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 害怕
“玉璽,淳兒知道在哪麽?”魏然坐到了她床邊看著她。
司馬淳笑了笑,“舅父想要玉璽做什麽?”她又看了眼魏然的龍袍,“舅父,這顏色不稱你。”
魏然不以為然,“淳兒小時候,可還是很喜歡舅父的呀,為什麽舅父這麽一定小小的心願,你都不願意幫舅父達成呢?”
司馬淳咳了咳,“舅父一提小時候,我才想起來那時候父親還在,你抱著我,跟我說,那龍椅是我的,你會幫著我好好坐一個好皇帝,舅父,為什麽現在變了。”
魏然拍了拍她的手,“你不高興,耍脾氣,舅父也明白,不過咱們骨子裏都是一樣的血,到這份上也得客客氣氣的,淳兒既然知道我要做什麽,一家人共同治理天下不好麽,你也在位九年了,讓舅父來替你做,你放心,把玉璽給我,嗯?”
司馬淳笑了笑,“舅父說什麽呢,什麽玉璽,我不知道。”
魏然挑眉,“你不說也行,我不逼你,不過,識時務者為俊傑,如今外頭亂著,建安會出什麽事,誰也說不準,這天下還得靠你我呢,你先好好養著,等登基大典,我再讓人來抬你。”
司馬淳沒再理他,隻是用冰涼的眼神看著他。
魏然整理了一下龍袍,“起駕。”
等他一走,岑湘連撲帶爬的到了床邊,“陛下,你怎麽樣?”
司馬淳看了眼屋內還在搜查的人,拉著岑湘道“等會讓柳懷憐過來替我,我不能繼續在這。”
岑湘點頭,“您放心,奴婢一定不辱使命。”
-
“陛下,蠱兵已經全部都放出去了,此刻謝容他們還在酣戰,估計要不了幾個時辰,蠱兵就能把他們殲滅殆盡。”
魏然滿意得揚起了下巴,“好,甚好。”
“陛下現在打算去哪?”
“去太廟吧,總感覺在那邊宣布聖旨,心裏頭舒坦。”
魏然想了想,又對那人道“去,把郡主跟太子接來。”
“是。”
魏令萱被帶到太廟的時候還很茫然,昭業一直睡著什麽也察覺不到,可是她自從被接入宮中,就覺得事情好像已經超過了她預料的範圍了。
直到看到魏然一襲龍袍對她笑著,讓她過來的時候,她都有些不敢相信。
身邊的宮人諂媚道“公主,陛下喊您呢。”
公主,公主是誰?
“萱兒,來爹爹這,把昭業給我看看。”魏然招了招手。
魏令萱覺得自己仿佛是在泥潭中行走,那些淤泥就要從她的口鼻裏鑽進去了,然後將她拉入地獄,無數雙血手都順著她的軀體往上爬,那是她爹爹害死的人,還有她那些數不清的兄弟姐妹。
魏令萱怔怔得,良久,等到魏然的笑容收斂,她才看了眼懷裏的昭業。
“爹爹,你想做什麽?”
“爹爹隻是做了自己要做的事情,乖女兒,要不是你把你娘藏好的東西這麽快交給那小子,爹爹都沒想到我能這麽快穿上龍袍,因禍得福,你是爹爹的小福星啊,等昭業換好了眼睛,咱們一家才算圓滿。”
魏然拉著她,“這天下就快是我的了,你就是這個新王朝嫡長公主,地位尊貴無人能比,你想要什麽,爹爹都會給你,那麽爹爹想要什麽,萱兒能給我麽?”
魏令萱咽了咽口水,“爹爹要什麽?”
“爹爹要你聽話,等登基大典的時候告訴全天下的人,你給的那些證據都是謝容與華世宜偽造的。”魏然笑著道“這對你而言,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來,看我給昭業準備的,往後這些就都是他的,等他能說話了,我親自帶著他上朝去,你就安心做你的長公主,到時候我把皇陵修葺好,你的母親也能與我合賬。”
魏令萱手心發涼,“爹爹,謝家軍都解決了麽?”
魏然以為她是操心這個,冷笑道“爹爹手上有世人根本想不到的武器,謝家軍再怎麽樣,也是凡胎,他們鬥不過我的,你放心,承彥還在幫我肅清宮內外不聽話的人,你就在這陪著我,咱們父女二人登上這權力巔峰。”
-
這一日是華世宜永遠無法忘記的。
從白天廝殺到了黑夜,她聽著外麵永不停歇的聲音,從一開始的振奮到後麵的麻木。
傳遞消息的人不斷得奔赴而來,盛京城十室九空,百姓們都不知道去哪了,也有可能已經成了蠱兵,因為在蠱兵裏發現了女子。
每次回來,華世宜都隻來得及問一句,將軍們可好。
得到準確的回複,她才坐了回去。
沒辦法休息,也沒辦法睡覺,一閉上眼睛都是大雪紛飛,他背對著自己,手提絕命衝入敵軍的畫麵。
司馬建安小心的窩在她身邊,好像這樣能心安一樣。
帳篷內糖糖又醒了,哭喊著,一屋子的人都幫忙換尿布又哄的,最後還得司馬建安過去那孩子才不哭。
華世宜看著司馬建安明明很擔心的樣子卻又要哄孩子,便覺得好笑。
“殿下若是抱累了,就放下吧,孩子老是抱著睡就養成壞習慣了。”
司馬建安聞言搖頭,“糖糖乖巧的,我覺得她也喜歡我,而且抱著她,我心裏也安心。”
華世宜想摸摸他的頭,又覺得僭越,隻好撫摸著自己的肚子道“這裏也有與太子血脈相連的親人,到時候太子可以來我府上。”
司馬建安盯著她的肚子,突然有些臉紅,“是我的堂弟堂妹對不對,他們說有可能是兩個,我希望是一兒一女,湊個好字,阿容告訴我,我爹爹葬在了那個方向,我遙遙對他叩拜過,有時候我看著阿容提起我爹爹,我也好羨慕他,羨慕他有兄弟,我一直都是一個人,等你肚子裏的孩子出生了,我也當哥哥了,他們便是與我最親的兄弟。”
華世宜鼻子一酸,“是的,到時候也請殿下起名,讓他們一生一世輔佐殿下,做一對相親相愛的好兄弟。”
司馬建安貼著她的手臂,“華相,孤好為難,好害怕,若是我爹在,一定會比我知道要怎麽麵對我母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