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冤家路窄
鍾喬一開始倒是沒有認出來,不過當此人開口說到弟弟這兩個字,她頓時記憶瘋狂回溯。
這件事情,鍾喬一直心懷愧疚。
可是現如今,當此人以這等姿態出現在她的麵前,鍾喬心頭懷揣的這絲愧疚,最終化作點點煙雲,蕩然無存。
要知道,鍾喬的確是組織過不少紈絝子弟的公路車賽,可是那幫人全然都是自願的。
而眼前這人的弟弟,自然也是如此。
既然是如此,此人有什麽資格跟自己以這等態度講話。
以至於瞬間,鍾喬心頭的憐憫蕩然無存:“你弟弟出事了,那是你沒有本事護住他!”
這話出口,怎教人不怒?尤其是如眼前這等人一般,渾然不講道理之徒。
此人瞬間揚起自己粗糙的手掌,旋即,就要衝著鍾喬的右臉再度狠狠扇下去。
相比於前一次,這次,此人算是下了狠手。
縱然是站在此人一旁之人,一刹那也嚇得大驚失色:“我說哥們,這人畢竟是鍾家人,要我看,你也別太過分了,意思意思就得了!”
然則此人這番本來出於好心的言語,非但沒有掄起巴掌之人心頭的執念有絲毫的改變,反而更讓此人的想法變得堅實若鐵。
此人而今對於方才說話之人的勸阻相當之嗤之以鼻:“現如今鍾盛都快倒了,區區一個鍾喬,有什麽可怕的?再說了,我又不會弄死這丫頭!”
說完,此人掄起的手掌立刻飛速落下。
啪嗒!
鍾喬本來就吃了一擊耳光,現如今,這一下有如在方才的傷口之上撒下了一層雪白的鹽沫。
頃刻間,一層血紅色頓時自鍾喬的嘴角彌漫開來。
“瘋了,簡直瘋了!”
見此,方才勸阻之人頓時後撤,此人現如今一臉惶恐,生怕鍾喬記住了他的臉,到時候新賬舊賬一起算。
可是被稱作瘋了的人,心頭的情緒卻是再也遏製不住。
現如今,整個宴會廳之內,一眾人全然在毫無底線的相互打鬥。
而劉恒此人,則是早已自這片混亂之中抽離,現如今,他則是正透過一麵巨大的屏幕,觀察著一幫人的一舉一動。
整個宴會廳的每個角落,此刻盡收劉恒的眼底。
一番沉默無聲的凝視之後,此人最終自靈魂深處發出一聲感慨:“這次,鍾盛算是完了!”
此人這話,並非是沒有半點依據。
現如今,鍾盛正被人提著凳子追著跑,縱然田穎帶著的一眾人正竭力護住,可是雙拳畢竟不敵四手。
這幅景象,相當之狼狽!
而鍾喬,此刻縱然是劉恒本人,也不免騰起陣陣發自肺腑的同情。
“太慘了!”
站在劉恒附近的幾個人更是不時倒抽著涼氣。
這幾個人表麵上是在感慨眼前所見,可是幾個人心頭同樣忌憚不已。
劉恒此人下手居然如此之陰狠,這是這兩個人顯然沒有想到的。
以至於這兩個人此時不覺如此作想,鍾盛的今日,會不會就是自己的明天。
大概是感知到四周氤氳著的陣陣極不尋常的氣息,劉恒不覺冷冷一笑,旋即,他一雙眼緩緩看向身旁兩人:“至於你們,也算是跟著我一道的老人了,你們呢,用不著擔心,畢竟我劉恒想要繼續在一字門繼續風生水起,少不了你們兩位!”
此話雖然並沒有什麽特別大的用處,可是對於兩個人而言,也算是多了一個心理安慰。
以至於此刻,其中一人不覺小聲道:“劉董事,下麵咱們怎麽辦?”
劉恒此時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聲音相當之雲淡風輕:“好了,現在咱們可以出去做老好人了!”
對於張弛之術,劉恒頗具心得。
這等時候,尤其是在鍾盛即將陷入底穀的瞬間,一把將此人給拉扯住,那麽從現在開始,鍾盛都將成為自己的囊中之物。
到時候就由不得鍾盛不答應了。雖然劉恒很是清楚,對付鍾盛這等樹幹根深的老人,必須慢工出細活。
但是劉恒也並沒有打算真的將此人給從臨港市根除。如此一來,此人勢必和一字門對立起來,這樣一來,對於他劉恒來說,非但沒有鏟除一幫勢力,反而又憑空多出了一個敵人,這等光是看上一眼,便能夠看出不劃算的買賣,劉恒自是不會做的。
寥寥數語,兩個人瞬間明白了劉恒的真實打算。
也正是這一刻,這兩個人立刻動身。
這地方距離宴會廳僅僅一牆之隔。
用不了幾秒鍾,就能抵達喧囂的核心所在,然則此刻,就在幾個人正要抬腿的瞬間。
突然,本來一片昏沉的大屏幕之上,瞬間被一片白色所籠罩。
“怎麽回事?”
劉恒現如今正欣賞得入神,現如今,給自己來這麽一出,此人自然一臉不悅。
其中一人負責調取監控錄像的技術員頓時喉嚨繃緊,後背生寒。
可是不等這兩個人發現問題的關鍵所在,本來一片茫白的屏幕瞬間恢複了正常狀態。
見此,這兩個人頓時鬆下一口氣。
可是宴會廳之中,那個正要再度衝著鍾喬拳打腳踢之人,心緒卻是難以平靜。
本以為趕走了一人,自己地處角落,完全可以對眼前這個名叫鍾喬的女的為所欲為,也算是好好發泄自己心頭的怨氣。
可是這才是過去了幾秒鍾?
居然又有人將他的手給死死鉗住。
以至於一股怒火頓時自此人的靈魂深處騰起,直奔定門心而去。
“膽子真是不小?”
此人的地位雖然不高,然則此人的手段卻是半點不弱。
以至於現如今,此人不覺道:“小子,我勸你還是不要多管閑事!”
此人言語之間,充滿了陣陣威嗬,和令人難以忤逆的狂暴。這聲音分明不帶任何好意。更不是一個正常人會說出來。
按照常理,一般人聽到了這裏,都不會繼續如此,畢竟活在這個世上,尤其是在鍾家之內,誰人都不希望自找麻煩,尤其是那種一旦沾染,終生難以摒棄的麻煩。
可是即便如此,此人仍是驚詫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