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862冰封的恐懼
第869章 862.冰封的恐懼
「沒理由要把對陛下報告的事情說給你聽吧？」
面對雨葛蘭·哈斯沃德的質問，石田雨龍淡淡的回答著。
他微皺著眉頭打量著眼前的男人，語氣平靜的試探著：「還有，你與……白天的樣子，似乎有很大的不同。」
雨葛蘭·哈斯沃德淡淡的回答著，「我與陛下是天平的兩端……在陛下恢復滅卻師之父的身份期間，我被賦予了『支配者的假面』，我與陛下是……相連的。
不，應該說……陛下他，與所有滅卻師都是相連的。
這一點先對你講清楚也好……
不必用試探的語氣，既然你是陛下選中的繼承人，那麼我等便沒有什麼需要對你隱藏。」
「這樣么……」
石田雨龍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早就感到疑惑了。
這幫人分明知道自己加入星十字騎士團是有目的的，但不管是友哈巴赫本人，還是這位友哈巴赫最信任的親信，似乎都對於能夠掌控自己胸有成竹。
現在聽著對方的話，他好像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接下來雨葛蘭·哈斯沃德的話也證實了他的猜想。
雨葛蘭·哈斯沃德的語氣逐漸變得低沉起來，看向石田雨龍的眼神也逐漸危險，他一步步靠近：「滅卻師都具有吸收周圍靈子成為自己力量的力量，而這其中，只有陛下一個人具有相反的能力，與其他人的掠奪不同，那就是將靈魂賦予他人的能力『贈予』。
他年幼的時候就可以通過觸碰將靈魂賦予他人，不久后，他又找到了更加強有力的方法——通過在對方的靈魂上直接刻印賦予能力的『文字』，就可以將擁有更深奧、更強大力量的靈魂賦予對方。」
「直接刻印在靈魂上？」石田雨龍對此感到有些驚訝，「怎麼可能做到這種事情……」
「聽上去的確匪夷所思，但陛下他就是能做到這一點。」湊近的雨葛蘭·哈斯沃德嗤笑著，「你的靈魂……也早就被刻下印記了。就在你飲下陛下賜予的血的時候，陛下的一部分也一起進入了你的體內。
你——應該明白其中的含義吧？」
聞言，石田雨龍瞳孔猛縮。
這就是對方剛才那句『所有滅卻師都與陛下相連』的含義。
友哈巴赫之所以如此放心他呆在這裡，僅僅是因為他的一切，都在其掌控之中罷了。
「你這是什麼眼神？後悔了嗎？不過已經為時已晚了。」
雨葛蘭·哈斯沃德似乎不打算繼續掩飾，直言道，「你大概是因為想給母親報仇，才答應了我們的邀請吧？不過很遺憾。
從你接受我們邀請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沒有退路了。
所有被賦予陛下之魂的人，其若死了，那股力量就會被陛下吸收。
還有……陛下的靈魂碎片……已經在先前的戰鬥中灑遍整個凈靈廷了。
這場戰爭是為了陛下而戰。
我們星十字騎士團之前……就以陛下之魂接觸了所有的死神。
出現死亡，就等同於向陛下獻上靈魂。」
「！！！」
石田雨龍聞言頓時汗毛聳立。
原來不只是滅卻師而已……
友哈巴赫的目的還有整個凈靈廷的死神！
這個可怕的傢伙，正以那種詭異的能力，從所有人身上搜集力量！
「沒錯，你也意識到了吧？」雨葛蘭·哈斯沃德輕蔑的笑著，「在這場戰鬥，不管誰死……每倒下一個人，陛下的力量便會強大一分。」
言語間，外面的天空逐漸變得明亮起來。
「看到了嗎？黎明時分到了。陛下也該醒來了。」
「……」
石田雨龍沉默著，滿頭冷汗。
他似乎將事情想象得過於簡單了。
想要戰勝友哈巴赫，僅靠自己的力量，是不足夠的。
或許到最後……依舊只能向別人呼救。
另一邊，戰勝了馬斯科·多·馬斯庫林的阿散井戀次正和朽木露琪亞分頭尋找著新的敵人或者需要營救的死神。
