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919來自『過去』
朝著友哈巴赫襲來的其中一人自然是黑崎一護以及同來的阿散井戀次。
兩道忽閃而過的刀光落在了空處,友哈巴赫的身形輕鬆躲過了兩人的夾擊。
友哈巴赫對於兩人的出現似乎並沒有感到詫異,躲開攻擊后,他只是平靜的看著黑崎一護和阿散井戀次,輕輕笑著:「一護,戀次,到得挺快的。我全都看見了,你們會再度追過來,那把刀恢復原狀,以及——會再度斷裂。」
咔——
破碎的聲音傳來。
「!」
如同言出法隨一般,幾乎就在友哈巴赫話音落下的同時,黑崎一護瞳孔猛縮。
出現裂紋了。
好不容易在月島的能力以及井上的能力共同作用下恢復的斬月之上,出現了裂紋。
「哦?沒能徹底折斷么?」
看著沒能徹底斷裂的斬月,友哈巴赫稍微有些許詫異,「我原本是想讓它斷得漂亮一點的,真是——令人厭惡的幸運啊!一護。」
是的,對於沒能再次徹底折斷斬月,友哈巴赫只能將原因歸結於『未來』的黑崎一護太過幸運。
「不是幸運……」
然而黑崎一護卻知道,這並非幸運,而是從眾人那裡承接而來的『希望』。
「不是幸運?看來你好像重新振作起來了啊?一護。不過……那又如何?」
友哈巴赫輕蔑地說著,與此同時他抬起了手,伸出手指。
轟——
漆黑的靈壓如同浪潮拍擊海岸一般,從天而降。
僅僅一瞬就將眼前的事物盡數摧毀殆盡。
「哈……哈……哈……」
黑崎一護狼狽不堪地躲過這一擊,看上去異常疲憊。
「瀕死狀態啊,一護。」
似乎是看出了黑崎一護此刻的狀態,友哈巴赫言語中滿是失望,「令人看不下去,為何不讓井上織姬治療完傷勢再來?是覺得治療之後追過來會來不及阻止我?或者說——你認為憑你現在這,對付我便足夠了!?」
「真是愚蠢的傢伙。」
「分明就算你趕來也無法改變任何事情。」
「你也是,阿散井戀次!」
言語間,友哈巴赫猛地轉過頭,看向了趁著黑崎一護吸引住他注意力,正準備偷襲的阿散井戀次。
「卍解——雙王蛇尾丸!」
只見阿散井戀次書那勁便完成卍解,揮動著斬魄刀,毫不留情地朝著友哈巴赫斬下。
然而對此友哈巴赫言語中滿是輕蔑:
「這種拙劣的戰術,你以為能夠傷到我嗎?
我早就說過了——我已經看見『你來了』。」
噗——
話音落下,鮮血四濺。
但不是友哈巴赫的,而是阿散井戀次。
他的手臂連同著蛇尾丸化作的護手平齊地被斬斷。
而友哈巴赫分明站在原地一動也沒動。
這意味著,這是來自於『未來』的攻擊。就像折斷了黑崎一護的斬魄刀一樣,友哈巴赫在已經預見的『未來』折斷了他的手臂!
「唔——可惡!」
阿散井戀次忍著疼痛咆哮著,雖然手臂被斬斷,但他似乎還是打算繼續進攻。
然而在友哈巴赫看來,這是極為愚蠢的舉動:「你還不明白嗎?卍解那等玩意兒,派不上用場!所有的卍解,我都在『未來』將其粉碎了。反抗我的你們,就由我的這雙手粉碎!」
言語間,他毫不留情地朝著已經失去卍解的阿散井戀次伸出手臂。
「來吧,自己體會吧,我的力量!」
「!」
然而,就在阿散井戀次靠近到近在咫尺的距離之時,友哈巴赫愣住了。
因為眼前的阿散井戀次,突兀地變成了藍染。
「藍染!你要保護阿散井戀次嗎?有趣!在共同的敵人面前團結?不是你厭惡的敗犬才會有的習性嗎!?」
「呵……」
藍染並沒有理會友哈巴赫的質問,只是輕蔑地笑著,「破道之九十九——五龍轉滅!」
伴隨著藍染話音落下,最終極的破道,九十九號的『五龍轉滅』竟然就這樣被他省略掉詠唱使用了出來!
頓時,天地開始崩裂,五條靈壓形成的巨龍彷彿在崩潰的世界之間穿梭,毀滅著這裡的一切!
