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絕不饒恕
此人正是劉恒。
坐在他前麵位置上的則是塗坤。
現如今,此人正微微眯縫著眼,聽塗坤的一番匯報。
這段日子,塗坤可不止去了交泰集團這麽一個地方。
包括鍾龍那邊,還有鍾家一字門之內大大小小的地盤,他都去了一個便。
而一番試探之後,此人最終總結出了一句話:“現如今,一字門內可謂是雨後春筍!”
這句話乍一聽,倒是沒什麽問題。
好歹在鍾家之內,也算是一個團體,不管何人,在一字門內走了好運,平步青雲,那麽其餘之人也都能一並跟著坐享榮耀。
可是劉恒此人也不是傻子,現如今,此人的視線依舊沒有從窗外飛速略過的臨港市夜景之上挪開,此人的嘴而今微微打開,旋即自靈魂深處彌漫出一句低沉卻冰冷無比的話音來:“好,好。看來現如今,我這個老頭子怕是要被這幫一字門的後生晚輩們給徹底的忘記了!”
這話雖是隨口吐出,卻是一針見血,以至於此時,聽此,坐在位置之上的塗坤瞬間不知所措,整個人如坐針氈。
這個時候,極其不適合說話,可是身為劉恒身邊之人,塗坤倘若這時候一言不發,無疑顯得更加不合適,以至於眼下,他也隻能極為尷尬的恭維:“怎麽會,作為一字門的前輩,沒人不知道您的名頭,再說了,您之所以如此,那也是您這麽些年沒有露麵了,是在給年輕人機會不是?”
一開始,聽見這些話,劉恒本來蹙縮在一處的眉頭瞬間擰得更緊,眉心附近,更是有如一座山嵐自平地之上拔地而起。
不過後麵幾句話,劉恒顯然格外愛聽。以至於才是眨眼,此人緊擰的眉頭最終算是鬆了開來。
見此,塗坤不覺長出一口氣。
現如今,他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眼下,他最為忌憚的就是劉恒此人會突然想起讓自己試探周陽這小子的事情。
不過眼見劉恒緩緩摸出隨身的茶杯,抿上一小口茶水,旋即整個人緩緩躺在車座之上,他本來懸在半空之中的心逐漸下落。
看來此人是忘記這檔子事情了!
畢竟偌大的鍾家之內,這個叫周陽的小子雖然有無比過人之處,對於一幫處於底層的鍾家人來說,能夠當做偶像來膜拜,然則在一幫於鍾家之內早已具備盛名之人的眼中,周陽這小子充其量也隻能是一道流星,雖然閃亮無比,可是稍縱即逝。
塗坤本來就不知道如何交代,現如今倒是省了。
正要於心頭一番暗自慶幸,然則才是不過眨眼的功夫,劉恒仿佛一瞬間看出了他的心事。
也就在這一刻,塗坤心頭最為不願意的事情最終還是發生了。
“周陽那小子,現在怎麽樣?”
這話出口,塗坤本來逐漸下沉的心髒再度迅速提起。
不過這一次,他很是清楚,自己無論如何,都得鎮定下來。
以至於此刻,塗坤不覺故作平靜道:“那小子的確厲害!不過您也看到了,我還是完好無損的回來了,老實說,那小子對付手下的幾個人算是綽綽有餘,可是要真的想要找我的晦氣,我也不會那麽容易讓他得手!”
這句話不卑不亢,更為關鍵的,並沒有引起劉恒的半點懷疑。
此人而今隻是微微點頭,旋即聲音低沉:“哦,原來如此!”
不過心底裏,他倒是對於這個叫周陽的小子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
這也難怪,這小子能夠現如今如此的囂張跋扈。
塗坤的手段,他是知道的,自然這小子手底下的一幫人和一般的地痞有著一定額區別。
能夠戰勝這幫人,足見這個叫做周陽的也絕非是泛泛之輩。
不過聽塗坤的口氣,他心頭的一大隱憂而隨之逐漸衝淡。
本來,他以為此人算是自己計劃之上的一大威脅,可是現如今,劉恒並不再如此認為。
這小子畢竟還有塗坤壓製著,如此一來,就算這小子真有這樣的念頭,也沒什麽可怕的。
想到這裏,劉恒本來愁雲密布的心房之內有如瞬間照射進幾縷清亮無比的陽光,與此同時,此人長出一口氣,旋即看了看手腕上的名表。
‘
還有一刻鍾!
劉恒此人既然答應要宴請一幫人,那麽勢必要將派頭給擺足了,正是因此,此人並沒有預定任何酒店,而是直接包下了一棟五層的大別墅。
而眼下,這座位於南郊的別墅之外,此時,早已是燈火通明。
周天陽一行來到這裏的時候,別墅的院落之內,已是人頭攢動。來人多是煊赫之輩。
現如今,周天陽一行在諸多一字門的大鱷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周天陽來到別墅院子之時,別墅的樓頂之上,幾個漆黑的人影正頂風而立。
而就在這幾個黑色的人影的正對麵則是抽著煙,默不作聲的塗坤。
幾個在交泰集團吃了周陽虧的手下自從那天開始就對周陽這小子耿耿於懷,現如今,眼見這小子已經來到了這裏,自然這幾個人來這裏請示。
一眾人心頭此時念想的就是如何讓這個乍一看就覺得相當之礙眼的臭小子給徹底從這個世界之上消失,然則塗坤此時腦海之中則是如何穩住局麵。
自然這幫人對於塗坤這一想法渾然不感興趣。這幫人向來都是以快意恩仇為樂趣,和塗坤相比,這幫人自然不希望也更不會被一些條條框框所束縛。
以至於眼下眼見塗坤整個人有如聾了一般,不光對於幾個人一番苦口婆心的講述沒有半點興趣,甚至連幾個人湊到了他的跟前,他仍舊渾然不動,幾個手下頓時臉色驟變。
這幾個人雖然不敢,更不會對自己的大哥如何,但是這幫人現如今算是下定了決心。
以至於此刻,隻聽見啪嗒一聲悶響。
聽見聲音之中的不對勁,塗坤的一雙眼立刻尋聲而去。
也就在這一刻他不覺生生一愣。
與此同時,他不覺衝著此人嚷道:“你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