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獻計
語氣裏竟然是滿滿的嫌棄,頗有一種文弱書生不值一提的架勢。
謝容臉黑了黑,從鼻腔裏冷哼了一下,然後便讓華世宜攙扶著他出門,說這攙扶,其實華世宜壓根沒用什麽力道,不過這小子估摸著是心疼她懷孕才沒貼上來,若是此刻肚子裏沒寶貝閨女,他肯定沒皮沒臉就黏上來了。
那婢女回頭看了兩眼,見隻有華世宜與謝容還有身後一個婢女跟著,便道“侍女便不用了,不大方便。”
華世宜示意驚鴻留下,看著那婢女轉過頭,嘟囔道“這位薑夫人嘴巴裏說著放心了,其實還是怕咱們給她下套。”
“咱們確實心懷不軌,對方不放心也正常。”
路過正堂的時候,華世宜抬眼便看到了正中牆壁上一副海麵疆域輿圖,一看便是南海群島與郴州接壤地區的輿圖,華世宜暗自記下,隻是上麵的字太小,她還看不清。
戰船分布在碼頭上,遠處有礁石群,是個易守難攻的地區,足足十艘戰船,抵擋海賊是足夠了的。
有三艘大號的福船,勢雄力大,便於衝擊敵船,柁樓三重,底尖上闊,首尾高昂,能容百人。
三艘廣船,船身用鐵力木製成,堅固性要比福船要好,維修起來卻很不方便,按照趙釧圖紙上的說明,是說不如底部用廣船底,上麵用福船。還有四艘鷹船,兩頭尖,行駛速度敏捷,進退自如,福船隨後,無往不利。
還有兩艘看起來比較新的船隻,應該是新引進的,船身巨大,裏麵有子船,專門用來承載火器,撞敵船的時候可以倒鉤釘入,火藥一旦爆炸就能直接連通敵船被毀,後船艙可以駕駛小船離開。
這邊帶路的婢女已經在上了甲板,示意華世宜他們上來。
甲板寬大,謝容步履穩健得半抱著華世宜上去,這才退開兩步,看看這船的構建。
相比較起賽魯班給他們製作的輕巧船隻,這艘戰船需要撐在士兵與火炮,還有撞擊敵船的重任,顯得十分大和沉重。
估摸著隻要一放火炮,這船就搖晃得厲害。
華世宜覺得手心有點癢癢,她低頭看去,謝容正一邊假裝看風景,一邊撓她的掌心,華世宜一握拳,將他的手包在裏頭,“幹嘛呢。”
謝容輕聲在她耳邊道“抽空咱們把放在青州的船也拿回來,老了就跟你在海上觀山水風景。”
“你說你一大小夥子一天到晚想養老的事情幹嘛。”華世宜忍不住納悶問道。
謝容眯起眼睛想了想,“大概是因為一看到你就仿佛看到了白頭偕老,認為這是畢生所求吧,我現在走的每一步,都是朝著這個目標去而已。”
華世宜突然被他這番情話弄得摸不著北,身子已經被他掰過來了,“人來了。”
抬眼一看,薑夫人果然拿著圖紙過來,“妹子,這圖紙的意思我好像看明白了,意思是,讓我們把火炮挪到底部,增加船底重量,上麵放弓箭等輕巧的器物?”
“是的,而且你們的輪軸也有很大的問題,按照圖紙上麵更改就好。”華世宜不慌不忙回答。
薑夫人若有所思,“那不會讓船下沉更快麽?”
“隻要在船底準備壓水艙跟隔離艙就好了,一發射火炮船身傾斜就是因為底不夠穩,這樣遠距離作戰就會很吃虧,水賊的船隻小,若是潛入大船底部,大船因為傾斜傾覆的可能性就會增大。”
薑夫人點了點頭,“可是這樣改裝,是不是要耗費月餘時間。”
“差不多如此了,可以重新製造一艘新的船隻,另外這幾艘先應戰。”
薑夫人一邊說,一邊帶著華世宜在甲板上走,走到了船頭處,華世宜已經可以看到遠處的群島。
距離很近,物資又匱乏,難怪會整日裏變著法的跑到郴州來打劫,打又打不死,不分時辰地點就能隨時上岸,的確是棘手。
薑夫人按照華世宜說得,讓人打開了甲板的頂艙,順著爬梯就下去,看看裏麵的構造,她也並非全然不懂船隻的內部構件,但比不得這圖紙裏畫的詳細。
她看了一會,才又爬了上來,“妹子這圖紙如果真的有用,那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了。”
“其實有沒有用,也不必直接造船,可以先按照圖紙做模型看看。”謝容開口。
薑夫人看了他一眼,又認真點了點頭,“你們真不愧是做船行的,一開口就比我們這些練武的粗人有門道。”
婢女這時候上前道“夫人,將軍來了。”
薑夫人抬眼望去,門口過來的可不就是薑中和麽,她扭頭道“走吧妹子,我帶你去見見我夫君。”
華世宜笑著應下,與謝容對視一眼。
幾人下了甲板,薑中和已經站在了演武場正廳,剛好有一小隊人帶著犯人過來,一路上拖著鎖鏈丁鈴當啷,刮得耳膜有點疼。
薑中和叉腰而站,與身邊的副將正在說話,說著說著又看向了那群犯人,想來就是捕獲的一群水賊。
華世宜低著頭跟在薑夫人身後,捏了把謝容的手,“我出虛汗了。”
“別怕。”謝容的聲音穩穩傳來,她的心卻跳的更厲害了,“我怎麽覺得有事要發生。”
“且看看。”
薑中和一看到妻子帶著兩個外人,猜想便是之前她救回來的人,隻是不知道人怎麽會在軍營,但麵上不顯,親自迎接過來。
薑夫人笑道“妹子,這便是我的夫婿,你們叫他將軍就好了,大老粗一個,不講究虛禮。”
華世宜跟謝容行禮,薑中和看了眼謝容,便問道“去船上做什麽。”
薑夫人一提這個就喜不自勝,“你看看,這是這妹子給我的圖紙,她就站在外麵看了眼,能畫出咱們船隻的內部結構,也給我出了主意,我們可以按照圖紙先做個模型看看,船隻會不會穩定一點。”
薑中和看不懂這個,但是密密麻麻的線條跟文字看得出對方是個行家,眼睛眯起打量著眼前的少年夫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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