首輔葉向高站出來先行啟奏:“啟稟萬歲,遼東鎮江,孤懸敵後,『毛』文龍失守的確有罪,正所謂有功則獎,有罪當誅,如此法度乃行,臣以為,當誅『毛』文龍。”
聽到自己的首輔如此,當時啟就皺眉。
葉向高,在明朝所有的首輔裏,不算是個『奸』臣,反倒還算是個能臣幹臣,在他執政期間,平息黨爭,直諫皇帝,推行改革,對抗宦官,總總事情都做的非常好。
但在遼東事情上,他卻站錯了隊,他認為,登萊王化貞就是一書呆子,他怎麽懂得邊事?於是推斷,他的辦法都不是正確的辦法,都是書呆子的愚蠢辦法。
而熊廷弼有帥才,既然是有帥才的,當然他所做的舉措,也就自然是對的了,於是他一心信任熊廷弼,也就不免走入個人好惡的圈子裏去了,不管怎麽,人就是人,聖人其實也是人,誰能沒有過錯和的私心呢。
葉向高在萬曆年開始做首輔直到現在,當時沒有副手,被稱為獨相,他的地位還是相當尊崇的,他這樣,當然是代表了內閣的意思。
但啟知道,葉向高是有能力的,也是對大明忠貞不二的,但在經撫不和裏,葉向高是心向熊廷弼的,這次這樣,就有了他私人偏見在的。
尤其大家都知道,王化貞是東林門下,他能當上這個遼東巡撫,也是東林大力支持的結果,要不以一個書生,連軍營編製都鬧不明白的家夥,怎麽就能擔當著複遼大任呢?
舅舅沈光柞當然立刻站出來,朝啟施禮後焦急的啟奏:“萬歲,『毛』文龍孤懸遼東,先有鎮江大捷,提振了大明軍心士氣,現在兵敗,已經危如累卵,若是不救,便讓有功有為的將士寒心,還請聖上下旨,速速發津水師救援,隻要這個『毛』文龍不死,就是對後金的一個巨大的打擊,就是對大明的一個提振啊。”
沈光柞的是對的,現在下皆黯的時候,『毛』文龍鎮江大捷,那就是在為大明豎起了一杆大旗,給大明將士,尤其是失陷在遼東的百姓一個希望,如果這杆大旗最終還是被後金砍倒了,那對軍民士氣絕對是一個巨大的打擊,在這一點上,沈光柞倒不是單單的為自己的那個不怎麽得意的外甥請命,這也是在為朝廷大局著想。至於同為東林,現在還這個幹什麽,自己家的孩子,自己家打得,別人是打不得的,都這個時候了,親情大於黨派,先把自己早逝妹妹的孩子保下再吧。
結果正所謂歪打正著,正是今日和葉向高的一番對答,讓站在啟身後的魏忠賢看到,沈光柞也不是頑固的東林,將來可以利用,最終殉勢力占據朝堂的時候,這個沈光柞卻沒被殉打倒,依舊安安穩穩的坐在了順府尹的位置,一直到終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