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插圈弄套陷害
“進來說話。”聲音嘹亮環繞,周淵景順著聲音走去。
走過院子,便可觀得一草屋,草屋不大,占地僅有十平。周淵景推開房門,房門咿呀作響,一中年男子盤膝坐在草蒲團上,聽聞周淵景進來,他睜開雙眼,雙眼通澈,值得讓人為之矚目的是他眼睛的眼色,是金黃色的。
這人從外貌上來看,最多也就三十出頭,老態龍鍾的周淵景竟要稱其為太祖。
不知內情的人確實會這般想,實際上這人已經活了好幾百年了。靈師有一個特點,修為越高深,生命越悠長,這也是為什麽那麽多人拚盡了腦袋也要習得靈師的原因之一。
“太祖還是和以往一般年輕。”周淵景歎氣說道,在他三十歲登基之時他就見過太祖,那時候太祖也是這邊模樣,如今自己已經七十,太祖的模樣依舊沒變,讓他唏噓不已。
“你來找我是因為獸族入侵的事情吧。”周太吐了一口濁氣,眼睛定定地看著周淵景。
周淵景點頭道:“想必太祖也知道,正騰被殺的事情吧。”
易正騰是周太的第二個弟子,他在修煉上的天賦並不會遜色於趙吏,但是他卻喜歡行偷雞摸狗之事,從來沒有正視修煉。
“正騰遇上他,就算使出出幽遷喬也不是他的對手。”周太不悲不喜,似乎死的那個不是自己的弟子一般,“是獸族十獸中的老九,開山熊——熊九。”
周淵景幹咳了兩聲,周太眉頭一皺,伸手把在他的脈搏上,“幽冥神髓?”
“怎麽了太祖?”周太在周淵景印象中對待所有事都是極其平淡,他還從來沒見過太祖如此激動的模樣。
周太的臉又變回那副淡然的模樣,“你中了一種叫做幽冥神髓的劇毒,毒已入五腹六髒,回天乏術。”
他之所以這般震驚,是因為幽冥神髓這種毒隻出至一個宗門。這個宗門很神秘,就如天機閣一般,從來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宗門所在,隻知道它每一次出世都要帶走數十萬人的性命,千年前的天河水一役,正是因為這個宗門引起的。
“太祖,我還有多少時間?”周淵景這些年也感覺出自己身體情況急劇下滑,多名禦醫診脈卻毫無發現,原來自己是中了奇毒。
周太掐指算道:“短則一個月,多則三個月,這枚丹藥你拿著,如果身體異樣能夠保你一命。”
“謝太祖,既然回天乏術,又何必浪費太祖的靈丹,如若小孫不幸身故,希望太祖能夠維護大周,大周皇朝不能敗在我手上。”周淵景沒有接過靈丹,他早已看破生死,隻是不想死後無臉與祖宗相見。
坤寧宮內,皇後衣衫半遮側躺在床上,肌膚皎白如雪,春光隱現。一隻男人的大手的伸到皇後胸前。
引得皇後嬌喘連連,“你怎麽這麽壞。”
“還不是因為你太美了。”周語在皇後身後赤身抱著她,“皇兄上輩子不知道做了多少善事,今生才能遇見你。”
“你可以知,當初我想嫁的人是你。”皇後翻身投入周語的懷抱。
周語貪婪的吸著皇後身上的幽香,“我知道,我知道,當初我真的是太懦弱了。”
皇後仰頭望著周語,戰戰兢兢地說道:“現在我們該怎麽辦好?要是被皇上知道了,我們可是要掉腦袋的。”
“隻要他不在了就沒事。”周語抱著美人,心中下定決心,這一次自己不能再向以往那般懦弱了。
徐府府邸,鳳羽和楊絮守護在徐文的身旁,他們的臉如暗褐色的泥土般沉重。
“咳咳!”
徐文咳嗽連連,緊閉的雙眼緩緩張開,“爺爺!父親!二哥!”
他大喊著,抓著緊靠在他身邊的鳳羽的手,“我爺爺他們怎麽樣了?”
鳳羽臉色難堪地搖了搖頭,“抱歉,我們沒能救到他們。”
“咳咳咳!”徐文急劇咳嗽了一陣才緩過來,他聲音虛弱地問道:“他們在哪?”
