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設備

  石磊雖然感覺不可思議，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還有什麽可說的，隻能是眼見為實了。剩下的就是等陳然決定了，扭頭一個眼神遞了過去。


  看著哥們的眼神，陳然有些牙癢，很是無奈，自己就最不喜歡的就是做決定了。雖然知道了和江小雨是男女朋友，但是和離開到底有幾分關係，現在也不得而知。想來隻要能找到真實的記憶，所有的問題，肯定就會有答案。


  目前這種情況，似乎也沒的選擇。


  “那要怎麽才能進到虛擬世界裏？”琢磨許久，陳然問道。


  江小雨並未言語，雙手伸向腦後，把項鏈摘了下來。


  黑色的項鏈繩下吊一款淡金色男士指環，簡單的紋路。她利索把指環從項鏈上取了下來，略微凝視後，放到桌麵，推到陳然麵前。


  “這是你進入虛擬世界的設備。”江小雨說。


  陳然盯著桌麵上的指環，抬眼向江小雨手中的項鏈繩瞟過。


  “怎麽，還不相信我們的話？”江小雨看在眼中，些許無奈，淡然一笑。


  陳然尷尬，伸手接過，捏在手中，尚有餘溫。


  想到指環三年以來，一直是掛在江小雨白皙的脖子下麵的，以項鏈的長度看，指環的位置，那就不難想象了。有心解釋並非是相信的問題，隻是這卻如何說出口。


  想到指環一直停留的位置，瞬間心跳加速，低頭看向指環，裝作好奇模樣，以掩蓋眼神的慌亂。


  餘光之中，瞥見江小雨左後無名指，同樣佩戴著一枚戒指。


  眼珠微轉，一眼帶過，紋路似乎與他手中的相近，隻是略窄一些，略小了一圈。再次凝視手中的指環，樣式大概相同，想來應該是一對。


  戒指都是一對，這樣看來，並不隻是男女朋友這麽簡單。思緒由指環引導，便紛飛了起來。


  對於陳然盯著指環出神的樣子，江小雨頗為感慨。在陳然離開的三年之中，指環是一直佩戴胸前，片刻未曾相離。而此刻突然離身，回到了陳然手中，她心中莫名情愫。


  有那麽一絲感動，也有那麽一絲失落。


  眼前的陳然並非從前的他，但卻是真真實實的他，仿佛從來未曾離開過，可又感覺是那麽遙遠。


  兩人都沒有後續動作，發起了呆。


  “小雨同學，拿這一個設備，是不是我們兩個可以一起進入虛擬世界。”石磊看在眼中，咳嗽一聲問道。


  不過嘴上雖如此問，但心裏大概明白，一起進去不現實。隻不過剛剛所說事情，信息量超出思考範圍，帶來的衝擊實在是很大，不能以常理去考慮。何況江小雨隻給了陳然一個設備，他覺得還是問清楚的好。


  “不好意思，來之前也沒有想到情況會是這樣。”江小雨臉色微紅，轉頭對王湛說：“要不然把你的設備留下吧。”


  聽到這句，石磊的心總算是放下了，同時也激動起來了，此刻倒是希望前麵所說一切都是真的了，那樣的話，砸車那狗日的，就沒跑了。


  王湛沒有說什麽，輕輕點頭。跟著手指便在空中一陣虛點，眼睛轉動。


  陳然石磊哪裏見過這個，對視一眼，卻也無言。


  “我們並沒有拿多餘的設備，隻能讓王湛把這個設備注銷一下，他回去重新換一個就好。”江小雨笑著解釋。


  很快，王湛停止了虛空亂點，伸手摘下手腕上的手表，起身遞出。


  石磊利索起身接過。


  拿在手中，左右翻轉觀瞧，手表的樣式極為普通，隻是一款簡單的機械表，毫無科技含量。心裏不禁打鼓，這怎麽和高科技掛鉤，不至於陳然同學一個玩笑開到現在吧？


  那也太牛逼了，專業騙子三十年？


  再看看陳然手中的指環，那麽小的一個東西，疑惑更甚。如果真是陳然同學的惡作劇，那丟人可就丟大了。瞟一眼陳然，眼神中似乎有同樣擔憂；再瞟一眼江小雨，精致五官，哪裏有半分開玩笑的樣子。


  心中惴惴，坐了下來。


  陳然比劃了下指環的大小，正好可以戴在無名指上。戴上之後，翻轉來回，沒見有什麽大驚小怪，抬頭看向江小雨，一副疑惑表情。


  江小雨抬起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淡金色的指環，和陳然的指環遙相呼應，分明就是一對，略帶感傷，怔怔盯著指環出神。


  “你們真的不是和我們開玩笑？這麽高科技的遊戲，就兩個這玩意？”事已至此，還能說什麽，有啥說啥唄，陳然給王湛使個眼色，搖動自己左手。


  王湛苦笑點頭。


  “那怎麽用？”陳然試探問道。


  “真想不到還有這樣的一天。”王湛歎口氣，頗顯無奈，扭頭看眼江小雨，依然在那裏出神，便接著說：“用意念去控製，有點像冥想，意念集中於指環，想著打開，控製麵板自然會出現在你麵前。”


  陳然心中想罵，什麽跟什麽呀，集中意念，還帶冥想，當是修仙呢？


  隻是事已至此，隻能照做。


  雙眼盯著淡金色指環，心情忐忑之下，略作嚐試。意念微動，眼前突然便出現了一個如電影中才會出現的畫麵。隻見一個透明的淡藍色方塊，猶如電腦屏幕一般，瞬間顯現在了眼前。


  大概如平板大小的樣子，深藍色的邊框，中央靠上，是他的頭像和名字，下麵分列兩個選項：新的遊戲和繼續遊戲。


  在左下角是設置按鈕，右下角好友按鈕。


  伴隨著屏幕的出現，有遊戲的音樂響起，似乎是耳朵裏，卻又不像，似乎更像是直接響在大腦中。緊接著，一個聲音響起：“然然，歡迎回來，我是小雨，說出你的操作吧。”


  聲音甜美溫柔，格外熟悉。


  如此高科技的東西，帶來的是腦子的瞬間短路，直到腦海中的聲音響起，措手不及之下，嚇得沒蹦起來。


  抬眼望向江小雨，發現她並未開口說話。回了回神，確定是在腦海中的聲音，一時之間，思緒紛飛。確實是遊戲中的聲音，隻是這個聲音，卻和江小雨的一模一樣，而且自稱是小雨。不過也就是腦海中刹那的思緒，更多的還是驚訝。


  “兄弟，你看。”陳然伸手拍向石磊的肩膀。


  “看什麽，我什麽都看不到。”石磊一臉懵逼相。


  “啊？”陳然瞬間就明白了，剛才王湛操作，他也是看不到的。


  “兄弟，你鬧下你的。”陳然言語中情緒複雜。


  陳然此刻的行為，江小雨心生感慨，想當初遊戲還是陳然提出來的，也是他主設計的，現在居然出現了這樣的畫麵，扭頭看眼王湛，兩人相視無語。


  看陳然的樣子，石磊也覺心癢，如果一切為真，砸車毛賊，看爺爺來收拾你。把手表戴好，坐正身形，左右看看，低頭看眼手表，意念集中。


  結果老半天沒有任何動靜。抬起胳膊，左右晃動，閉目驅動意念，依然什麽都沒有。


  “我這怎麽什麽都沒有？”石磊抬頭看眼陳然，轉頭問王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