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搖色子
周天陽立刻循聲看去。
他很快認出這東西來:“用來搖色子的盅!”
周天陽見此,反而暗暗吐氣,他本以為,這幫人想要動手,而那聲音,正是動手的信號。
“是要賭?”
周天陽快言快語。
周天陽這話直戳孫延平此人的心坎。
“好,爽快!”孫延平本以為自己還得浪費一些口舌來說明這檔子事情,現如今,看樣子是用不上了。
孫延平看向站在一旁一人。
此人跟著孫延平也不是一天了。
此人立刻心領神會站在那東西的附近。
旋即,從另外一側摸出了三枚色子放在盅的附近。
“小子,我也不欺負你,我跟你賭三次,三次,隻要你能夠贏我一次,那麽我放你們走,你朋友的錢,我找他不找你,還有, 我可以滿足你一個條件!可如果你要是輸了,那麽錢你們得還,這個女的,得留下來孝敬我!”
“放屁!”
鍾喬此時麵色赤紅,一股怒火自靈魂深處騰起,以極快的速度直奔定門心而去。
孫延平不動聲色:“小妞,等一下,等你朋友輸了,你就沒現在這等火氣了!”
孫延平再度衝著周天陽看去:“怎麽樣,小兄弟,敢麽?”
周天陽有什麽不敢。
“敢!”
李安站在一旁,分明嚇傻了:“陽哥,這人肯定是有穩贏的把握的!”
“知道,可是咱們就算是不答應,你覺得這幫人會讓咱們走麽?”
周天陽這話聲音不大,卻有如一記驚雷,重重的劈在了李安的腦門上。
“果然是年輕人,有血性,我喜歡!”孫延平在萬力帆這麽多年了,他還從未像現在這麽激動過。
孫延平再度衝著一旁那人遞去一個眼色。
此人頓時心領神會:“放心吧,大哥!”
一旁的一圈人見此,一個個連忙好奇的湊了過來。
這幫人此時全然幸災樂禍。
其中幾個人而今小聲議論:“這小子是不是傻了,誰不知道,現在搖色子的是什麽?”
“這人搖色子從未有失手過!”
這些聲音此時有如一雙雙來自於幽冥地府之內的鬼手,將周天陽和李安的脖子死死的勒住。
可周天陽能夠怎麽辦。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周天陽眼下亟待解決的究竟如何破局。
“搖色子,你懂麽?”
周天陽此時微微扭頭,看向身後站著的兩個人。
李安果斷無比的搖頭:“這東西陽哥,老實說,我還真的沒有碰過。”
鍾喬一臉的青紫色,她的嘴唇死死的抿住,不過一番猶豫,一句話最終從她的喉嚨深處吐出:“陽哥,要不,我跟著看看吧!”
鍾喬雖然同樣並不深諳此道,可是至少比李安和周天陽強一點,這裏麵的一些基本規則,她還是相當清楚的。
孫延平眼見鍾喬站在了桌子邊上。
頓時笑得更加厲害:“小子,看樣子這位妹子才是高手啊!我喜歡!”
鍾喬對於此人沒有半點的好印象,此人這句話更是一瞬間將鍾喬心頭的怒火全然引燃:“最好把你的嘴巴放幹淨點!”
孫延平並非是一個習慣於在口舌上爭利之人。
此人微微眯縫起雙眼。拍了拍站在一旁準備搖色子的人的肩膀。
搖動色子的人頓時掄起雙臂,開始醞釀。
頓時,當當當!
整個不小的空間內,全是色子的聲音。
一眾人全然屏氣凝神,因為這幫人很是清楚,在萬力帆待過的這麽些年,這幫人可是什麽都見過,但是諸如眼前這等令人毛孔賁張的場麵。
這幫人還是首次。
周天陽的一雙眼一刻不停的盯著色子晃動的盅,但是半晌,他也沒能看出什麽名堂。
突然,一聲哐當的悶響落下。
此人手裏的家夥事以極快的速度落在桌麵上。
“請吧,大小自己選!”
搖動色子的人聲音鎮定,仿佛早已透過麵前這個並不透明的東西,看到了內部的點數。
“鍾喬,怎麽弄?”
鍾喬聲音支支吾吾:“大,就大吧!”
“好,大!”
周天陽聲音幹脆。
“不後悔?”
搖動色子那人不覺問道。
周天陽眉頭緊皺:“不後悔!”
見此,坐在椅子上的孫延平頓時自嘴角咧出一絲冷笑。
“那我賭小!開吧!”
“小!”盅的上蓋揭開,底座上,赫然一個“小”!
“小子,你可是隻剩下兩次機會了!”
孫延平一臉誌在必得,在自己的場子裏,又是自己這麽多年培養出來的高手。
自己要是能夠輸,他也不會開出這等對自己有哪怕一分不利的條件來。
孫延平做事向來奉行一個準則,要麽一招致勝,要麽不動如山。
孫延平此時已經能夠充分感受到自己這一準則的精髓。
十賭九騙!
周天陽很是清楚。
不然這幫人臉上方才鎮定無比,甚至過分色神色也不可能顯現出來。
“這幫人肯定是做了手腳!”
“陽哥,要不,這一次我們來搖吧!”
鍾喬的聲音不大,但是這聲音還是毫不例外的傳入了孫延平的耳朵裏。
“可以啊,當然可以,後麵的兩次機會都可以給你,不過美女,我希望你能夠兌現你的諾言!”
鍾喬並沒有理會,默不作聲。
她徑直將自己對麵的色盅給攬到了自己的懷中。
緊接著鍾喬開始瘋狂的搖動起來。
然則周天陽此時臉上氤氳的,有如濃雲一般的疑惑非但沒有出現半點的消解,反而越發的濃厚。
周天陽放眼四周,他的雙眼還沒有到瞎的程度,雖然四周都是霧氣,但是透過煙霧,他已經看見了剛才那人臉上的得意之色。
此人居然並沒有因為換了搖動色子的人而出現任何的神色之上的變化。
這顯然不是一件符合常理的事情。
或者說,這幫人無論換成是誰,都是誌在必得。
周天陽此時,心口有如被人橫亙了一塊大石頭。
這等滋味相當的不好受。
鍾喬此刻竭盡全力的揮動著。
傳聞精通此道的人,能夠憑借聲音來大致斷定盅內究竟有什麽。
鍾喬是鐵定聽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