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一章 上朝
與此同時,國舅府。
“啪!——”魏崇的臉上直接浮現出了五指印。
一向儒雅的魏然動手打了他。
魏崇揩去了嘴角的血絲,端端正正的跪好。
“慕容桀遇襲,柳方被華世宜衛卿就地正法,現在人已經安安全全回到了盛京,而我!現在才知道這些,你在幹什麽!你在幹什麽!”魏然說完猶自不解氣,一股腦將桌上的東西掃落,硯台直接砸在了魏崇身上。
魏崇喉頭滾了滾,此刻的他頗為狼狽,他咬緊後槽牙,“是我的疏忽,沒能及時回稟。”
魏然叉腰在原地繞了兩圈,再看魏崇時,眼裏已有殺氣。
“你是不是真以為,你是從小跟著我的,我便不會對你怎麽樣!?”
魏崇將頭低得更低。
魏然深呼吸一口氣,再次睜眼心裏已經有了計較,“去,照我之前說的,去做。”
“可是這樣計劃提前,會不會暴露?”
“你以為那兩個小兔崽子會當真一點都沒察覺麽?他們這次回來說不準就是在預謀什麽,我的左膀右臂啊,他們給拆得一幹二淨,好,好啊,是我輕敵了,文薰怎麽樣了?”
魏崇眸光一凜,“她還在為進紀家做準備。”
“太慢了,叫她速度快點,如果不行,我大可換個人。”
“是。”
南坊,解除宵禁後又恢複了之前的熱鬧,魏崇回來的時候,文薰還在自己與自己對弈。
魏崇推門進來的時候,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燭光下,她那雙手像是水蔥一般白嫩,仿佛指尖夾著的還是上好的白玉棋子,而不是普通的棋子。
魏崇一下攥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從原地拽起,“江州送過來的信,是不是你毀了?”
文薰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我不明白你說什麽,你跟誰通信,什麽時候經過我的手了?”
魏崇麵露懷疑。
“信不信隨你,我娘在你們手上,我敢跟你們作對麽?”文薰翻了個白眼坐了回去,“我要下棋了,你要是沒事幹,隨你去做什麽,隻是別來煩我。”
魏崇盯著她一會,才問道“你之前不是要一個丫鬟麽?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把人弄哪去了。”
“這個啊,我送人了。”文薰提起這個,笑得格外開心。
“送人了?”魏崇現在當真搞不清楚文薰這個女人想幹嘛了,但是他也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裏,起身出去,他還有魏然交代的事情要辦。
文薰冷眼看著他出去,忍不住冷哼,“好戲才剛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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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是心裏的最重要的兩件事情都塵埃落定,華世宜睡得格外踏實。不過她還是比以往提早了半個時辰起床,吃了早點又去師天音的園子外看看,聽著裏頭安安靜靜,也覺得安心,這才起身朝衛府去,剛到衛卿房門口呢,就看到他一臉不耐煩的盯著元九,好像對於今日元九選的佩帶不滿意。
華世宜擺擺手讓元九下去,自己隨意抽了一條走到衛卿麵前,盯著他道“又找元九撒氣,你這脾氣,越來越差了。”
“哪撒氣了,我隻是臉色差了點。”衛卿嘴角微微上翹,張開手讓她替自己係帶。
“今天你來接我?”衛卿笑嘻嘻問道。
華世宜幫他打了一個如意雙結,這才鬆開手,將他的官服拍平,“是啊,不把衛家小娘伺候舒服了,她可得跟本官鬧翻天去。”
衛卿湊到她耳邊,“這哪叫伺候舒服,想讓我舒服得……”
華世宜一下捂住了他的嘴,大清早的誰要聽這種葷段子?
“今日上朝還有一堆事等著辦呢,姐姐的婚事也迫在眉睫,還有……”
衛卿喜歡聽她跟自己碎碎念的樣子,也就靜靜聽著。
上朝時辰到了,兩個人也沒耽誤,徑自上了馬車朝建福門去,估計是快一個月沒見麵,群臣也沒收到消息說今日就到,所以一看到衛府的馬車都訝異地看著,直到兩人走出,這才都迎了上來。
“兩位丞相這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昨夜,今日一早便來上朝述職。”
江州的消息是信鴿傳回來的,大家也直到了他們在江州做的事,有一些覺得他們行為藐視王法的諫官冷哼一聲率先走人,衛卿不以為意,華世宜以前倒是挺怵這些諫官的,而今心態已變,這丞相她都不怎麽想當了,怎還會在乎這些諫官心裏如何作想。
清思殿內,司馬淳剛戴上玉冠,便聽說華世宜跟衛卿今日來上朝了。
“昨兒夜裏到的吧?”
“是,今日一早便來上朝了。”時素蓉老實回答。
司馬淳拿起耳鐺,“華清如的婚禮,也迫在眉睫了吧。”
“是。”
“還有什麽事要說麽?”
時素蓉想了想,“據華府的人回稟,華世宜找回了師天音。”
岑湘正將束帶取來,聞言也抬頭看著時素蓉,“師天音?”
當年女帝還是皇太女時,也曾見過的,不是死去多年了麽?司馬淳詫異道“什麽?”
“臣也在震驚,師天音好像沒有死,具體的還要親自問問華大人才能知曉。”
“上朝吧。”司馬淳頷首。
岑湘攙扶她起來,“殿下在殿外等待著呢。”
“正好,今日臨朝特地讓他來旁聽,琰之他們也回來了。”看來司馬淳近幾日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司馬建安站在廊簷下等著,見司馬淳出來行禮道“母親,我聽小黃門說,琰之回來了。”
“你消息倒靈通,可是你的琰之今日怕是有些麻煩。”
司馬建安扶著司馬淳的手下了台階,咬唇道“是為了私自懲處柳方範疇的事情麽?”
“那些諫官最是迂腐,私自懲處,說小不小,說大不大,但非要給你按個罪名,也不是不行,將來你坐上這個位置,隻會比我更難。”
司馬建安不解,“為何?”
“你知道這段時間,上奏疏的人家有多少麽?我十幾歲時定得親事,當時除卻你父親,還給我安排了好幾個側君,定的時間都比你的父親早,前朝後宮從來都不會沒有利益幹係,他們要把手伸到你身上了,為你選妃。”
司馬建安臉猛地一紅,“兒子還小。”
“可他們知道,我的身體不好,自然這歪腦筋就朝你動,誰先下手,誰就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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