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 噩夢
“我承認確實無法跟你正麵交鋒,但我要躲在這天山空間之中,利用畫坤筆來偷襲你,你又有什麽辦法呢?反正你也找不到我的下落!”
陳通雅聽到這聲音,氣得臉色鐵青,忍不住破口大罵:“陳通玄,我以為這些年你站在高位之上性子多多少少會改變一些,沒想到還是狗改不了吃屎!”
“哈哈哈……隨便你怎麽罵,反正我殺不了你們,我就將你們牢牢困在這裏,一天一天過去,等你們精疲力竭的時候,我看你們怎麽再跟我玩!”
天山內部的情況逐步陷入白熱化,外麵的人也是無時無刻不在關注著。
東海蕭氏王族的客房裏,蕭長泉從床上緩緩地起身,隻覺得腦袋裏一團漿糊,根本不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看向旁邊準備過來服侍自己起床的婢女們,張開口發出沙啞的聲音,問道:“我怎麽突然睡著?我睡了多久?”
侍女給他送來衣衫,貼身為他穿好,溫柔地回答道:“世子殿下,你睡了大概有大半天。”
蕭長泉神色空洞地點了點頭,揉著自己的太陽穴,眉頭緊鎖,怎麽也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是為什麽會突然睡著的。
“我記得回來的時候,我和長林走在路上,突然感覺到什麽在背後咬了一下,然後就昏迷了過去……”
如此想著,他便對侍女說道:“你幫我看看我背上有沒有什麽傷口。”
蕭長泉也是靈台境巔峰的強者,隨時可能突破化龍境,一般情況下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暈倒,除非咬他的是什麽特成的毒蟲。
侍女乖巧地將他的衣衫脫下,背上一個極其難以看清楚的傷口映入了眼簾。
“世子殿下,是倦蟲留下的傷口……”
侍女認識這種傷口,在東海蓬萊的眾多毒蟲之中,倦蟲是比較溫柔的一種了,被它所咬到的人不會有什麽損傷,隻會昏昏欲睡。
“隻是,以世子殿下的境界,怎麽會被這倦蟲給咬傷呢?”
侍女突然又不確定到底是不是倦蟲了。
“倦蟲?!”
蕭長泉得到這個回答,立時皺起了眉頭。
正如侍女的疑惑,自己的境界如此高深,這種對人基本上沒有什麽傷害的倦蟲怎麽會咬傷自己?仿佛電光一閃,蕭長泉突然想到了其他的東西,家族之中不就有一隻養育了上百年的倦蟲王嗎?那可是號稱連華龍境界強者都可以直接放倒的蟲王。
“隻有倦蟲王咬了我,我才會昏迷吧?”
想到這裏,蕭長泉又突然猛地搖了搖頭,現在自己生在天山陳氏王族這邊,距離東海蓬萊十萬八千裏,怎麽可能有什麽倦蟲王?“哥,你醒了!”
外麵傳來了蕭長林的聲音,蕭長泉抬頭看去,正看到蕭長泉焦急地走進來。
蕭長泉點了點頭,問道:“長林,我為什麽會突然昏迷?小桃說我的被倦蟲給咬了。”
倦蟲二字說出口的時候,蕭長林的眼神明顯有些慌亂,但這慌亂也是一閃而逝,他打了個哈哈說道:“哥,可能是小桃看錯了,也可能你多想了,哪有什麽倦蟲能讓你昏迷不醒?”
“這裏可沒有倦蟲王。”
蕭長泉聽到他的話,眉頭一皺,自己可沒有提到什麽倦蟲王。
蕭長林趕緊將蕭長泉扶起來,對他笑道:“天山王族可是不滅王族之中最強的一脈,他們這邊有些什麽蟲子之類的能夠讓大哥昏迷也不足為奇啦!”
“大哥,現在有一件事情很急,你必須要趕緊知道。”
蕭長泉見到他進來的時候就是火急火燎的,現在聽到他提起,便問道:“什麽事情?”
蕭長林沉聲道:“陳成和陳通玄打起來了,陳通玄使用了天山王族的至寶,兩人現在就在天上王族內部呢。”
“什麽?!”
