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無所事事
“淩兒哥哥,你難不成忘了,聖上可是親口答應過,讓你陪我玩兒的!”景歡直勾勾地看著楚逭淩,撒嬌道。
楚逭淩身邊,除了東方淩,還沒有哪一個女子和他這麽親近。鼻子裏立刻就充滿了景歡身上淡淡的玫瑰香,女孩子軟軟糯糯的聲音像貓爪子一樣,撓著、撩撥著楚逭淩的心。
柳兒見狀,清了清嗓子,柔柔弱弱道:“公子,我渴了。”
楚逭淩收回視線,臉燒得通紅,心裏連連暗罵這自己太失禮了,起身就拎起茶壺,給柳兒倒了杯溫水。
景歡哼了口氣,鼻孔對著柳兒:“這麽大的人,連水都不會倒嗎?”
柳兒輕飄飄給了景歡一個白眼,輕啟朱唇:“公子願意照料我,與你這黃毛丫頭有何幹係?”
景歡氣得跳腳,眼睛都睜圓了:“好你個賤奴,竟然出口不遜,看本公主不打死你!”說著,景歡就站起來,作勢就要去欺負柳兒。
楚逭淩聽景歡口口聲聲稱柳兒為“賤奴”,心下不悅,眉頭微蹙:“景歡,你說話注意些分寸。”
柳兒原本也是膈應了下,淚不禁又盈滿了眼眶,聽楚逭淩為自己出頭,開心笑了,景歡一聽,卻是不開心了,立馬就紅了眼:“淩兒哥哥,他欺負我,你不幫我,還訓我!你明明聽到他叫我黃毛丫頭了,人家才不是黃毛丫頭,再過三年,我就及幷了,就……就可以許人家了!”
景歡說著,就哭起來,眼圈而紅紅的,淚水垂在眼眶,隻讓人心疼。楚逭淩發覺自己語氣重了,心裏也懊惱不已,可他不容許有人欺負柳兒,這時候見景歡又哭了,楚逭淩安慰柳兒又不是,安慰景歡又不是,隻覺得懊惱,索性歎了口氣,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景歡見楚逭淩沒有來安慰自己,而是轉身走了,心裏頭委屈極了,淚一下子都流出來了,趴在石桌上嗚嗚哭起來。在熙彎著腰在景歡耳邊不停勸著,景歡仍然自顧自哭著,沒有要停的意思。
柳兒反而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不禁自責,走上前,輕聲細語道:“你莫哭了,我向你賠不是,我本就不該與你置氣的。”
景歡聽柳兒好言相勸,心裏方才好過了些,抬頭看著柳兒,也不似剛剛那般討人厭了,抽泣道:“為什麽淩兒哥哥對你這麽好?”
柳兒一時答不上來,要他怎麽說呢。說楚逭淩隻是一時憐憫還是出於對玉兒的愧疚?
“罷了罷了,不說也罷,隻是有一點,我喜歡淩兒哥哥,你不許在他麵前說我壞話,否則……”景歡看著柳兒弱柳扶風的樣子,不明白為什麽有人會說淩兒哥哥喜歡這樣的男子。
在熙扶著景歡就回宮去了,柳兒收拾好琴,命人在湖邊布了幾道菜,請了楚逭淩過來用膳。
楚逭淩背著手,慢慢踱步來了,習慣性的摟住柳兒,這些日子,柳兒如果不抱住楚逭淩,根本不敢入睡,不管幹什麽,柳兒都要楚逭淩陪著,楚逭淩也都任勞任怨得跟著。
隻是,剛伸手抱住柳兒,柳兒就推開了。楚逭淩不明所以,疑惑地看著柳兒,柳兒在心裏告訴自己,從這一刻開始,就要學會一個人生活,臉上卻笑了:“公子,我又不是孩子,吃飯要你抱著,像什麽話。”
楚逭淩隻當柳兒是因為景歡的事多想,歎了口氣:“柳兒,你放心,我不會喜歡上景歡的,她在我眼裏,隻是個沒長大的妹妹。你別多想。”
柳兒更覺心酸,強撐著笑,搖搖頭:“公子真把柳兒當做孩子了,我怎麽會和公主置氣呢。隻是,柳兒想著總不能成天粘著公子,不像個樣子。”
楚逭淩沒有疑心,信以為真,遂安安靜靜地吃了飯。
東方淩得知景歡第二日就去找楚逭淩的消息,不禁樂了,景歡雖說性子高傲些,到底隻是被寵壞了,調教調教就好,但是,看楚逭淩對景歡無所適從的樣子,好像是喜歡的,東方淩這樣想著,覺得自家兒子也許喜歡得不是男人,就是女人,那就不用擔心群臣詬病了,省了多大的心呀!
因而,東方淩找到機會就想給兩個人製作機會。楚呈看著自家媳婦為了自家兒子的終身大事忙碌著,不由失笑:“東方,淩兒的事,你就別問那麽多了,你總想著為他好,其實,什麽才是真正的好呢?該走的路總該讓他走走,我們為人父母隻要不讓他走上歪門邪道就好,至於淩兒想變成什麽樣子,就讓他按照自己的意願好了。淩兒出生在宮中,本就比常人少了幾分自由,這些路,且放手讓他走吧。”
東方淩彼時正忙著計劃待楚逭淩和景歡去京郊遊玩,聽了楚呈一番話,不禁停下手,思量了很久,想了想,覺得楚呈說的很對,東方淩有些懊惱,怎麽在古代生活久了,自己的思想竟然變得古舊了,竟然還不如楚呈通透。一定是自己最近太閑了!
楚呈見東方淩停下手,陷入沉思,一副呆住的可愛模樣,心中喜歡,一把就把東方淩包入懷中:“東方,你還想要個孩子嗎?”
“啊?”東方淩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隻聽到了“孩子”兩個字,想想生楚逭淩時的痛楚,第一反應就是猛搖頭,楚呈的聲音有些哀怨:“可是,我就淩兒一個孩子,子嗣未免太單薄了些……”
東方淩猶豫地看著楚呈,不知作何回答。
楚呈卻是二話不說,一把把東方淩抱上了床,紅綃帳暖,滿室春光。
東方淩覺得這樣米蟲的生活實在是太頹廢了,總躍躍欲試,想找點事情做。可是,楚呈才不會讓東方淩在這個時候出海,去周遊列國也是沒機會了,那她能幹點什麽呢?
就在東方淩趴在桌上,胡思亂想的時候,井婕妤帶著碧璽,來到了棲鳳閣。
“姐姐,你在想什麽呢?”井婕妤的眼裏比往日多了一絲熱切,笑意很深。東方淩聞聲一驚,坐直了身子,看向薄夕的眸子,有一絲探究。
“夏日悶熱,本宮疲乏得很,竟是趴在這桌子上發呆了,讓妹妹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