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別吹太大了
她看向聞光寒,“那夫君你給他們一個?”
聞光寒失笑,“好。”
眾人:“……”聞夫人真是前所未有的大膽女子。
“顧左右而言他,我看你們就是想讓我們出錢給你做名聲,還想讓我們陪葬。”
聞光寒淡淡地瞥了眾人一眼,道:“誰說讓你出錢了?我們這一行人可從始至終都沒說過。”
“那你們去縣衙做什麽?”
聞光寒一本正經道:“同縣令大人商議安置難民的事啊。”
有人氣急敗壞,“還說不是。”
“但,沒說要你們出錢啊。”聞光寒嘲諷地打斷對方的譴責。
現場一時靜謐。
聞光寒道:“我家是聖上聖旨封的皇商,那是為皇帝進貢用品的。現在貢品已經運到了京城,等京城的人回來,我家有的是銀子安置難民,還看不上你們那幾個錢。”
諾久書一邊忍笑,一邊腹誹:我的夫君你厲害,但別吹太大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說到這裏,柳先生得站出來了,“你們不樂意救濟遇難百姓,但也有人願行善事,怎麽,別人想行善事,你們還不允許了?”
“就是。”有柳先生學生站出來,“身為讀書人,豈能看桌難民流離失所,吾亦出銀一兩,不能讓聞生將這大事都做了。”
這人家裏也是小康家庭,所以敢開口出銀一兩。
有這人帶頭,其他人也紛紛響應,張大還在旁邊湊熱鬧,“我老張沒什麽錢,是給主家跑腿的,主家都帶頭了,我老張也出是個銅板吧。”
另外兩個原先也是難民的人立即開口,你出三個,我出兩個,好歹也是幾個包子,能讓兩個人吃一頓飽飯。
諾久書趁機道:“大家都是心善之人,可不能讓諸位做善事無名,不論多少,不論出的是銀錢還是糧食,隻要出了力的,我們都會記在功德簿上。”
聞光寒亦接口,“縣令大人已經劃了羅山溝給難民建立難民村,到時候我們會將功德簿刻在村口,讓後人知曉。”
“你們……你們無恥!”有商人氣憤不已。
諾久書不屑,“做善事還無恥了?你這觀點我這個婦人都覺得荒謬。”
有人靈光一閃,“那疫病呢?南方已經爆發瘟疫了,你們收留難民,將瘟疫傳給我們怎麽辦?”
聞光寒不解地看著對方,“若難民真有瘟疫,放著他們到處跑豈不是更危險,現在我們把他們聚在一起,正好不讓瘟疫傳出來啊。”
對方愣了一下,“你……你……”兩聲後,說不出話來了。
諾久書卻不打算放過他們,“莫非你們希望難民們到處跑?”
對麵不說話了,諾久書無趣地撇撇嘴。
聞光寒道:“而且羅山溝在江的南邊,還在荒山野嶺,距離最近的衫葉村都有十五裏路,隻要你們不去羅山溝晃蕩,怕什麽瘟疫?”
柳先生也說:“而且南方瘟疫還是道聽途說,擔心什麽?”
張大看著氣氛僵持,笑嘻嘻道:“先生,咱們別管他們了。除了我們,應該還有不少人希望能幫助難民,也給自己積功德。
“不如咱們現在去擺個攤子,讓那些善人們募捐吧。”
“好,走。”聞光寒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果斷應道。
他們一頓誇張的宣言說完,帶著募捐箱就離開了,留下找茬的人憤憤不平。
“走吧,人家都說了,看不上咱們的錢,還待這兒做什麽?丟人啊?”有好麵子的人一臉晦氣地說了一句,便離開了。
各回各家。
餘家大少爺聽到這個消息確實又丟掉了茶盞,被餘老爺又尋了。
顏家,顏大老爺笑眯眯道:“還是夫人高瞻遠矚。”
顏大夫人曆來不苟言笑,淡淡道,“讀書人好麵子,拉不下臉來求我們,要是真有不要臉的,大不了幾十兩銀子給出去,還能得個好名聲。”
這邊幾家歡喜幾家愁,那邊的募捐活動倒是熱鬧。
有人湊熱鬧,給了一把穀子,而後越來越多人都你顆紅薯,我一把高粱的湊了個熱鬧。
諾久書看著熱鬧的募捐攤子,看向聞光寒,“怎麽想出了皇商這個由頭了。張二他們離開了這麽久,我都差點忘了。”
“我沒說假話,他們快回來了。”聞光寒說著,從懷裏取出一封信遞給諾久書。
這是京城的“楊先生”寄來的,說他已經收到了廁紙,但主要說的是嶺梁的疫病情況。
因為考慮到澇後疫情的問題,聞光寒上回交作業的時候,諾久書就讓他添了一些預防疫情的方法,一並送到京城。
而現在楊先生回信,主要就是圍繞這事兒來說。
嶺梁的疫病已經得到了控製,但救治的方法還沒有研究出來,還說他們提供的預防的方法很好。
除了嶺梁因為雨停後天氣太熱的緣故爆發了疫病,其他地方都沒有相關情況。
諾久書看到這裏,歎了口氣,隻祈禱,底下的人沒有欺上瞞下,趕出屠城這種喪心病狂的事來。
這不是她亂想,畢竟有嶺梁差點就做出了這種事的例子在前。
信的末尾還提到,因為管控較晚,嶺梁好些人逃了出去,他已經下了密旨,要求各地按要求預防疫病。
嗯,看來盛元縣的縣令還沒收到消息。
隻是,現在看的話,他們建立的難民營一定要分區建立隔離帶了,不然一不小心中獎,連累一大片。
諾久書將自己的想法說了。
聞光寒聞言,道:“難民安置的事我不想讓你去。”
諾久書看著他,等他解釋。
他道:“你身體弱,萬一染病了就不好了。”
聞言,她心底微微一動,笑了笑,“但是,這事我必須去。”
就怕她不去,摳門統不給她算功德點,那就真的虧了。
“必須?”聞光寒蹙眉。
“嗯。”諾久書點頭,“你放心,我會做好防護的,也會注意不跟他們接觸。”
他阿久曆來主意正,但也會聽商量,現在這麽堅持,莫不是和她那秘密有關?
聞光寒便不再勸了,“那說好了,你可不能有事,家裏還有若兒、海兒,他們可不能沒有娘親。”
“嗯,我知道,家裏還有你。”諾久書笑笑。
這句話,說得聞光寒難得羞赧了一下,又無奈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