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獨處
覃山海回來了,常蘇便去拍街景,雖然是夜晚,但倫敦作為四大世界級城市之一,它的繁華與璀璨絕對是驚世駭俗地美麗。 但是病房裏的父子看著彼此,怎麽看怎麽不順眼,老的指責的收學生不看資聰穎勤奮刻苦,光看學生家境好不好,有違師道;的指責老的不該插手別饒學生,越俎代庖。 互相指摘,黑羊白羊過橋般,最終以覃津一聲忍痛呻吟,覃山海讓步閉嘴而收場。 末了,覃山海道:“這個詩琳姐,我觀察她一段時間,如果她的古箏還沒有任何長進的話,這個學生你以後就不要再帶了。” 覃津心裏歎息,這是一個他不帶就可以不帶的學生嗎?他隻能暫時虛以為蛇著,因為還想不出一個可以安全抽身的法子,是要一勞永逸那種,而不是短暫的逃避。 見覃津不吭聲,覃山海又道:“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們是純正的師生關係嗎?這詩琳姐明顯對你有企圖。” 他本人都不敢如此言之鑿鑿的事情就這樣被覃山海堂而皇之了出來,好在病房裏隻有父子二人。 也正因為病房裏隻有父子二人,覃山海才能毫無顧忌出來:“雖然師生戀也不是什麽新鮮的事了,但你別忘了還有姓白的母子三個,法律上你是有家室的人,當然了,這詩琳姐看起來和你更配,如果你想要和詩琳姐在一起,就不能和姓白的和稀泥。本來就是假結婚,藍花塢你也得到了,古箏鎮我是辦不成了,那你的戲也可以見好就收了。” “誰和稀泥了?”覃津語氣裏是滿滿的不滿,“誰我要和詩琳姐在一起了?” 覃津這麽一高聲,又開始齜牙咧嘴忍著痛。 覃山海心裏有了數,“好了你別了,受傷了就閉嘴,不要我一句你應一句,我是你老子!” 覃津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在覃山海看來,兒子的沉默代表著受教,於是越發滔滔不絕起來:“我就我的直覺是最準的,就是那詩琳姐一廂情願,富家女想借著學古箏的名義接近心上人,威逼利誘各種手段沒少使用吧?你是男人,你喜歡一個人你就勇敢去追求,你不喜歡一個人也千萬不要和稀泥,要勇敢去拒絕!” “我了我沒有和稀泥……”覃津隻辯解了半句就閉了嘴,一大聲就肋骨痛,他還是老實一點吧,覃山海愛怎麽胡襖都隨他吧。 覃山海呢,得了顏色就開染坊,滔滔不絕一發不可收拾:“雖然從你跟著你姑姑,我少管教你,但你畢竟是我兒子,我是你爸,無論你多少歲,我都可以管教你,我的話你不高興聽但都是為你好,等你以後有了自己的孩子,你就能理解……” 覃山海低頭一看,病床上的人不知何時又睡過去了。 因為受著傷,整個人看起來憔悴蒼白虛弱,覃山海突然鼻子發酸,喃喃道:“等你也當了父親,有了自己的孩子……” 他一邊給覃津掖著被子,一邊喃喃自語,突然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的鼻音好重了,覃津沉睡的麵龐在他視線裏也變得潮濕模糊起來。 什麽時候,他醒著也能像睡著了這般溫順就好了。覃山海心裏默默重重地歎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