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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薄粥與賭注

  寧映藍一事之後,儲秀宮眾人安分了許多。


  東方淩樂得清閑,多次偷偷連夜去往白牡丹園。


  這天貪圖玩樂過了時辰,東方淩看了看天色,想著楚呈應該快來了,趕忙回去了。


  剛回到自己的屋子,就看見等待多時的楚呈,許是等累了已經睡著了。


  昏黃的燭光映著他的容顏,不得不說,楚呈也是極為好看的,隻是平日裏總是冷著臉,叫人隻有膽怯了,楚呈睡得不安穩,劍眉深深鎖著,東方淩忍不住伸手將他的眉心拂開。


  “你回來了?”楚呈沒有睜眼,像是倦極。


  東方淩放下手,站在他身後為他揉肩,他背部肌肉都糾結在一起,是長時間低頭看折子落下的。東方淩多少有點心疼他。


  “楚呈,你可想過立後?”


  楚呈享受著東方淩的按摩,紛亂的思緒漸漸平靜下來:“不曾。”


  “若是隻有你一個,前朝後宮可有得你忙。”


  “我現在不也是好好兒的麽?”楚呈明顯不想提這個話題,東方淩也隻好閉嘴。按了一會肩膀,東方淩問他餓不餓。


  “想喝粥,就上次那個。”


  東方淩笑說:“若是讓別人知道君上半夜跑進秀女房中就為了喝粥,定是要笑掉大牙的。”楚呈也笑。


  二人都未曾察覺各自眼裏的柔軟溫和。


  東方淩去裏間端出一個小砂鍋,給楚呈盛了滿滿一碗,還冒著嫋嫋熱氣。


  “我讓東玉做了煨在熱水裏了,還好還是熱的,你快吃吧。”楚呈也不客氣了,依舊盡數吃了個幹淨。


  “禦膳房的粥做得都不如這個好吃。”楚呈讚了一句。


  東方淩笑:“哪裏是好吃不好吃的問題,是你自己不好好用膳,餓了覺得什麽都好吃。”


  楚呈不置可否。


  用過了粥,楚呈也不著急走,從袖中拿了折子來看。東方淩也不吵他,安安靜靜坐在一旁完善自己的白芙拯救計劃。兩人各做各事互不打擾。


  楚呈再抬眼還看到東方淩醒著,皺了皺眉:“你怎麽還不去睡,身體本就不好不要勞累。”東方淩嗯了幾聲做應付,楚呈想也沒想直接架起東方淩丟在了床上。


  東方淩愣了半晌沒反應過來,看著楚呈不容抗拒的神情,隻好默默鑽進被窩裏了。楚呈這才轉頭回去看折子了。


  東方淩再醒來時,楚呈已經走了,但是有折子落在桌上了。她找了東玉進來,吩咐東玉偷偷將折子送給侍候楚呈的餘元,東玉將折子揣在懷裏,下去了。


  說來也巧,東玉正往禦書房走時,遇上了同樣去往禦書房的良媛。靈良媛一雙翦眸盈盈望去,扶了扶如雲鬢發間的白玉嵌紅珊瑚珠子雙結如意釵,護甲泛著寶藍的光。


  “你是新來的宮女吧。”


  “回娘娘,奴婢是新選的秀女魚幼薇小主的婢女。”


  靈良媛倒也沒放在心上:“你不在儲秀宮好好兒侍候新選的秀女,來禦書房做什麽?”


  東玉不慌不忙,欠了欠身:“小主想吃些爽口的點心,奴婢是要去往禦膳房的,不想竟走岔了。多謝娘娘提醒。”


  靈良媛眼睛一掃,露紡一伸手就將東玉按倒在地上,不由分說地就上手去搜東玉。


  東玉掙紮無果:“娘娘自重,奴婢好說歹說也是新小主的婢女,又是在君上禦書房前,您這般拉扯莫不是丟了顏麵。”靈良媛倒是真的朝禦書房看了一眼,未見動靜有回身讓露紡繼續。


  露紡摸到東玉袖中折子,一把扯了出來。那明黃的封皮靈良媛再熟悉不過了。


  “好你個該死的奴才,居然敢偷拿君上的折子,真是嫌脖子上的腦袋累贅了!露紡,給我拿下!”


  露紡正要伸手去扯東玉的頭發,不想有人從禦書房出來了:“鬧什麽,吵得朕頭疼。”


  靈良媛一聽是楚呈出來了,忙忙福了福身子陪笑道:“君上,臣妾抓到一個偷兒,正要押去受罰呢。”


  楚呈看出是東方淩身邊的東玉,暗道東方淩不小心,他冷聲道:“偷了什麽?”


  露紡將折子遞上,餘元接過了。還未等楚呈說話,餘元突然跪倒在地上,重重叩首口中直道君上恕罪。


  楚呈挑眉:“你何罪之有?”