然而，他們並不清楚，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
············
朽木露琪亞的身形在建築物之間不斷閃爍著。
「真的……幾乎感受不到護廷隊士們的靈壓……
這表示死神這邊處在絕對的劣勢么？
算了……多虧了靈壓的數量很少，讓我很容易就發現了虎徹副隊長的靈壓……」
是的，她在剛才便已經將戀次交給她照顧的重傷的鳳橋樓十郎等人轉交給了虎徹副隊長治療。
而自己則是先一步行動起來，尋找別的目標。
此刻凈靈廷一方的形式極為嚴峻，隊士死傷不知多少，就連隊長和副隊長的靈壓幾乎也感受不到幾個。
「看來必須——」
就在朽木露琪亞準備加快步伐的時候，觸電一般的感覺傳遍全身。
她感覺到自己就像是被冰冷的手撫摸著赤裸的身軀一般，渾身一顫。
「！？」
猛地回頭看去，卻什麼都沒發現。
「怎麼回事？剛剛的感覺……」
朽木露琪亞額頭滿是冷汗，「這是靈壓的感覺么？真是讓人感到不詳的靈壓……什麼人？躲在那裡？」
她的目光緊張的四處張望。
雖然周圍明明空無一物，但她肯定，一定有敵人藏在附近。
「啊啊……害怕了？」
「我……好寂寞……」
喃喃的聲音突兀響起。
讓朽木露琪亞再次汗毛聳立。
踏。
聽見清脆的腳步聲，朽木露琪亞微皺著眉頭回過頭望去。
只見一道身披白色長袍如同幽靈一般的身形飄忽而至。
是個女人。
這女人口中不斷喃喃著。其中一句話讓她臉色變得冰冷無比。
「好寂寞……好寂寞……好寂寞啊……」
「我的……千本櫻在哪兒？」
「！！」
朽木露琪亞面色陰沉的凝視著眼前的女人，腰間的斬魄刀緩緩出鞘，「是你嗎？你就是奪走了大哥的卍解的滅卻師——艾斯·諾特！」
「你知道我？」
艾斯·諾特似乎對於眼前的女孩能叫出自己的名字感到些許驚訝，不過很快，她就平靜下來。
「真巧……我也知道你。朽木白哉的妹妹，朽木露琪亞……朽木白哉在哪兒？」
「我沒有義務回答你。」朽木露琪亞面色冰冷。
「沒關係……」艾斯·諾特似乎並沒有失望，而是變得興奮起來，「反正只要殺了你，他一定會送啥上門來的！」
「也許吧。」
頓時，靈壓從兩人身上幾乎同時爆發而出。
嗖——嗖嗖——
無數靈壓光錐毫不留情的朝著朽木露琪亞身上爆射而來。
但它們卻絲毫沒有受到阻力一般穿過了朽木露琪亞的身形。
因為留在原地的只剩下了她的殘影。
朽木露琪亞警惕的看著擊中自己剛才所在之處的光錐。
被這些光錐命中的地方，彷彿被某種東西侵蝕滲透。
這大概就是在靈王宮修行的時候，撿回一條命的白哉大哥提到過的這個艾斯·諾特的能力——恐懼。
這種概念一般的恐怖能力，似乎能夠影響一切事物。
不過……不管再強的能力，只要無法命中就沒有任何意義。
嗖——
面對再次襲來的冰錐，朽木露琪亞面無表情的揮刀。
「袖白雪。」
言語間，冰霜在她身前凝集，擋住了襲來的光錐。
「啊哈？沒用的！」
見此一幕，艾斯·諾特嗤笑著，「『恐懼』，可不是冰能夠防禦得了的！」
言語間，命中冰層的光錐之上開始噴湧出如同實質一般的靈壓，瞬間便貫穿了冰層，噴濺到沒來得及反應的朽木露琪亞身上。
「……」
被『恐懼』影響的朽木露琪亞渾身一顫，整個人愣在原地。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艾斯·諾特輕蔑地笑著，看著似乎因為恐懼無法動彈的朽木露琪亞，「動不了了吧？無計可施了吧？那就是『恐懼』！沒有人能夠……」
「這就是恐懼么？」
就在艾斯·諾特得意的時候，朽木露琪亞竟然像是絲毫不受影響一般抬起了頭，面無表情的凝視著她。
「既然這樣，你的恐懼又是什麼呢？」
「你說……什麼？」艾斯·諾特很顯然沒能理解眼前的狀況。
她很疑惑，為什麼朽木露琪亞明明中招了，卻還能先這樣與自己對話。
「『恐懼』對我不起作用的事實，就是對你而言的『恐懼』吧？」朽木露琪亞平靜地問著。