「沒用的,破道對我而言,同樣起不了作用。」
友哈巴赫站在廢墟之中毫不動搖,『全知全能』的他,除了那個男人之外,這世界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殺死他,因為這個世界已經不可能存在他所不能見的『未來』。
即便是『五龍轉滅』之下,依舊有他獲勝的『未來』。
「然後,你注意到了嗎?藍染。」
看著見五龍轉滅對自己無效,手握斬魄刀朝著自己襲來的藍染,友哈巴赫輕蔑的笑著,「你的鏡花水月,也已經斷了。」
咔——
伴隨著友哈巴赫的話音落下,藍染手中所握的鏡花水月之上浮現出裂紋,也在『未來』被折斷。
噗——
下一刻,還沒等藍染有所反應,友哈巴赫便毫不留情地上前,伸出手。
漆黑的靈壓在他掌間彙集,瞬間將藍染一擊拍飛。
鮮血在藍染被拍中的部位不斷朝著外面噴涌,在半空中留下猩紅的軌跡。
那被命中的位置,已然只剩下空洞。
「沒用的,那部分我也看見了。」
隨後,友哈巴赫一邊平靜的說著,一邊平靜地轉身看向朝著自己身後突襲而來的黑崎一護,「一護,很可惜。」
咔——
只見他伸出雙手,輕易便空手接住了斬落的斬月。
咔——
在與友哈巴赫的雙手相觸的瞬間,本就存在裂紋的斬月繼續開始破碎,密密麻麻的裂紋在其上不斷蔓延。
「觀察戰鬥局勢后瞬間轉為與藍染聯手並肩作戰,很了不起。然而,鏡花水月比不上吾之力量。一切,我都看見了。」
嘩啦——
話音落下的同時,斬月瞬間化作碎片支離破碎。
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年,友哈巴赫遺憾的說著:「結束了,一護。」
隨後,他伸出手,如同對付藍染一般,毫不留情地以漆黑的靈壓貫穿了黑崎一護的身體。
「再會了,一護。本以為你會因為『絕望』一蹶不振。看來你我真的是同一類人。不論失敗多少次,都會再次奮起挑戰。你的抵抗,讓人心滿意足。但很遺憾,接下來是我的舞台。至少,就讓你與這尸魂界一同滅亡吧。」
言語間,無數漆黑的靈壓在整個尸魂界中湧起,彷彿吞噬世界的終焉浪潮一般就要吞沒一切。
「是嗎?」
「在你的眼中看來,是黑崎一護嗎?」
嘲弄的聲音從眼前傳來。
「!」
友哈巴赫聞言微微一驚。
轉眼間,他重新審視眼前被自己的手臂貫穿的人影。
咔——
眼前的畫面如同鏡面般破碎,顯露出眼前之人的真容。
「藍染……」
噗——
幾乎在友哈巴赫確定眼前之人是藍染的瞬間,斬月貫穿了他的胸膛。
「月牙——天沖!!!!」
伴隨著黑崎一護的怒吼聲。
靈壓瞬間在友哈巴赫體內爆發,一瞬之間便將他撕裂一分為二。
「……」
友哈巴赫沉默著轉過頭,隨後整個身形在黑崎一護平靜的目光中化作一灘如同實質一般的漆黑靈力散落於地。
戰鬥似乎就這樣結束了。
「差強人意。」
藍染輕蔑的評價著。
此刻他已經失去了手臂,胸口處也被存在著友哈巴赫留下的傷痕,但靠著強大無比靈壓,依舊活著。
沒錯,之前友哈巴赫所看見的一切都是『鏡花水月』之中的藍染所化。
「虧你能夠瞬間明白配合我呢。」他微眯著眼睛看著眼前的黑崎一護。
「來尸魂界途中就覺得不太對勁了。」黑崎一護理所當然地回應著,「就是你以前對所有人施展鏡花水月時候的感覺。」
「沒錯。」
藍染不可否置地承認道,「我在你們抵達這裡之前就解放了鏡花水月——然後我確定了能夠以鏡花水月干擾友哈巴赫『全知全能』的未來之眼。剩下的,就靠從未看過我解放不會中招的你了。沒想到,沒有對你施展過鏡花水月這件事,會以這樣的形式派上用場。嘛~雖然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罷了——」
噗——
「!」
就在藍染一臉得意的時候,鮮血突然間在他身上綻開,附著著無數『全知全能』之眼的漆黑靈壓捲土重來。
「藍染!」
