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鐵膽神侯身係朝廷官職,但對江湖中的一些事也涉及頗多。
由他來回答這件事,自然還是比較全麵的。
鐵膽神侯麵色微頓,躬身拜道:“回稟陛下,臣以為,江湖每次選出武林盟主的時候,必將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於帝國盛世多有不合之處!不過,若能選出武林盟主的話,倒也不失為對江湖的一種規範。”
“如此一來,必然能為皇上省下不少的心力,從而專注於其他的事。”
“看來神侯的意思是支持江湖選出武林盟主一事了?”朱厚照再次問道。
“正是。”
當鐵膽神侯回應天子這句話的時候,立馬遭到了朝臣們的辯駁。
其中尤為內閣首輔劉健最為激動,怒聲說道:“荒唐!簡直荒唐!這恐怕隻是神侯單方麵的去想吧?”
“萬一選出來的武林盟主跟朝廷作對,不服約束,難道還要朝廷再次派出重兵鎮壓嗎?”
“屆時,恐怕將會令朝廷付出更大的損失。”
鐵膽神侯麵色不變,靜心站在原地,任憑劉健如何說教都未曾還口一句。
倒是朱厚照出聲製止道:“劉閣老,朕心中自有分寸。”
話畢,劉健等人這才止住聲音,退回到了朝列內,但他們的目光卻是依舊不友善的看向鐵膽神侯。
朱厚照雙眼盡顯深思的說道:“神侯,雖說劉閣老的話並不中聽,但也不能否決這種情況的出現。”
“若當真如此,朕不介意現在派兵將其鎮壓。”
聞言,鐵膽神侯拱手拜道:“回稟陛下,江湖各門派選武林盟主一事,臣早已做好打算。”
“臣會從其中一門派中挑選出一人來扶植成傀儡為朝廷所用,屆時也就不會出現劉閣老說的那種情況。”
這時候,劉健哪會服軟,開口爭執道:“扶植?憑什麽?難道神侯還打算上去比試嗎?更何況挑選出的傀儡,必然不能太強,否則很容易脫離朝廷的掌控。”
“這樣的人,難道神侯覺得他能在比武中勝出嗎?”
“本侯說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說話間,鐵膽神侯不禁將自身氣勢爆發出來,強大的威壓令不少大臣麵色一怔,心中惶恐萬分。
這一刻他們才明白過來,鐵膽神侯說出這句話的分量到底有多重,憑他的實力,或許還真的可以。
金鑾寶殿上。
朱厚照麵露冷色,威嚴喝道:“神侯!”
天子之聲,如晨鍾驟響,震耳發聵。
截然不同的氣勢驟然壓向了鐵膽神侯,讓他瞬間明白過來,這裏是金鑾寶殿,還輪不到他在這裏放肆。
鐵膽神侯惶恐叩拜於地麵,聲音顫抖的說道:“皇上息怒,微臣知罪。”
“哼!”
朱厚照冷哼一聲,威嚴說道:“殿上爭執是很平常的事,難道神侯還想打算仗著自身武功放肆不成?”
“微臣不敢,請陛下息怒。”
金鑾寶殿上。
寂靜萬分,滿朝文武大臣齊身跪拜於地麵。
天子之聲久久回蕩於他們的心中,鐵膽神侯伏身叩拜於地麵,不敢直視天子。
饒是他武功蓋世,可在天子麵前,他終究是個臣子!
何為天子?天子便是整個天下的天!任憑他有何等本事,始終都是天子的臣民!
如今,在朝堂上,朱無視竟然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心中自然惶恐萬分。
本來這不過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一旦將自身內力外放後,性質已經完全變了。
朱無視伏身叩拜於地麵上,汗水如雨般從麵頰上滴落,內心早已緊張到了極點。
朝中文武大臣,亦不敢多發一聲,唯恐天子怒火牽引至他們的身上。
朱厚照坐於龍椅上,不怒自威道:“下朝之後,去領三十廷杖,已示懲戒!”
三十廷杖不用內力去抵擋,單憑身子也已經是不輕的處罰。
但對朱無視來說,天子這樣的懲處已經是格外開恩了!
否則,單憑他此等過錯,處斬都是最輕的。
這時候,朱無視哪還敢有半分怨言,感恩戴德道:“臣遵旨,叩謝陛下不殺之恩。”
稍稍平複心中情緒,朱厚照亦不再去過多揪著此事,威嚴說道:“各門派選舉武林盟主一事,朕交給你去做,所選之人必須由朝廷掌控。”
“不服旨意者,斬!”
“臣遵旨。”鐵膽神侯恭敬回應道。
“另,派遣錦衣衛指揮使戚景通率一萬錦衣衛趕往華山。”
“此等重要的大事,自然是需要人來維持,各門各派魚龍混雜難免會出現什麽差錯。”
“有錦衣衛在此,倒也能保證地方治安。”
“陛下聖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群臣齊聲山呼道。
事畢,朱厚照不再多說其他,起身說道:“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
自天子離去後,伏身叩拜於地麵上的鐵膽神侯,這才緩緩站起身來。
汗水早已將他的衣衫打濕,方才在大殿上,他的舉動早已觸動到了天子的底線。
甚至他明顯的感覺到剛才天子散發出的殺意。
……
折返回養心殿內,朱厚照同樣在思索著這些事。
方才在大殿上,雖說劉健一直出言激怒鐵膽神侯,不過朱厚照卻是明顯感覺到他因為先前功事而表露出的傲意。
這件事,朱厚照無論如何都要適當的進行敲打,避免鐵膽神侯因為功事而驕傲。
心想這般,內侍太監緩緩走上前來,恭敬說道:“陛下,錦衣衛指揮使戚大人到。”
聞言,朱厚照微微頷首道:“宣他進來吧!”
“是,陛下。”
戚景通快步走入養心殿內,躬身叩拜道:“微臣參見陛下。”
“免禮。”
“謝陛下。”
朱厚照麵色平靜道:“朕交代給你的事情,已經安排下去了吧!”
“回稟陛下,臣已從錦衣衛中詳細挑選出了人手,請陛下放心。”戚景通恭敬回應道。
朱厚照微微頷首,起身說道:“那你可知朕為何要派你前去?”
聞言,戚景通麵色不禁一愣,細細沉思下猜測說道:“陛下的意思是讓微臣必要時候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