“在大廳裏,你已經昏睡兩日了,先吃點東西吧。”楊絮歎了一口氣,他雖不喜此子留戀風流場所的事跡,但他剛蘇醒全然不顧自己,隻想到家人,看來他還是個重情的人,楊絮對徐文稍稍改觀。
如果楊絮知道這都是徐文演出來,心底不知道又會怎樣想。
徐府大廳,三個棺槨放置在大廳中間。徐文在楊絮的攙扶下,來到棺槨前,徐戰、徐傑英、徐武三人並列著,氣息全無。
徐文捂頭痛哭,聲嘶力竭,男人不會輕易落淚,隻是未到傷心之時。
“走吧!皇上要見你。”楊絮哽咽著,易正騰的死對他們來說也是極大的打擊。
琉璃瓦,朱漆門,雕梁畫棟,入到禦書房,可以看到一張九龍俯首案桌,好不威風。
周淵景停下手中的筆墨,自己命不久矣的事情他已經漸漸接受了,他看向徐文,徐文也看向周淵景,這是兩人第一次麵對麵的照麵。徐文從他的眼中看到許多無奈和向往。
周淵景向往徐文的生活,每日可以歌舞升平,不用考慮國家大事,可以活的沒心沒肺,可是他不行,生於皇室,身不由己,他的命運早已注定了。
兩人對視好一會,卻沒有一人發言。
最後還是周淵景開口了:“徐文,你可知朕今日為何宣你進宮?”
“恕草民愚鈍,草民不知。”徐文低著頭沒有再直視周淵景。
“林、徐二家被屠,若這消息傳到軍中怕是會引起軒然大波。”周皇咳嗽了兩歲,繼續說道:“朕需要一個人穩定軍心,而這個人隻有你能夠勝任。”
“為何是我?而不是五皇爺。”五皇爺周語先不說其實力高低,單單一個太傅的身份就已經壓倒徐文一大片。
“因為你姓徐。”這幾個字剛勁有力的從周淵景口中蹦出。
沒錯隻因為他姓徐,是徐家的血脈,徐家軍有許多都是從老一輩徐戰那個年代跟隨至今的,因為他姓徐,就能讓徐家軍信服一大半。
“如果我說不呢?”
周淵景沒有想到徐文會這樣說,百萬雄兵兵權歸到徐文手中他也是無奈之舉,但是他萬萬沒想到是徐文會有拒絕的意頭、
“國家之安匹夫有責,更何況你是徐家的人。”周淵景一屁股坐在龍椅上,夾著杯蓋抿著茶,茶香飄遠,聞之如身處其境,高山流水浮現在眼前。
“正是因為我是徐家的人,而我徐家隻剩我這一條血脈,所以我更不能赴往戰場。”
徐文的一番話讓周淵景無言以對,確實徐文說的有道理。
“那你覺得如何是好?”周皇第一次用商量的口氣與人說話。
“皇上想必下了封口令,可是要知道紙始終包不過火,軍隊遲早是要知道的,我覺得有必要找出凶手,這也是我的意願。”徐文抬起頭直直地望著周淵景。
“凶手是獸族,這凶手不好抓。”還是十獸之一,就算讓太祖出麵也不一定能夠抓住熊九。
“凶手並非獸族,是人。”徐文這幾個字一出,周淵景如雷貫耳。
“是何人?”周淵景激動地問道,那人很有可能正是給自己下毒的那人。
“此人蓋頭蒙臉,草民看不清此人麵容,但絕對不是妖人和獸族,他與我父親爺爺交手之際,使得是人族的功法,當其時那黑衣人走後就來了一名獸族想要奪走我徐家家寶。”
“徐老爺子可是山元境強者,為何與傑英聯手還不及此人。”
“我們中毒了,有一種莫名的毒素抑製住我們對靈氣的調動。”
又是中毒!周淵景緊握拳頭,種種事件太過於蹊蹺,在這場爭戰中唯一沒有受到傷害的隻有一人——太子殿下周璋,所有箭頭全部指向周璋,這讓周淵景開始猶豫了起來。
“你說的沒錯,要穩定軍心,必須抓到凶手,既然不是獸族所為,我一定要把這人抓出來,這人有什麽特征你還記得嗎?”。
終於走到這一步了,徐文眼睛深處有一抹亮光,他一副思索的樣子說道:“此人手臂上有一處刺青,刺的是字,好像刺的是聯字,沒錯刺的就是聯字。”
周淵景臉色一沉,不再吭聲,徐文見狀也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