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我就是無恥你拿我怎麽辦呢
兩人一同走上二樓,杜鵑秋朝太子拱手行禮。
“太子殿下,您先請。”說完徐文躺在旁邊的椅子上,鬆軟無力,宛如一個沒有骨頭的人一般。
周璋淡然一笑說道:“杜大人您聽好了,金戈鐵戟千夫職,木甲冥衣泣濕巾。北塞雪點入垂鬆,蠟葉春風巡撫過。故人已辭蓬萊境,斷香殘杯空餘人。”
杜鵑秋鶚頷首點頭,“良詩矣,抒發了北塞戰爭的殘酷無情,士兵戰死疆場餘下孤兒寡母之傷,摯友去世的悲痛。”說完他瞟了兩眼徐文,這首詩寫的正是徐文家的處境。
徐文不為所動,他打了個哈欠,“好詩好詩,大家鼓掌鼓掌。”說是這麽說,可是徐文沒有一點聽到好詩而激動的樣子,還是一副頹廢不堪入目的樣子。
太子殿下依舊微笑著說道:“忽然好懷念當年,我與你大哥,還有林冉三人,共遊桃園,舉杯作詞。”
“當年你還不是太子,還是個六皇子。”徐文頭望著天花板說道。
周璋的眼球緊縮,微笑雖然還依舊保持著,卻也顯得十分僵硬,這不自然一瞬即逝,“徐三少到你了。”
“人麵咫尺缺喪春,紫羅伊然解人鬱。兵為成將寢罷王,物是人非休傳杯。”
“此詩一般。”杜鵑秋隻說出四個字,卻沒有點評,因為他也不敢點評,詩意是紫羅花的美依舊能夠解人心中的鬱悶,可是身邊的人已經沒有了當初的單純,為了當上將軍廢除了首領,原來的景物還是原來的景物,人卻不一樣了,不想再與你斟酒共飲。
底下的人紛紛切切私語,徐文的詩雖然不算上什麽好詩,但是他的意思卻表達的很清楚,林家他不會再有來往,至死不渝。
“詩已經做完了,那麽開始第二關吧。”徐文戰了起身,身體骨頭哢哢作響。
“等等,鬥詩賽還沒結束,這還未過一炷香。”杜鵑秋指著護欄上的香燭說道,香燭隻燃了三分之一,他不屑地看著徐文:“難不成你也想用徐家的名頭來壓在座的才子嗎?”
徐文仰天大笑,“我說結束就是結束了,誰敢忤逆,瘦子把你藏酒丟上來。”
賈景嶽雖然疑惑但是手腳一點都沒放慢,從懷裏掏出一個紅色瓶子,這是他的藏酒,想也不想酒拋給徐文。賈景嶽每到月末身體都會極度發寒,若不是靠這烈酒暖其身,他早就凍死了。
隻見徐文打開酒瓶,想也不想就倒在香燭上,原先小若尾指的火苗一下子火冒三丈,香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燃燒,徐文竟是這個打算。
不一會兒香燭就已經燃燒殆盡,徐文喝了一口烈酒,轉身背靠在護欄上,邪魅地笑道:“怎麽樣?我的杜大人。”
“你你你你你!”杜鵑秋一臉說出五個你,臉色如豬肝。“你這是投機取巧。”
徐文抬了抬眉毛,視若無睹地說道:“下一關下一關,小爺我趕時間呢!”
老嫗從房間走出臉色發黑,“閣下不覺得太過分,太無恥了嗎?”
徐文冷哼一聲,“規矩中有說不允許加速香燭的燃燒嗎?”
良久老嫗才突出二字:“並無。”
“這不就得了,既然我沒有違規,何來過分之言?”徐文咧著嘴繼續說道:“就算是,我過分我無恥,又如何?”
霸道!不羈!盛氣淩人!
“就是就是,我們就是無恥,你們又如何?”賈景嶽鼓掌起哄,別人就覺得無恥是罵人的話,用在這兩位大少爺身上他們可是覺得莫大的讚榮。
徐文又抿了一口烈酒,攤著手說道:“如果覺得我不合規矩的話,你們大可去官府告我呀!”
台下所有人嘴角抽搐,咬牙切齒,如果可以他們真的想衝上去揍一頓這個男人,且不說徐文躲在暗處的護衛,他們自身的家族就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沒有人願意和一個一品大將軍交惡。原本他們還以為自己今晚有機會抱得美人歸,可是想不到這廝居然來了這麽一手。
“哼!那就請太子殿下和杜公子一道來答題吧,第二關是猜謎,謎題隻有兩條,以搶答的模式來答題,如果兩題全部答對即可取勝。”老嫗麵臉不悅,徐文卻毫不在意。
卓一帆揮手道:“麗媽請講。”
“有一頭牛它的頭朝北,它向右轉原地三次,然後向左轉原地轉兩次,接著再往右轉一次,這時候它的尾巴朝哪?”
“這麽簡單,南方。”卓一航自信滿滿地說出來。
“答錯。”老嫗搖頭晃腦。
“是向下。”徐文和周璋異口同聲地說了出來,同一時間。
“正確,恭喜兩位,下一題是,老頭耍滑頭,打一字。”這個題目是老板特地安排的最難題目,老嫗從來沒有見過老板的真麵目,一直以來老板都是通過雲兒姑娘吩咐她,就連這次的掛牌也是老板的命令。雲兒姑娘待她不薄,她原本隻是一個乞丐女人,是雲兒姑娘收留她來到這風雲樓,不然她早就餓死在街邊。她希望這兩人都能夠難住,這樣子就不用把雲兒姑娘交出去。
太子殿下這次沒有方才那般通暢的回答出來,他的眉頭緊鎖,腦海裏不斷的搜尋與這句燈謎有關的信息。
這時卻聽到徐文的聲音:“答案是嫂,嫂子的嫂。”
老嫗瞪著徐文,周璋也詫異地看著徐文。太子殿下是詫異徐文居然這麽快得到答案,而老嫗則是驚訝於徐文答的一點都沒錯。
“怎樣,對錯與否?”徐文舔了一下嘴唇,一副急色的樣子。
太子殿下看向老嫗,老嫗麵色難堪,“你說說為何有著一個答案?”
“老頭即為叟,耍滑頭的意識是,耍字上頭滑落,於是隻剩一個女字,叟與女,即是嫂字。”徐文徐徐而談,他所說的和老嫗所知的毫無分差。
“他答對了嗎?”太子問道。
老嫗臉色好像吃了汙穢之物一般十分難看,她頷首點頭道:“沒錯,他說的一點都沒錯。”
“徐三少可真是有雲哥之色,這麽難得謎題,居然脫口而出。”太子嗬嗬笑道,眼神中射出一道異樣的鋒芒。
“太子殿下你還是要多來這紅粉之地才行,這些題目我在邊塞那裏聽的耳朵都起繭了,這樣子太子殿下你也能增強增強學識。”
周璋不再說話,心中盤算著某些事。
一連答對兩題,卓一帆的臉色也不比老嫗好看,“徐文你給我等著,這場子我一定會找回來的。”
“都叫你好好讀書,你不聽非要買通官員,你看看現在連這麽簡單的題目都答不出。”徐文從來不害怕別人威脅,更不用說卓一帆。。
“你!”卓一帆怒不可遏。
“你什麽你,舌頭都捋不直,還是回學府多讀幾年書在和我說話吧!”徐文一開口就是卓一帆的痛處,絲毫不留情麵給卓一帆,既然卓一帆都那麽說了,何必給敵人麵子。卓一帆甩袖憤然離去,太子殿下沒有逗留,轉身也離開了風雨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