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一章 叫囂
“還愣著幹什麽!動手啊!”船老大急著大吼道。
幾個打手趕緊喊了起來,舉起手中的武器向他們衝來。
房間立刻亂做一團,衛卿直接勾住了華世宜的腰身從窗口躍了出去,騰空踩著甲板上的欄杆上了最頂上。
樓下廝殺聲不斷,華世宜朝下看去,衛卿捂住了她的眼睛,將她的頭擺到自個肩頭,自己歪頭靠了上去。
“放心吧,這麽點人,元九他們足夠對付了。”他捏著她的手,有些不滿意道“韓念那小子睡相不好,我都念著你好幾日了。”
他現在是越發癡纏,一會不見就得撒嬌賣癡,華世宜經常覺得自己跟他是不是對調了,他倒像是個小嬌妻,埋怨自個公務繁忙懶怠理他似得。
她無奈,又心疼他,實在冷不下來讓他正經點,隻好哄道“等回了京,我天天陪著你。”
衛卿睨她,“真的?”
“嗯,隻是,你真的不擔心啊?”華世宜暗示性的往下看。
衛卿伸長了腿,仰麵躺下,一手還護在她身後,“無名山出來的,若是這種玩意都收拾不了,也別在我跟前杵著了。”
船本就因為水流而晃悠,還不斷的有人在打打殺殺,他們坐在頂上,委實算不得舒服,但總比在下麵給他們添亂強,而且這船老大跟金婆子也挺會挑時候,這個時辰,他們行駛在河中央,兩岸沒有村落,也沒有其他船隻在附近,唯有高山兩座,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幫忙的。
華世宜靜靜聽了一會,等下麵沒動靜了,才扭頭拍了拍衛卿的肩膀,“是不是打完了?”
果然,驚鴻已經飛了上來,“主人,全部的人都帶到甲板上去了,你們可以下去了。”
金婆子大抵還是沒反應過來,隻聽到了官印兩個字,以為是朝廷派來的欽差,被元九捆著跪在甲板上也硬氣得很,“你們隻管招呼,看看你們能不能出了這條河!”
尹靖雁嘴裏咬著一個從廚房搜來的李子,一巴掌打在了她臉上,“臭婆娘,這裏有你說話的份麽?哪條狗在後頭給你撐腰啊?還敢叫囂?”
金婆子縱橫江湖多年,哪裏被人這樣羞辱過,還當著弟兄們的麵,當即要爬起來跟尹靖雁拚命,又被尹靖雁一腳踩住了頭,在地上碾了碾,“你別以為仗著你年紀大,真到我跟前來拿喬,老娘殺人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條道上給人端屎盆子呢。”
尹靖雁跟一群師兄弟渾慣了,平時在華世宜跟前都是兜著的,遇上金婆子這種人,那是一點客氣也沒有,拉了條長板凳就坐了下來,一條腿擱在凳子上,另一條腿還踩著金婆子,聽著金婆子的慘叫聲,吃得更快樂了。
華世宜被衛卿帶下來的時候,正巧就看到了這一幕,她抽了抽嘴角,“我覺得吧,靖雁這得虧是入了朝廷,不然這山大王,她也能做的不錯。”
衛卿見怪不怪地挑眉道“聽說就是當年剿匪的時候撿來的。”
華世宜詫異,“當真?”
“嗯,她大概知道,大概不知道,不過無所謂了,她生性簡單,就算當真知道自己的父母的事情,也不會在意那些過去。”
華世宜默然,尹靖雁已經不耐煩嘟囔道“得了,趕緊過來,趕著吃完飯睡覺呢。”
華世宜見船還在行駛,元九回答,“計劃不變,先去洪州。”
華世宜點頭,驚鴻已經從另一邊領了紫珠那群姑娘們出來,大家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以為是別的水賊來了,抬頭一看,幾個認得出華世宜的已經驚呼出聲了,最激動的莫過於紫珠。
她快步上前跪下道“姑娘,公子,我一直擔心你們,還好你們都沒事。”
金婆子被尹靖雁摁在地上還不忘叫囂,“小娼婦,原來是你!老娘今日敗在你手裏!等我脫了身我要你好看。”
不等尹靖雁教訓,紫珠衝上來對著她腹部就是一腳,“醃臢婆,你不找我算賬,我還要找你算賬呢,你坑害了多少姑娘,死了下黃泉都不夠你償命的。”
那些站在那哭泣的姑娘們此時知道自己大概是得救了,個個臉上都迸發出了恨意,隻是沒人敢跟紫珠一樣上前痛打。
紫珠也知道收斂,打完後再次下跪,“姑娘,我知道你們是有本事的,這麽多人你們都能收服,也請幫幫別的被賣的姑娘,她們有些都是被騙來的,還有被擄的,咱們大楚泱泱大國,難道連女子的平安都無法守護麽?”
這一句話說得,連驚鴻也暗自點頭,將她攙扶起來,站到一邊道“放心吧,這件事,咱們既然管了,就沒有半道上不理的道理。”
不管旁人聽了這話心裏怎麽想,船老大嘴裏吐出一口血沫,狠聲道“管到底,你可知道我們背靠著誰,你們不過就是朝廷派來的欽差罷了,真想管,除非你們跺一跺腳,朝廷能震三震,不然,都得安然無恙把我們送回去!”
“哦?看來船老大你對著官道上的事情也是略懂一二啊,知道欽差辦不了你們這地頭蛇了?”華世宜坐了下來。
金婆子冷笑,“知道怕了?欽差?朝廷不管來多少欽差,都隻有一個死字,盛京女帝,江州柳皇,你們聽沒聽過就敢隨便動手?”
華世宜挑眉,跟衛卿對視了一眼,重複道“盛京女帝,江州柳皇,這麽說來,最後你們是給柳方賣命啊?你們把朝廷的欽差怎麽了?”
船老大還要再說,金婆子一個眼神示意,不準他說,反倒是冷哼道“我已經放了信號給洪州禦史,你們現在放了我們,還能給你們一條生路,不然,可真的有來無回了。”
華世宜早就料到這洪州的禦史估計也是跟柳方沆瀣一氣,但是聽她光明正大說出口,心裏還是一陣發寒,百姓父母官,地獄閻羅籠罩此片地區,這裏的百姓該是如何生存,她想都不敢細想。
“驚鴻,從現在開始,每隔一個時辰,砍下她身上一樣東西。”衛卿冷冷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