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來者
華世宜看了眼已經從箱子裏取出來的盔甲，沉吟道“如果郴州戰敗，就給薑中和夫婦一個痛快吧。”
謝容和她都不會放過薑中和，但可以給他一個身為將軍的體麵。
明日就要征討郴州，郴州城內不提人心惶惶，無人敢睡，城外謝家軍軍營，大家也是摩拳擦掌，等待著將郴州吞下。
華世宜心裏雖然緊張又亢奮，可是架不住這懷孕的身子，確定謝容和殺奴他們平安回來後，便在謝容的陪伴下睡著了。
謝容盯了她許久，撫摸這她的肚子重重吻了她一口，才穿上了盔甲走出了營帳。
他示意門口的士兵別驚動華世宜，人往傷兵營那邊去了。
般若老者還在為這些人醫治，他們很久沒吃上一頓飽飯，一口氣吃下來差點把人給撐死，一邊吃一邊哭，光是看著他們，都能把一群將士的眼都紅了。
很難想象他們到底是在什麽環境裏活到現在的。
在無望的無盡黑暗中，等待著光明，甚至那光明也許壓根不會到來。
薑中和怕他們吃飽了就有力氣鬧騰，一般四五天才給一頓飯，一開始還是正常的牢飯，時間久了，那便不是飯了，連狗吃的都比他們好。
可是他們早就木然了，生吞老鼠蟑螂都是家常便飯，因為他們想活下去，除了拚命的活下去，他們也沒有任何對抗時間的方式。
謝容一身戎裝進來後，原本臉都快埋進碗裏的一群人立刻站了起來，謝容示意他們別動，這才坐到了將士們中間。
他平時跟他們相處就不是愛搞特殊化的人。
“身體檢查的如何？”謝容沉聲問道。
般若老者歎了口氣，“耗損太嚴重，得好好養一段時間，而且各種毛病都有。”
這也是在謝容的意料之中，人能救回來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哪這麽嚴重？我們還能打！帶上我們！”於常放下碗，抹了一把嘴就說道。
謝容笑了笑，“養好了先。”
“真的，我們雖然在牢裏，可是每次都能給我們掏出來，郴州那些兵可不是我們的對手。”
謝容知道於常他們。
以前，他們是謝家軍最頂級的兵，現在卻隻能在傷兵營裏養傷，心裏自然不舒服。
“於大哥，身體還是很重要的，我這受了傷明日也不能親自上陣殺敵，隻能坐鎮後方，養好了身子，還怕沒上戰場的日子麽？若是你閑著無聊，不如幫我把那群兵蛋子抓出去操練一二，益州那邊還有一大幫子人呢。”
於常一聽，也是這個道理，免得讓謝容為難，他無奈點頭，“成，有需要的話，說一聲就行，薑中和那老小子是有點本事的，當年要不是他帶的人數多，車輪戰上陣，我們也不至於被逮著。”
“他的確是個將才，所以郴州這一仗，咱們隻許勝，不許敗。”謝容定定道。
大軍是天不亮就整裝出發的，估摸著薑中和那邊也已經等著迎戰，華世宜是被外麵的動靜直接鬧醒的，她緊了緊身上的被子，等到軍隊出發的號角聲響起，這才緩緩起身。
軍營裏的女眷這次允許進入軍營，免得落單被敵軍抓到，正聚在門口遠眺大軍的方向。
見到華世宜出來了，幾個膽子大得安慰道“夫人別怕，咱們人多。”
這些都是原來袁家的軍眷，雖然說當了幾年的兵了，可上戰場的次數寥寥無幾，說這話那聲音都在飄。
華世宜對她們笑了笑，隨意拉了幾句家常，就回到了營帳內。
開始坐立不安的等待，這次謝容出征把師鴻熙跟阿歡都叫上了，軍營內能跟她說說話的人居然隻剩下了紅煞身邊的小丫頭。
那丫頭嘴巴利索，一口氣能蹦出好多話來，華世宜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夫人，您說將軍這場仗會打到什麽時候？我以前聽人說遇上棘手的，打半年都有呢。”
華世宜捧著手爐，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夫人不是丞相麽？丞相不應該無所不知麽？”小丫頭眨了眨眼睛，她還以為夫人什麽都知道呢。
“打仗我可是什麽都不懂的，不過我還是希望十天半個月能打完吧，拖得越久，兩邊都討不到好。”
小丫頭似懂非懂，“咱們將軍一定可以的，這次紅煞師傅跟驚鴻都去了，我看將軍是對郴州誌在必得。”
“嗯，我們輸不起，也不能輸。”
華世宜幽幽說完，隻聽軍營外頭有人來回稟，說是有要事稟告。
華世宜心裏一咯噔，還以為是戰場上出了什麽事，趕緊讓人進來，結果一看是個生麵孔，風塵仆仆的模樣，身上還沾了不少草木灰。
那人一見到華世宜便下跪，“總算是見到夫人了，屬下乃羅毅，這是從琅萱郡主手上拿回來的關於國舅通敵賣國的證據。”
華世宜原先便想著盛京那邊的人怎麽還沒回來，沒想到是這個節骨眼回來的。
“快快起來。”
羅毅站了起來，親手把東西交給了華世宜。
華世宜也沒來得及看，隻問他，“怎麽就你一個人，其他人呢？你們打哪過來的。”
“我先回來的，後麵的人兵分幾路引開朝廷的人後會逐漸匯合，我到了郴州城外發現了百姓們攜家帶口的跑路，一問才知道大軍已經過來了，我便翻了山頭過來的，那山裏都是郴州布置的機關，我中了點埋伏這才搞得如此狼狽。”
華世宜頷首，“原來如此，盛京一切可好？”
“並不算好，我離開的時候，盛京已經有不少風言風語了，魏然似乎放出了女帝不詳，導致天降大禍的傳言，隱隱想讓臣子們扶持太子監國，而他現在與郡馬做事情，根本已經沒了章法，完全不把司馬家放在眼裏，我也不知道女帝到底打什麽主意，反正打聽出來的消息都是還在昏迷。”
“那琅萱郡主呢，你可知去哪了。”
“太子殿下親自安排了人接郡主去了一處安全的地方，我送到接頭人手裏後便一路直奔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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