蕭長泉難以置信地抬頭看著蕭長林。
“陳成怎麽會突然跟陳通玄動起手來?”
蕭長林茫然地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什麽,反正我們聽到動靜的時候,他們已經在天橋上對峙了,等我們去到,陳成已經被畫坤筆拉扯到了天生內部。”
“陳通玄可是沒有表麵上那麽簡單啊!”
蕭長林臉色一沉,顧不得許多,趕緊朝著天橋那邊而去。
“走,我們去看看!”
蕭長林看了侍女小桃一眼,冷聲說道:“以後該說的話說,不該說的話你就裝作不知道!”
小桃噤若寒蟬,瑟瑟發抖地忙不迭點頭。
當蕭長泉兄弟兩人來到天橋之下的時候,天山的震動已經消退了。
天山恢複了之前的平靜,人也離開了一些,大概是覺得陳成和陳通玄的事情一時半會解決不了。
蕭長泉站在天橋上,看了幾眼對麵的石壁,眉頭深深皺了起來,似是有所思量。
“大哥,你看那邊。”
蕭長林喊了一聲。
蕭長泉轉頭看去,隻見到一個錦衣男子站在不遠處的涼亭下。
“蕭宏?!”
蕭長泉認出了那人,臉色變得無比陰沉了起來。
他們看向蕭宏的時候,蕭宏也發現了他們,此刻正在對他們揮手。
“這個人怎麽來了?!”
蕭長泉的頭皮有些發麻,咬牙低聲呢喃道:“我昏迷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
天山內部,陳通玄已經再也沒有出手過了。
陳成和陳通雅也沒有在交談,謹慎無比地看著四周,隨時準備再次出手。
可就像陳通玄所說的那樣,他似乎真的想要以拉鋸戰的陳式將陳成和陳通雅給耗死。
陳成知道自己剛沒有拿下陳通玄已經是打草驚蛇,再等下去也等不到他出手,於是轉變思路,準備主動出手。
要麽從這裏出去,要麽就尋找陳通玄的蹤跡。
“二姑,你知不知道破解的陳法?”
陳成問向陳通雅,輕聲問道:“或者說,你知不知道有什麽幹擾陳通玄借用天山力量的陳法?”
陳通雅皺著眉頭,沒有任何猶豫地說道:“有。”
“陳通玄手上的是畫坤筆,這是陳氏王族的上品地兵之一,還有另外一件量天尺,這把尺子也可以借用天山的力量。”
陳成眼神一亮,麵色一喜,“如果是用量天尺就能夠解決的話,那問題就簡單多了。”
陳通雅聞言,也是高興了起來,但旋即又臉色黯淡,“可是量天尺隨著你被魏是非帶走,早就不知去向了,我們現在又被困在天山之中,哪裏去找量天尺……”
陳成正欲說話,虛空之中便傳來了陳通玄的譏弄笑聲:“你想要拿量天尺來破我的局,量天尺已經失落二十幾年了,我踏遍了千山萬水、走遍了這龍國萬裏河山,根本沒有找到半點影子,你去哪裏找?”
陳成聽到他的聲音,嘴角立時勾起一抹冷笑,站起來,右手一揮,玉尺出現在他手上。
“這不就是……量天尺嗎?”
陳通雅驚呆了。
陳通玄的嘲笑聲也是戛然而止。
黑暗裏傳來了幾道陳通玄倒吸涼氣的聲音。
“你是去哪裏找到的?陳通雅都不知道,你到底是去哪裏將它找回來的?!”
陳成不屑地撇了撇嘴,道:“想知道嗎?”
陳通玄咬牙切齒地說道:“想!”
找了這二十幾年都找不到,他是真的不甘心。
、陳成淡淡道:“我可沒你那麽大費周章,我隻是動了動手指,因為它這二十幾年來就壓在我小姨的床下。”
陳通玄:“……”
蕭長泉怎麽也沒有想到蕭宏會出現在這裏。
這個跟他一樣有著東海王族蕭姓的男子,簡直是他童年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