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洛然看著也覺得滿意,三個宮女,三個太監,人不多不少,好得很。歐陽洛然滿意的點點頭,止不住笑了。
勞累了這麽久,歐陽洛然發鬢略顯憔悴,雖說是在笑著,但眉眼間的威嚴,還是讓幾個人心生敬意。
歐陽洛然見天色已晚,淡然一笑道:“恐怕,今後的大小事務,都需要我們親力親為了,跟著我,注定不如在別的宮裏那麽輕鬆,你們怕是要多擔待些。”
“答應這是哪裏的話,都是奴婢分內的事。”清雨福了一禮,言語、神情,頗為懇切。
“方才,答應自己親力親為,做這些下人們做的事,我們身為奴婢,又怎麽會吃不了苦,隻希望日後,咱們幾個,能為答應減輕些負擔。”寒煙但是活潑的性子,眨巴著眼,笑盈盈的。
歐陽洛然聽到這兒,沉聲道:“這冷幽閣裏,沒有主子、奴才,日後,那些俗禮,在冷幽閣,都免了!大家既然決定,從今往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便是兄弟姐妹,不要拘於這些繁文縟節。左右,這冷幽閣,也算是後宮之中,我們幾個的清淨地了。日後,大家齊心協力,好好打理,才是正經。”
幾人見歐陽洛然言辭之間,滿是懇切,當下也都是感動,紛紛點頭應了。
見幾人皆放鬆下來,歐陽洛然從腰間取了個環形玉佩,遞與清雨,溫聲吩咐道:“清雨,時候雖然不早了,但,想必內務府,還是有人當值的。你拿著這塊玉佩,去內務府上下打點打點,弄些,被褥並一些生活用品來,左右缺什麽就找點來,不拘於好差了,隻要不壞就行。”
“是,答應“清雨聽後,立即就要退下,剛走近大門,卻又想起什麽,轉頭問道:“奴婢去內務府,可要去趟禦膳房,給答應弄些吃食來?我們幾個皮糙肉厚,餓幾頓沒關係,總不能讓您餓著。”
歐陽洛然嗔怪地看了清雨一眼:“不許再說奴婢了,既然有緣分,今後姐妹相稱,我就是你們的阿姐,你們若是實在開不了口,喚我答應也行,我絕不要聽到奴婢奴隸這些話,明白了麽?”
清雨滿含感激地點頭:“清雨知道了。”
“好,去吧,寒煙、籠月,蘭山、風明、白羽,你們進去,再把內屋收拾下。”歐陽洛然轉頭對著剩下的一眾人說道。
“是,答應!”幾個人都是眉飛眼笑,用力點頭,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準備好好做事。
幾個人進屋忙活開來,歐陽洛然嘴角含笑,站在門口,淡然看著。月色很好,籠罩著冷幽閣,白天還是鬼屋似的,這會子,在月光的籠罩之下,恍若仙境,歐陽洛然不禁感懷,其實,這樣也很好,大不了不過是,一生與這幾人相伴罷了。
正想著,歐陽洛然耳邊突然響起蘭山的聲音:“不知,這位公公有何貴幹?”
蘭山正要踏出門,去打水,便見一臉生的太監,走至門口,蘭山倒是不曾在內務府見過。
歐陽洛然回頭,隻見那太監趾高氣揚的模樣,竟然不曾用正眼看蘭山,又是個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那公公走到冷幽閣門口,就停下腳步,拂塵重重一甩,遠遠朝著歐陽洛然,微微頷首,尖著嗓子道:“從今兒個起,還請歐陽答應,沒有謙妃娘娘的傳詔,不得踏出冷幽閣半步。”
“勞娘娘掛心了。”歐陽洛然淡然道,卻暗自想著,自己一個小小答應,竟讓謙妃娘娘如此掛念。
那趾高氣揚,活脫脫像個開屏孔雀似的太監,見歐陽洛然如此坦然,不像別的妃嬪那麽殷勤討好,心中恨得咬牙切齒。抬起頭,那太監也不再說話,連道別都省了,直接就轉身離去了。
待那人依舊趾高氣揚地扭著屁股離開了,歐陽洛然便聽到耳邊響起悅耳的聲音:“答應,你別難過,有我們呢!以後,一定不會讓你受委屈!”
寒煙擔心的看著歐陽洛然,眼裏飽含擔憂。
“我沒事,你們都去忙吧“歐陽洛然隻覺得暖心,淡然地笑著,低頭看著一塊塊堅硬的青石地板,心緒飛遠。
穿越之前,她叫東方玲,無父無母,一直在孤兒院長大,長大後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糊口而已。穿越過來,倒也沒有什麽牽掛。隻是,穿越到了這個名為歐陽洛然的軀體裏,東方玲總覺得,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讓她情不自禁地想要去棲鳳閣,見一見那位皇後娘娘,所以,這才剛穿越過來,她就迫不及待想要去見一見,卻不曾想,遇上這樣的禍事,還好,本尊是個不出名的小人物,現在又被流放到這個冷幽閣,倒也一點兒都不擔心自己被戳破。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一柱香的時間了。
清雨滿臉委屈地提著個食籠,落寞地踏門而入,瞧著歐陽洛然,更是說不出話。
“可是被那幫奴才為難了?”歐陽洛然停止了思緒,笑盈盈地看向清雨。
“答應,那禦膳房的管事說,說,各宮剛剛結束晚膳,鍋灶都停了,沒法兒給答應準備吃食。清雨隻勉強找來些饅頭。”說著,清雨才將食籠放在小桌上,又走到歐陽洛然麵前,欲言又止。
歐陽洛然見,裏屋內的桌椅都被擦拭光亮,便開口道:“都累了,快坐下,吃些東西吧。”
寒煙最是沒心沒肺,開心地走到歐陽洛然身邊,將食籠打開,見是冷冰冰的饅頭,臉上滿是詫異。
“答應怎麽可以吃這個?就算是普通宮女,也極少吃饅頭!”說著,寒煙因為憤怒而紅了臉,蘭山也是不可置信地看著清雨。
“答應,奴婢……我,我這就去為答應找些其它吃食“籠月一躬身,恭敬道。
歐陽洛然淡淡一笑,拍了拍籠月的肩膀:“罷了,先將就著吃,清雨既然已經去了禦膳房,你去,也未必,就會有滿令人意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