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賈禾與太子殿下
在賈景嶽剛離開沒多久,徐文身著夜行衣也離開了徐府。
聚渙散,是賈景嶽所中之毒,雖比二哥所中的幽冥神髓低階,但足以難倒這世間藥師,因為自從藥宗被滅門後藥師的存在更是少之又少,會解這毒的人更是少得可憐。
這個人這般恨賈景嶽,下致命之毒後還打入陰寒之氣,想要加速賈景嶽的死亡,現在他應該十分關注賈景嶽的身體狀況,如果他看到賈景嶽痊愈必然會露出馬腳,盡管徐文心中有猜測,不過他還是想去證實一下。
走上白玉階梯,可以看到正紅的朱漆大門在燈火的照耀下通紅如血,大門兩側各站著一人,一實力在玄天境中期,一人已有玄天巔峰的實力。黑夜模糊人的視線,一輛馬車筆直朝賈府緩緩行來,兩人眼睛皆射出精光,身影一縱飛躍到馬車前。
“來者何人?此乃賈府大院,閑雜人等不得入內。”玄天巔峰靈師高聲喝道,兩人之所有這等反應,是因為他們感受到車上人靈氣波動,竟有玄天境初期。
“本少爺的車你們也敢攔?”車內傳出賈景嶽的聲音,馬車前兩人臉色愕然,自己家少爺怎麽忽然間達到玄天境?
“少爺您沒有事吧?”玄天巔峰靈師用神識掃了掃馬車內,馬車內確確實實隻有賈景嶽一人,也就說他們的少爺真的到達玄天境了。
賈景嶽不滿道:“我能有什麽事?讓開,我要回去睡覺。”
兩人讓出了一條通道,馬車走後,兩人麵麵相覷,眼神中盡是疑惑之色。
“我是不是感知出問題了?少爺成為靈師了?”
“我感知的和你一樣,玄天境一重天。”
……
兩人竊竊私語,卻沒有發現有一道身影從他們身後閃去。
賈家大廳裏,賈乃康正和大兒子賈州、二兒子賈禾商討生意上的事情。
“我回來啦!”賈景嶽一腳踏入客廳,癱軟著身體躺在椅子上,雙腳架在另一張椅子上。“黃姨,我餓了。”
在客廳外的一名年過四十的女子應聲答道:“少爺,我這就給你準備吃的。”
“景嶽,你這是什麽坐姿,給我坐好!”其父賈州怒吼道,“沒看到我和你爺爺、二叔在談事情嗎?快回房間去。”
賈禾看到賈景嶽的時候瞳孔緊縮,稍縱即逝,一下子又恢複原狀,這些細節都被徐文收入目中。
賈景嶽不為所動,依舊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正當賈州要再次發作的時候,賈禾開腔了:“爸、大哥,天色不早,你們也忙了一天,休息休息吧!我就先回去了。”
弟弟給自己台階下,賈州臉色稍微好一點,別過頭不再看賈景嶽。
“同為賈家人,竟然手足相殘?”徐文打量著賈禾,賈禾也是一名靈師,實力在玄天境巔峰。
賈禾走出賈家後,左顧右盼了好一會兒,發現沒有人跟隨他便走入一條幽暗的巷道。他卻沒有看到在他身後不遠處的犄角陰影處,有一團黑影在那,黑影融入陰影,肉眼極難發現,這團黑影正是徐文。
雖賈禾身為靈師,但是他的身上流露出來的靈氣波動並非賈景嶽身上的那股,也就證明他還有幫手。徐文倒是想看看賈禾的幫手是誰,再做打算,否則打草驚蛇可能對賈景嶽更為不利。
賈禾的身影飛速在大小巷道中疾馳,徐文踩著離騷步法跟隨其後,保持著和賈禾有百米之距。頃刻,徐文止步於一棟平樓,賈禾身影消失在平樓的轉角處,他抬頭望著平樓緩緩說道:“原來是這裏。”
這座平樓,京城裏人都知道,這是太子殿下在皇宮外的住處,每一個月太子殿下都有幾日居住在這裏。
原來在賈禾身後的人,是周璋。
徐文眯著眼睛沉思著,賈家在大路上有一個稱呼,無冕之王。其龐大的財產足以富可敵國,賈家雖駐紮在大周皇朝,但賈家在其他兩個大國的勢力也不可小覷,在這個藥師緊缺的時代,藥材的重要性比以往勝之,這也是為什麽賈家屹立三大國無人敢侵犯的原因,一旦動了賈家,賈家斷了藥材供給,對三大國的影響非同小可。
周璋身為太子,本是周皇的繼承人,不需興風作浪,隻需安守本分這帝皇之位即會傳到他的手上,他對賈家出手究竟為何?這一點是徐文想不通透的地方。
大周皇朝財富萬萬千,近些年民收也不錯,除非.……徐文眯起了眼睛,除非他想發動戰爭。
戰爭不單單是一場肉搏戰,還是一場經濟戰,好馬須有好鞍,有再強的士兵,謀策再深的將軍,也需要有好的武器,好的補給。
“你不是說他必死無疑嗎?現在他好了!”賈禾麵色猙獰,通紅著臉,計劃這麽多年,一朝崩壞。
周璋的臉色也不怎麽好看,“聚渙散應該是無人可解,那不成他有奇遇?”
“奇不奇遇我不知道,現在你說怎麽辦?”賈景嶽如若不死,藥園就會傳到他的手上。賈家有一門規,為不讓過多人知道藥園所在,長兄一係為族長,而隻有族長才能得知藥園的所在之處,當長兄一係出現無後的情況,族長之位才會由次子接替。
賈景嶽父親賈州年事已高,本來就是晚來得子,如果賈景嶽出了什麽事,這族長之位就自然落到其弟賈禾身上,賈禾打的就是這個如意算盤,除掉賈景嶽接替族長之位。
周璋沒有出聲。
賈禾見周璋不回答他,便道:“他們能治愈這個毒,肯定能找得到下毒的人,我暴露是遲早的事,要是我被抓出來,你也不要想好過。”
周璋眼神如同死灰,他一把抓住賈禾的脖子,猛地將賈禾撞在牆上,賈禾吃痛掙紮,可是周璋的手宛如鋼鐵般牢固,任憑賈禾怎樣掙紮都牢牢地掐在他脖子上。
賈禾的臉不一會因為缺氧而紫青,他不斷的拍著周璋的手,艱難地從口中蹦出幾個字:“我……我錯了。”。
周璋冷哼一聲,甩手將賈禾丟向椅子,賈禾撞向椅子打翻了桌子,他猛吸著空氣。
“這件事我自有分寸,你看好你自己就行,記住,言多必失。”說到言多必失的時候周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