見藍染被重創,黑崎一護緊張地咆哮著,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逐漸恢復人形的友哈巴赫。
「鏡花水月解除了啊……是自傲嗎?」
友哈巴赫輕蔑地問著,「還是說,已經到極限了嗎?還有你,一護。」
說著,他看向黑崎一護:「你以為,用『月牙天沖』那種東西,就能置我於死地嗎?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我的力量是『改變未來』!連我會死的未來,也能改變!」
「可惡!!」
黑崎一護咆哮著握刀上前。
然而友哈巴赫卻不以為意:「沒用的!」
咔——
黑崎一護手中的斬月幾乎在瞬間便再次被摧毀。
這一次,沒有了藍染的鏡花水月為掩護,他是真正失去了武器。
漆黑的靈力如同浪潮般翻湧,毫不留情地將黑崎一護如同剛才的藍染一般包裹其中。
「結束了。」
友哈巴赫輕蔑地俯視著眼前的一切,漆黑的靈力以他為中心朝著整個世界蔓延。
「現世、尸魂界,還有虛圈!都將在我的力量面前消失之後合而為一!」
嗖——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枚銳利的箭矢不知從何處而來,瞬間便貫穿了友哈巴赫的胸膛。
「這是……什麼?」
似乎是意識到了些許不對,友哈巴赫疑惑的問著。
「石田?」
幾乎就在箭矢命中的同時,正在吞噬黑崎一護的漆黑靈力突兀的停止了行動。
黑崎一護抬起頭望過去,看到了射出這枚箭矢的人。
正是緊隨他們趕來的石田雨龍。
「因聖別出現的銀被稱之為『靜止之銀』,」石田雨龍淡淡的解釋著,「和發動聖別者的血混合,會使那人的所有能力,在短時間內消失無形。沒想到吧?友哈巴赫!最後竟然會擺在你自己的力量之上。」
言語間,他朝著黑崎一護咆哮著提醒道:「就是現在!黑崎!」
「啊啊啊啊啊——」
黑崎一護聞言毫不猶豫,手握著支離破碎的斬月,毫不留情地朝著友哈巴赫沖了過去。
「只是……讓我的力量消失一瞬間,又能如何?」
友哈巴赫同樣咆哮著。
漆黑的靈力不斷涌動,插入他體內的箭簇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排出體外。
「!!」
石田雨龍見此微微一驚。
「不行……來不及!」
他幾乎遇見了失敗,閉上了眼睛。
然而黑崎一護的腳步並沒有因此而停下。
「行的!」
他憤怒的咆哮著,「看著吧,友哈巴赫這就是我們的——『希望』!!」
「希望?就憑你這把破碎的斬魄刀嗎!?」
友哈巴赫輕蔑地笑著。
言語間,他伸出了手,想要像之前一樣,接住並使其破碎。
咔——
支離破碎的斬月的確在他的力量影響之下繼續開始崩潰,似乎只需要下一刻,便會成為散落一地的碎片,無法造成任何傷害。
「!!!」
然而意外卻在這個時候發生了。
友哈巴赫詫異地看著破碎的斬魄刀之中誕生出來的新的斬魄刀。
那是他從未看見過的『未來』。
不……
不是未來。
是『過去』。
那是黑崎一護黑崎一護最開始的時候只用的斬魄刀。
斬月最初的模樣。
「再會了,老朋友。」
意識之海中,黑崎一護笑著與眼前之人道別。
如果友哈巴赫能看見這裡的一切,大概會驚訝。
因為笑著轉身離開的人影,和他長得一模一樣。
那是被黑崎一護稱之為『斬月大叔』的男人。
其形為友哈巴赫,其本質為滅卻師的力量。
「最後,把你的力量借給我吧,不……應該是,回來吧,斬月!」
黑崎一護伸出手,與眼前蒼白的身影砰拳,臉上滿是充滿希望的笑容。
眾人的幫助,讓黑崎一護明白了所謂『希望』的真意。
所謂的『希望』從來都不是在『絕望』中尋找而來的。
嗡——
刀鋒毫不留情地劃過友哈巴赫的身體。
黑崎一護平靜地將新生的斬月背負在背上。
這一刻,他彷彿回到了最開始的時候。
開始也是終結。
「我叫黑崎一護,是死神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