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場子
周天陽聲音平靜,出語和緩:“當然是去看看場子了!”
“陽哥,你昨天該不會說的就是這事吧,咱們現在就準備動手了?”
周天陽嗬嗬一笑:“算你聰明!”
這等事情,相當之冒風險,本來,周天陽就沒打算親自去。
可是一來,鍾喬派出的人給自己在外麵拚命。萬一碰上什麽茬子,他至少得給人家排憂解難。
畢竟,徐忠等人又不是周天陽的手下。
縱然如此,他也必須去。
他周天陽來臨港市可不是為了一己私欲,也正是因此,他決不可如此,否則,這樣一來,他周天陽和鍾盛乃至李通亮這幫人,本質之上又有什麽不同?
此刻,周天陽要去的地方,正是前天晚上邁巴赫所在的那個車庫附近。
隻不過現如今,那家快遞運輸公司的門口,早已沒有之前那邊戒備森嚴。
這地方,並不在臨港市的鬧市,可是距離附近一眾煙火氣極為濃烈的小吃街卻是不遠。
這地方雖然李通亮剛從鍾盛那邊盤下來的為數不多的絕佳地盤。
這地方,距離高速的出入口相當之近。對於這等大宗物流公司,每天要進出大量的貨品的業務,自然顯得相當之方便。
也正是因此,每天天沒亮,門口,已然有十幾輛卡車紛紛集結。
這些卡車都是準備將第一批貨送往臨城的。
現如今,這等生意,自然商路順暢,那麽就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此刻,這些司機的正對麵,一個男人正站在一幫大老爺們的麵前,開始每天例行的早會。
這個男人,正是這個點的負責人,而在他的身後,則是張鼎。
作為李通亮手下的四大金剛之一,此人每天的任務就是去各個下麵的點一番查看,然後將所見所聞全然匯報。
如此一來,也方便李通亮進行決策。
而此刻,周天陽則是站在馬路對麵,一棟五層樓的老舊的民房的頂樓,觀察這幫人而動一舉一動。
“怎麽還沒來?”
李安現如今,在冷風之中,一站就是一刻鍾,眼下,正臨近入冬,氣溫和之前相比,有如來了一個斷崖跳水。
光是站著,他便覺得瑟瑟發抖。
“還有五分鍾!”
鍾喬則是看著手表,縮著脖子,靜靜的回答。
徐忠眼下領著的人則是準備對這一個點下手。
而站在台階之上的人,包括張鼎在內,似乎並沒有感知到半點不對勁。
此刻,隻見張鼎刷拉一聲自身後抽出一張凳子,之後一屁股坐下。
旋即,此人摸出放在一旁的保溫水壺喝上一口溫水。
然則正當張鼎一口水就要吞下的片刻。
嗚嗚!
一連串有如雷鳴一般的聲音不覺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不光是他,一眾站著的人的目光也直奔聲音傳來的方向而去。
現如今,就在張鼎的眸子深處,沿著鋪麵自臨港市主城區延伸出來的一條公路之上。
一團團濃煙有如著火一般翻騰。
下一刻,三個相比於黑煙,色彩相當之分明的跑車而是撕破煙塵,赫然入目。
紫、紅、黃。
乍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善類。
不過張鼎隻是微微一愣,旋即又坐回了原處。
畢竟,這等景象,見怪不怪。
臨港市之中,富人多如牛毛,而這幫人的後代,自然每天也就無所事事。
於是乎,這等喜歡飆車,追求刺激的年輕人也就應運而生。
這地方,算是上高速的要道。
也正是因此,這幫人才會來這裏。
不過一眾司機倒是對此頗為稀奇。
其中兩個人更是不覺小聲議論:“你說咱們什麽時候也是能夠開上這車,那該多好!”
噗嗤!
另外一人聽此,頓時忍不住笑出聲來。
自己什麽身份地位,此人多少還是清楚的。
這車別說是下輩子了,說不定下下輩子,也不一定有機會。
以至於此刻不覺笑道:“要我看,除非咱們和這車撞上了,不然,你估計連這車的毛都摸不到!”
此人的嘴巴倒是異常之刁毒。
另外一人不覺說道:“他麽,車哪來的毛?”
不過就在此人這話說完的當口,此人的身後,突然,轟!
一聲悶響陡然騰起。
旋即,一排貨車的自動報警器立刻根本滴滴作響。
聽見聲音,此人立刻扭頭,旋即,此人不覺呆住了。
因為眼前的景象,實在是太魔幻了。
方才那人還說除非車撞上了,現如今,倒好,真的撞上了。
雖然撞擊的程度並不猛烈,可是跑車的前蓋之內,一股股濃煙則是不斷外冒。
意識到出事了,張鼎立刻蹭一下自凳子上起身。
旋即,此人快步衝著正在冒煙的那輛車走去。
“什麽人?”
張鼎這話聲音不大,但是言語之間卻是彌漫著些許的怒火。
這幫紈絝子弟,他平素裏倒是沒有覺得有什麽。
可是一旦這幫人招惹到了自己的頭上,那麽他張鼎,也就不能幹坐著了。
而此刻,就在對麵的樓頂之上,鍾喬則是聲音清亮:“看樣子是準備開始了!”
“你打算怎麽做?”
周天陽此刻不覺身子扭過來,整個人反靠在布滿了鏽跡、搖搖晃晃的鐵欄杆上。
“還是老法子,這一次就是點一把火,按照你說的,給李通亮這人一個教訓!逼著這人和鍾盛談!”
鍾喬這樣做沒有任何不妥,而且,這也正好符合了鍾盛的目的。
而一旦李通亮和鍾盛麵對麵的坐在一張桌子上,那麽周天陽這件事也算是極為漂亮的落下了帷幕了。
想到這裏,周天陽不覺微微點頭,旋即,一雙眼衝著樓下看去。
現如今,他出來的目的則是以防萬一,如果沒事,那萬事大吉。
而此刻,他則是聚精會神的注視著下麵的一舉一動。
看見有人靠近,車裏,徐忠不覺緩緩推開車門。
旋即,他則是趕在張鼎說話之前出聲:“喂,老東西,你的車怎麽搞的,你知不知,我這車多少錢?”
徐忠才是下車,另外幾個車裏之人也跟著一並下來。
這幫人渾身上下都是名牌,見此,一眾貨車司機表麵上不動聲色,但是心頭卻是無比之忐忑。
方才說話那人則是暗自感慨:“看來這次是長了烏鴉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