然而，艾斯·諾特似乎完全不以為意：「『恐懼』……對你不起作用？不……那是不可能的！」
「你真的這麼認為么？」
朽木露琪亞反問著，「不信的話……你可以繼續試著用你的『恐懼』來影響我。然後……仔細品味屬於自己的恐懼吧。」
言語間，她緩緩抬起手中透白的斬魄刀，臉上的表情如同冰霜一般冷漠。
「好好體會吧……袖白雪，真正的力量。」
「你在說什麼傻話啊？」艾斯·諾特似乎完全不相信朽木露琪亞的話。
在她看來眼前這個女孩不過是在強撐罷了。
就和之前她的兄長一樣。
明明已經身處恐懼，卻渾不自知。
「人不管是誰，都不可能逃離恐懼。
這是生物的本能！
即便你自己察覺不到……但只要你還活著，就會本能的恐懼——」
「是啊……」朽木露琪亞似乎很贊同艾斯·諾特的觀點，淡淡的回應著。
「？？」
這讓艾斯·諾特感到無比疑惑。
「既然知道……你還有什麼理由說自己不會被恐懼影響么？」
「當然了……」
朽木露琪亞面無表情的回答著，「正因為如你所言，只要還活著就無法擺脫恐懼。
所以……我才說恐懼對我不起作用。
還不明白嗎？
現在的我——
已經毫無生命可言。」
「……」
艾斯·諾特似乎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下一刻，就像是回應她一般，冰霜開始蔓延。
咔——
朽木露琪亞額頭佩戴的護目鏡在極度的低溫之下瞬間便被凍結開裂。
「袖白雪——」朽木露琪亞淡淡的解釋著自己斬魄刀的能力，「是一把能夠將它擁有者的肉體……冰凍至零度以下的斬魄刀。」
「什……么……」艾斯·諾特眼神中閃過難以置信，「一派胡言！若是連使用者本身肉體都會被凍至零度以下的話，這不是在自殺嗎！？」
「是的，湊某種意義上來說，我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朽木露琪亞平靜的說著，抬起手中散發著冰冷寒意的斬魄刀，這把刀，這一刻彷彿能夠凍結一切生命。
「溫度若是降低到零度以下，分子便會停止運轉，正常情況下，人是無法在這樣的條件下存活的。但……我掌握了通過控制自己的靈子，在短時間內扼殺肉體的技巧。
此刻我體內所有的分子運動都已經停止了，所以你的『恐懼』之毒即便進入我的身體，也無法繼續活動。」
「這種事……怎麼可能做到？」艾斯·諾特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沒什麼不可能的……」
朽木露琪亞的身形忽閃而過。
咔——
「！！」
艾斯·諾特驚訝的看著自己的肩膀。
一處凍結的刀傷緩緩開裂，竟然沒有一滴鮮血滲出。
冰冷的寒意讓她感覺不到疼痛。
但心中卻沒由來的升起恐懼。
現在的她……似乎連死亡的接近，都無法感受到。
這種前所未有的情況讓她難以抑制的恐懼。
「零下十八度……血液會被凍結，切口處不會有鮮血流出。」
朽木露琪亞淡淡的說著。
與此同時，周圍的問題還在下降。
她的腳下開始凝結，地面開始顫抖。
「零下五十度……在我的腳下所觸及地面內部，水結成了冰兒引發『冰震』。」
「！！」
艾斯·諾特似乎意識到了不妙，不能繼續讓眼前這個丫頭髮動能力。
她不顧一切的朝著朽木露琪亞衝過去。
然而……整個人卻在中途被凍結成了冰雕。
「零下273.15度……絕對零度。」
朽木露琪亞平靜的凝視著凍結在自己面前的人影，手中透白的斬魄刀緩緩劃過，「在這樣的溫度下，我的活動界限也只限於四秒。
不過……
用來解決你，足夠了。」
咔——
被冰霜凍結的身軀緩緩被切開。
這是連『恐懼』都足以冰凍的溫度。被冰封的恐懼，在充滿寒意與殺意的純白之刃下，逐漸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