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四章 釋然
蔣昭的臉皮確實是厚，聽這群人這麽奚落，也當沒聽到一般，隻是眼巴巴得盯著林思。
“林思，我欠你的，我還給你，你放過敏兒。”
林思也打的虎口有點疼，她轉了轉手腕，“我用你還什麽？還你一份狼心狗肺？不需要你自個留著吧。至於你的薑敏兒，恕我直言，我做不了主，也不想成全你。”
林思丟開了鞭子，“走吧，打完這一頓，氣都順了。”
大家看林思這麽說，也懶得跟蔣昭繼續說話了，轉身就想往門外走。
蔣昭起身，“林思！如果你非要我跟你成親才能放過敏兒的話，我答應你，我跟你成親，我現在就跟你回去。”
林思頓住腳步，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到底聽到了什麽鬼東西？
“你覺得，薑敏兒被我們帶走，是因為我想讓你跟我成親。”
蔣昭冷笑，“難道不是麽？不然你為什麽要華世宜抓走敏兒，她不會武功，她隻是一個弱女子，你有什麽不能衝著我來，一定要對敏兒下毒手，你這樣，我隻會更加討厭你。”
林思看著他的臉，恍惚間居然想起了定親後他來家裏給自己送的玉梳，那時候他說，他會好好珍惜自己的。
可惜那玉梳她丟在了盛京，根本不想帶在身邊，不然現在，摔他臉上也是極好的。
“蔣公子誤會了，我對你，真的一丁點情分期盼都沒有了，薑敏兒世宜想什麽時候放就什麽時候放，有本事你闖謝府搶人啊。”
蔣昭咬唇，看著她決然的背影，“林思，你知道我為什麽會喜歡敏兒麽？你知道我為什麽後麵看到你會這麽厭惡你麽？”
林思其實沒興趣聽他說，可是蔣昭直接脫口而出了。
“因為你這個人永遠就會昂著你那高貴的下巴，用鼻孔看人，我已經很努力了，你卻總是說別人的好，你從來沒給過我一個丈夫的體麵，是！我們家是原來仰仗著你們家，可是你打心眼裏也是看不上我的不是麽？就算我考到了進士，你也隻是讓人送個香囊給我，可是敏兒，敏兒會關心我體貼我，給我做護膝，我現在真的很慶幸我遇上了敏兒，因為她才讓我知道被人愛是什麽感覺，而你呢，林思，你懂得怎麽伺候一個男人，當一個妻子麽？”
蔣昭吼完，林思的臉都已經麻木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這隻手剛才因為生氣，打了自己曾經最喜歡的少年。
她沒再吭聲，甚至也沒解釋過自己對他所做的一切，還是穿過眾人走了出去，仙女幫的人卻沒跟上去。
他們瞪著站在那的蔣昭。
“走吧，不用再看他了，男人想吃屎，什麽理由都是理由，連活著都是錯的，其實何必找借口呢？”
“蔣昭，我很後悔當年還跟你稱兄道弟。”
他們沒奚落他太久，離開的時候卻沒有任何留戀。
他站在原地，看著扔在地上的鞭子，良久沒說話，但是隨即想到了敏兒含淚看著自己的模樣，他心口一窒，把這點不愉快幹脆忘到了腦後。
林思已經是過去了，敏兒才是他最愛的女人。
回到謝府的時候，大家才知道薑敏兒被華世宜抓去地牢了，林思沉默著吃完了飯，才打算去華世宜那邊找她。
世宜剛睡醒，夢裏也睡得不是很踏實，一會是趙曼，一會是大魏軍隊壓境，有種荒誕得分不清現實與夢境的感覺。
聽到外頭有聲音的時候，她才問道“是誰。”
“我。”林思從紅煞身邊進來，對她笑了笑，“我以為你還睡著，本來打算等一等你。”
華世宜掀開被子起身，“睡得久了難受，你們從衙門回來了？用飯了麽？”
“用了的，我……我過來是想問問……”
“想問問薑敏兒？我沒那麽無聊，抓她僅僅為了讓蔣昭緊張，而是我懷疑這個薑敏兒的身份。”
“薑敏兒的身份，你覺得她居心叵測？”
“這個我不知道怎麽跟你解釋，你隻需要知道，春風兩意樓並非單純的酒樓，它是女帝的一個收集情報的站點，如果今日我不知道薑敏兒是從樓裏出來的，亦或者蔣昭沒有突然出現，那這個女的藏身在虎牢關，就算蟄伏半年，我也未必會發覺她。”
林思頓悟，“你是懷疑她是斥候，可是如果她是斥候的話，怎麽會故意接近蔣昭呢。”
華世宜從紅煞手裏捧過水漱口，搖頭道“這個，審一審才知道，看你的樣子，蔣昭找過你了？你是來替她求情的？”
林思抿唇，“求情說不上，隻是覺得如果是因為我的關係，關押她倒是沒有必要，我一點也不想跟他們兩個人扯上一丁點關係，但如果是斥候的話，我插手不了。”
華世宜頷首，“這事情你就不要管了，蔣昭無論是離開還是留下，都構不成什麽威脅。”
林思將碎發撥到耳後，“我明白了，那我不打擾你休息了。”
華世宜握住了她的手，“會好起來的。”
林思笑了笑，起身離開，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她抬眸看了眼水榭那邊，師鴻熙與夏從霜。
雖然不知道夏從霜到底是怎麽失憶的，可是師鴻熙這樣的人，放下書不看，就坐在那陪著她做胭脂，確實是非常難得了。
她一時看得有些癡，便默默坐了下來，她在這隱蔽處，想來他們也發現不了她。
“找了許久，原來你在這。”
林思抬眸，李不言笑吟吟地問道“能坐在你邊上麽？”
林思往旁邊挪了挪，“李大哥。”
李不言坐了下來，也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這一對確實出乎意料，我以前可沒想過夏秀主還有跟人結為夫婦的一日。”
“他們這樣挺好的，隔著老遠也能看出情誼。”
“你羨慕他們？還是，睹物思人？”李不言問道。
林思一怔，隨即釋然，“算不上睹物思人，隻是這麽多年一直喜歡的人，原來是這樣的品行，我有點懷疑自己的眼光，為什麽這麽久都看不透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