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先下手為快
這時候但凡兩個人以下,李安都決定先下手為快。
可是現如今,也不知道究竟是這人沒有聽見,還是故弄玄虛,眼下,此人有如渾然沒有聽見李安的聲音一般,動靜仍在持續。
這倒是讓李安心頭不覺一沉。
看來此人,並不好對付。
現如今,他隻得將身子擋在周天陽的正前方,旋即,一雙眼借著從頭頂之上樹木枝幹的縫隙之間滲透下來的點點亮光衝著正在不斷顫動的所在死死盯去。
可越是如此,越是縛手縛腳,以至於眼下,李安頓時隻覺得自己拎著石頭的那隻手相當之酸楚。
眼瞅著晃動的雜草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近乎到了自己的腳尖之前,李安頓時就要拎起石頭衝著雜草晃動最為劇烈的地方扔去,可就是這一刻,他的手突的一滑,旋即,手腕猛然一陣刺痛。
等他自刺痛之中猛然回神的一刹那,他不覺心口拔涼。
完了!石頭掉了!
現如今,他也隻得掄起拳頭,然則這一次,不等他的手飛落在目標之上,李安不覺愣住。
“是你?”
而今,李安很是慶幸自己的手腕方才抖動了一下,否則,現如今,他要托著的人可就成了兩個人。
眼下,從雜草的縫隙之間鑽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鍾喬。
隻是眼下,李安卻是一臉狐疑:“不是讓你找其他的路趕緊下去的麽?”
就算鍾喬真的想要救周天陽,至少也得從下麵拉點人上來吧,還是說鍾盛此人已然決定讓周天陽順其自然,自生自滅?
李安腦子裏正在不斷翻騰的思緒此時被鍾喬的聲音打斷。
而今,鍾喬正不住的搖頭,她的聲音低沉得猶如蚊語:“安哥,不要上去了,那幫人可在上麵等著呢,而且這座山的頂上也全都是五人高的防護網!”
“什麽?”
聽到這話,李安先是一愣,很快,一絲恨意則是有如遇上了陽光的春筍,一瞬間瘋狂滋長。
以至於此刻,他不覺於唇邊發出一聲感慨:“敢情這幫人還真是把這裏當做咱們的最後歸宿了!”
可是現在,繼續等下去顯然不是什麽上策。
因為周天陽可是接連受到了兩側衝擊。
現如今,可是距離上一次去洪斌的別墅並沒有過去多長時間。
而且這一次,周天陽被人下棍的地方正是後腦,相比於頭一次,這一次的風險無疑更大。
此刻,周天陽仍是沒有半點知覺,不光如此,眼下,一股股鮮紅色的血水則是順著他的額角不斷的流淌。
雖然隻是那根棍子掄起之時造成的擦傷,可是這等景象,光是看看,鍾喬便不覺後背生寒。
“安哥,咱們怎麽辦?”
眼下,鍾喬整個人不看見血水,就已經慌亂得不行,現如今,眼見周天陽如此,她整個人一瞬間主心骨有如被一股強力擊中,一瞬間擊得稀碎。
李安現如今也不知所措,他正要開口,突然,就在這一刻,就在他的身後,一連串腳步聲頓時來襲。
此刻,就在李安的身後,是一條盤山小路。
眼下,盤山小路之上,領頭人則是帶著另外幾個人一路搜尋。
一開始,這幫人倒是信心滿滿,可是向上走了一段,來到了這裏,幾個人心頭的篤定這時候儼然不似之前那般牢靠。
隻聽見其中一人不覺道:“大哥,你說這小子該不會是消失了吧!咱們走了這麽遠,還是不見這小子!”
“是啊!”另外一個人顯然也是甚覺狐疑:“大哥,我看這小子該不會是藏起來了吧!”
聽見此人這話,李安頓時心咯噔一下。
這時候,最是害怕湊巧。
好在幾個人之中,唯有領頭人有著相當的自信:“怕什麽,就算這小子真的藏起來了,下山的路也就那麽幾條,這幾條路上,可都有我們的人,他周陽可能出去麽?再者說了,這時候就算他能夠出去了,劉恒那老東西能夠饒了他麽?”
領頭人的思路倒是一點不錯,現如今糾結這些,倒不是先去山頂看看。
幾個人聽完這話,頓時也不再問東問西。
蜷縮在一叢雜草之後,聽見腳步聲逐漸遠去,李安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剛才,他倒是一點頭緒也沒有,不過眼下,他算是自腦海裏騰起一個念頭。
若不是方才領頭人提到了劉恒這一名字,他估計根本想不上來,現如今,他倒是瞬間急中生智。
“鍾喬,幫我打上麵的第三個號碼!”
這個號碼,正是鍾家印,雖說現如今,此人和周天陽早就不是一條心,可是現如今這等境地,也隻能靠這人,畢竟,他記得很清楚,他和周天陽來到別墅的時候,鍾家印也正好剛到。
“那我說什麽?”鍾喬而今接過手機,開始按照李安的吩咐,翻開通訊錄。
而眼下,李安則是撕扯下自己的衣角給周天陽止血。
畢竟一直這樣流下去,也不是辦法。
此刻,李安則是一麵小心翼翼替周天陽包紮傷口,一麵聲音平和:“你就說我們在別墅後麵的山上,讓他馬上帶人來!”
“好!”
鍾喬此刻絲毫不敢怠慢。
而眼下,別墅附近,鍾家印正急得滿頭大汗。
現如今,他放出去找周天陽那小子的人一個個全然陸續回來,可是別說是找到周陽了,就連半點線索也不曾見到。
就好似此人一瞬間憑空蒸發了一般。
以至於眼下,他除了責備這一幫人之外,根本想不出任何辦法。
這幫人現如今,自然隻能低頭。
可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倒是赫然響起。
電話聲!
本來,這等時候,鍾家印本身就焦頭爛額,自然他也根本不想去接什麽電話,浪費時間。
不過眼下,他還是順手將手機打開。
聽見自手機另外一頭傳出的聲音,鍾家印頓時一愣。
旋即,此人聲音低沉:“你,你到底是誰?”
這時候,突然而來的電話,不得不讓鍾家印心生狐疑。
不過下一刻,鍾家印心頭的狐疑瞬間變為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