  餘元頭也不抬道:“君上辛勞,在寢殿也不忘政務,老奴便隨著君上將折子帶到寢殿與禦書房兩處,卻不想這一來二去竟然丟了折子。老奴本想向君上稟報,不想東玉姑娘親自拿了過來……是老奴糊塗,望君上恕罪。”


  靈良媛也想不到有這一出,一時間語塞。楚呈淡然掃過餘元:“罰俸半年。”


  餘元謝過楚呈。


  楚呈無心與靈良媛糾纏,隻淡淡一句:“好了,快走吧。”


  靈良媛哪裏肯,又上前幾步說:“臣妾吩咐禦膳房做了火腿鮮筍湯,君上多少進一些。”說著,就讓露紡打開了湯盞。


  火腿鮮筍湯是筍切絲火腿切片以雞湯做底,配著青花白瓷的湯盞,顏色鮮豔樣式精致看著就叫人食欲大開。可楚呈連多餘一眼也未看。


  “雞湯膩胃,不吃也罷。”說完,楚呈頭也不回的進了禦書房。


  靈良媛腳下一踉蹌,好在被露紡穩穩扶住。東玉也整理了鬢發,福了福身子退下了。


  露紡看了看緊閉的禦書房的門,道:“娘娘,今兒我們先回去吧,君上近來政務繁忙不見也是情理之中。”


  “政務繁忙,政務繁忙,君上隻是不想見我而已。可若是不想見我,為何當初要封了我做嬪妃,這不是戲耍我麽?”


  露紡連忙捂住她的唇:“娘娘可不能亂說,君上做事總有君上的原因,聖心難測,哪是我們能夠揣測清楚的。”


  靈良媛也自知失言,隻是長長歎了口氣:“我隻是不解,君上也從沒碰過玉昭儀,現下又大張旗鼓的選妃意欲何為?”


  露紡搖了搖頭:“奴婢隻是疑問一件事,按理說餘元作為服侍君上資曆最長之人,卻還會丟了折子又湊巧被他人撿到,這個湊巧奴婢不得不疑。”


  靈良媛:“也是,且東玉是新選秀女的婢女,餘元是如何得知她的名字?莫不是……”話未說完,露紡與她已心知肚明。


  “東玉說她的主子叫什麽?”


  “回娘娘,叫魚幼薇。”


  靈良媛這時才覺得耳熟:“魚幼薇?那不是太後吩咐我們注意的人麽?聽說初選時,君上隻問過她問題。”


  “還不算,奴婢認識的儲秀宮宮女告訴奴婢,那魚幼薇與娘娘與幾分相似。”露紡小心翼翼看著靈良媛的臉色,又問,“娘娘可要移駕前往儲秀宮?”


  靈良媛點頭,露紡扶她上了軟轎,前往儲秀宮。


  靈良媛到時,東玉已經將方才發生的事講了個來龍去脈,東方淩猜到靈良媛多半會來,早早想好了應對方式,落落大方的向對方行禮。


  露紡扶靈良媛坐了上位,東玉沏來了香片,靈良媛抿了一口酒放下了,露紡說:“娘娘可是覺得茶不稱口?奴婢早就說了,儲秀宮的茶葉就像是人一樣中看卻不中喝。”


  東方淩哪能聽不出露紡的諷刺,微微一笑:“露紡姑娘說得極是,我也覺得是如此。隻是茶本身無錯,隻是品茶的人心糟了,喝再上頂的茶也都是味如嚼蠟了。露紡姑娘,不知我說的可對?”


  露紡一時無應對之詞,被東方淩占了上風。


  “你就是魚幼薇?”靈良媛閑閑的撥弄著手上一串白玉蘭手鏈,端起威嚴來,“可有小字?”


  “回娘娘,奴婢並無小字。”按宮規,凡物品階者一律以“奴婢”自稱。


  “沒有小字?那可曾改過名?”


  東方淩微微一笑:“娘娘可是好奇自己的封號來曆,來奴婢這裏一探究竟?”對於東方淩的直言,靈良媛多少有些吃驚。


  “你切莫自作聰明。”靈良媛警告道。


  “奴婢不敢,隻是奴婢十分好奇娘娘冠著他人名號的滋味可好?”


  “放肆!”靈良媛氣得麵皮發紫,“你知道什麽,還不說來?”


  東方淩笑得得意:“那就要看娘娘你是否聰慧了。”


  靈良媛攥拳,咬著唇。東方淩字字提醒她她是正四品的良媛,況且宮中有不少人見自己進了魚幼薇的房間,若是魚幼薇出了什麽事,她縱然有千張嘴也是說不清的。


  像是看破了靈良媛的心思,東方淩慢慢拋出自己的誘餌:“娘娘可想跟我做個賭注?”


  靈良媛示意她接著說下去。


  “很簡單,在到冊封日為止,我會殺掉一個人。若是你能成功阻止我,我就將一切都告訴你。娘娘覺得此事可劃算?”東方淩說得太過輕巧,像是隻是要去挑一支合適的發釵一樣。


  魚幼薇循循善誘的口吻一遍一遍回蕩在靈良媛耳邊,靈良媛思索片刻答應了魚幼薇。答應魚幼薇阻止她,想來想去,靈良媛都覺得此事十分劃算。


  可到底她要殺的是什麽人?


  還有,到底柳洲言口中的“東方”是誰?

  至於為什麽魚幼薇與她做下這個賭注,她並不在乎。她怎麽會不知她一直在做別人的替身,隻是不願想罷了,女人的自尊心告訴她,若是丟了魚幼薇這個機會,她便是一輩子都不會知道那人到底是誰了。


  隻是殺人二字太過沉重,靈良媛出身隻是個宮女,本該從生到死都在這宮中,她不是沒有見過死人,可真正有人起了殺機還明確的像是遊戲一樣表示出來的她是第一次見。這種感覺叫人不寒而栗。


  這個女人也叫人不寒而栗。


  窗外有風吹過,樹影索索搖擺,像是鬼魅一般想將人吞噬殆盡。靈良媛不由拿起已經涼透的香片抿了一口,撫慰自己紛亂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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