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王滄海
這等時候吱聲,一個不好,說不定,就成為了李通亮怒火的發泄處。
一眾年紀稍稍大一點的人,一個個全然噤若寒蟬。
這等時候,這些人深刻明白,隻要繼續消耗下去,總會有耐不住性子。
一旦如此,那麽所有人全然皆大歡喜。
此時,張鼎也是如此作想,所以現如今,他一個勁的將宋桂的雙手給死死拿住,讓他不要隨便出聲。
可是他此舉注定隻是多此一舉。
換做以往,宋桂說不定還真的噌一下,有如觸電一般起身了。
可是眼下,經過了一番和周陽這小子的周旋,此人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心理全然改變。
不過此人能夠耐得住性子,可是人上一百,形形色色的人之中,總有人受不住。
以至於此時,距離李通亮出聲不到三分鍾。
一個人立刻從會議廳的西南角的一處角落之中站了出來。
聽見椅子和地麵磨蹭的聲音,李通亮立刻抬眼,進而尋聲望去。
很快,他則是一臉疑惑的湊向一旁之人:“這人是誰?”
守在一旁之人算是李通亮的雙眼,整個雲天門之內的犄角旮旯,此人都無不熟絡:“龍哥,這人聽說是新上來的!名字叫滄海,姓王!”
“據說一開始是因為欠了咱們的錢,沒能還上,所以就一直留在咱們這裏當下手!可是沒想到這小子果然爭氣,慢慢的,居然混上來了,這不,幾個月前,看守老地方的耿爺身體不舒服,所以這個位置也就讓給他了,一開始也就是讓他打打雜工,可是後來,發現這小子還真的不錯!”
“放屁!”李通亮此時露出一臉不耐煩來。
旋即,他不覺於嘴邊沉聲說道:“我看耿浩這老東西根本就是推卸責任。不然照你這麽說,場子應該沒多大問題才對,怎麽現如今,也廢了?”
“這!”
守在一旁之人在李通亮這等問題的麵前,臉色頓時由慘白逐漸變為鐵青色。
這個問題,他的確是回答不上來。
李通亮自然是沒有心情聽這等人說出什麽高深的見地的,以至於不等此人開口,他立刻滿是不屑的抬眼,衝著這個叫滄海的人看去:“坐下吧!”
然則偏偏這等時候,此人卻是有如一座山嵐一般,巋然不動。
這不是明擺著和李通亮過不去麽?
守在李通亮一旁之人頓時渾身上下猛然一抖,立時三刻嚇出一身冷汗來。
然則此人不等說完,王滄海的聲音卻是將他給覆蓋過去。
“李總!”
一眾坐著的人此時一個個不覺長出一口氣,因為在這幫人眼中,總算是有人成為了他們心目之中的冤大頭了。
張鼎雖然隻言不發,但是從他逐漸鬆弛開來的眉宇之間,不難看出此刻,此人內心真實的神情變化。
反倒是守在李通亮身上之人,不覺替此人於心頭捏了一把冷汗,可是他畢竟不能明說,以至於一個眼色接著一個眼色的衝著王滄海遞去。
可關鍵在於,此人似乎並沒有瞧見。
王滄海此時並非是沒有瞧見,而是故意如此,現如今,對於他而言,顯然是一個機會。
自從來到了雲天門,他什麽苦頭沒有吃過,眼下,自己好歹,總算是得到了這麽一個和李通亮,雲天門之內,首屈一指的人物見麵的機會,怎麽說,他也得在此人的麵前好好的嶄露頭角。
可是想要如此,必定得冒著一定的風險,否則,雲天門之中,比他年紀大、資曆老的人,還有那些實力比他大得多的人,多了去了,他怎麽可能有機會?
如果沒有機會,那麽他背上的這麽多錢,究竟等什麽時候才能一並結清?
正是因此,此時,王滄海故作裝作一副鎮定無比的神色來。
守在李通亮身旁之人見此,早已心亂如麻。
果然,他心頭的擔心並非是無中生有。
李通亮不等片刻,立刻暴怒:“小子,這裏所有人都知道,我最近脾氣不好,你小子今天要是浪費了大家的時間,那麽等你說完,我一並和你算!”
一眾人聽完這話,頓時,頭頂之上的空氣瞬間凝滯,一刹那有如被一層濃雲死死籠罩。
王滄海既然豁出去了,這等時候不下來是死,下來同樣得死。
想到這裏,此人倒是平和了不少:“李總,要我看,這個劉恒不是一直想著和咱們碰麵麽?咱們索性就去會他一會!”
“什麽?”
李通亮聽此,整個人的臉色驟然變冷。
桌子附近的一眾人更是瞪大雙眼,不住的交頭接耳。
誰人不清楚,李通亮現如今就是根本沒打算理會劉恒。
原因在於,他本就是為了試探劉恒。
可他沒想到,這老東西不光將周陽,更是將鍾龍給一並糾合了起來。
如此一來,他就更不能和劉恒這老東西會麵了,否則,自己在這一場博弈之中,豈不輸了麽?豈不慘敗了麽?
“給我記一下,從明天開始,你用不著在我雲天門裏麵了!你。”
李通亮而今心頭有如被無數的銀針猛然穿刺。
不過這一次,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後麵的幾個字還不等說出,自己的後話居然被人直接打斷。
桌子上的一眾人此時已然超出了膽怯的範疇。
坐在張鼎一旁的宋桂眼見四周氣氛不斷緊張起來,不覺心生害怕,低聲問張鼎:“鼎哥,怎麽回事?”
張鼎聲音很是低沉,這等時候,最是忌諱冒泡,以至於此時,他隻是寥寥幾句:“別問,馬上,有人就要活到頭了!”
張鼎所說此人,自然不會是李通亮。
那麽除此之外,剩下的,就隻有王滄海的。
一眾人目光全然衝著王滄海落去
而眼下,王滄海的聲音卻是半點不改:“李總,要我說,其實這不過是咱們的一個策略,畢竟那幫小人,可沒咱們想的那麽容易對付。”
此人現如今,很是清楚,要想李通亮的注意力全然落在自己的身上,唯有一招,口出奇語:“畢竟,我可不敢保證,這幫人下次不會再來,而各位長輩們,能夠將自己的場子守好!”
“什麽?”
這一次,不再是李通亮,輪到一眾餘下之人議論紛紛。
“這小子什麽意思?”
“這小子的場子不也被砸了麽?”
一眾人此時心頭的怒火全然被這句話撩起。
果然,縱然是李通亮本來灰暗且騰躍著怒火的雙眸之中此時赫然多出了幾道亮色。
“說吧,你的場子不是也被砸了麽?”
王滄海此刻不緊不慢,這等時候,隻要李通亮肯聽他說話,那麽辦法顯然是有的:“沒錯,我的場子的確是被砸了!”
此話一出,頓時,整個會議廳之中噓聲一片。
但是李通亮和張鼎卻是不約而同,從此人這話的背後聽出了別樣的意思。
果然,才是眨眼,王滄海的聲音再度縈繞於一桌子人的腦門之上:“可是,與其說我的場子被砸了,不如說是被衝擊了,明天晚上,耿爺的場子,恐怕是在坐所有人當中,唯一一家亮燈的吧!”
這句話相當之狂妄,頓時,四周劍拔弩張。
若不是因為一眾人坐在此處,而李通亮又在此地坐鎮,那麽這幫人早就一股腦,有如洪水一般,直接衝殺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