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訊息
「它的靈能，正在以極緩慢的速度逸散。」幻蝶盯著那顆珠子、眼瞳中有虹光閃爍，「周圍的靈能，沒有要受到影響的跡象！」
「空間裂縫呢？有沒有要打開的前兆？」夕望追問道；
「沒有，周圍空間相當安定，它也沒有要和空間相呼應的意思！」幻蝶繼續說道，「它只是……單純地發光！」
這麼有來頭的物件，只是在這裡放光？夕望感覺太離譜了；
但夕望也沒感覺掌心有太大異常，最多就是感覺它似乎有點輕……
不，確實輕了。
在夕望確認了這一想法之後、那光球就脫離了夕望的掌心、緩緩上浮；
「這……它是氣球么！？」夕望伸出手、試圖抓住它，卻徒勞無功；
並非是夕望抓歪了，而是夕望的手直接從光球那穿了過去！
「它已經沒有實體了！」幻蝶提醒道，「現在的它，幾乎就只是空中的光斑！」
光斑？它已經變成光了？
夕望看著緩緩上升的那團光，試圖去理解它的存在……
「怎麼辦，夕望……要直接把它『修改』掉嗎？」
「……這樣的它，有危險嗎？會傷人嗎？」夕望目不轉睛地看著光斑問道；
「沒有任何危險。」幻蝶相當肯定地答道，「甚至可以說，它除了被觀測到之外，沒辦法對這世界產生更多影響！消耗的那些靈能，也只是為了維持光的存在！」
「原來如此……」夕望點了點頭，「那就先觀察一會兒吧。」
「夕望……？」幻蝶有些疑惑；
「我覺得，這應該是次元獸那邊的世界發來的消息；考慮到人家那麼費力、且不帶任何武裝地傳過來，說不定……很重要。」
此刻，那光斑已經膨脹到足有西瓜大小，而且越發刺眼；
夕望感覺自己已經沒辦法繼續盯著它看了，於是移開了視線。
「夕望也覺得，它是無害的嗎？」幻蝶問道；
「是啊。」夕望指了指不斷上浮的光，「幻蝶，把它的情況全部記錄下來了嗎？」
「嗯……已經記錄下來了，但似乎沒什麼有用的訊息……」幻蝶說著，眉頭皺了起來；
「『似乎』？怎麼了？」夕望好奇地問道，「你已經動用了許可權了吧？」
「是啊，」幻蝶點了點頭，「如果說非要打個比方的話，就像是一個從未見過外語的人、突然見到了一大篇用外語寫成的文章一樣。」
「外語？」夕望眉頭一挑：「幻蝶，你的資料庫裡面，還有次元獸那個世界相關的語言訊息？」
「有啊，當然有。」幻蝶說道，「那些次元獸過來的時候，也會或多或少帶上一些那個世界的訊息，所以我是能看懂那個世界的語言的；
但比較可惜的是……這些訊息，並不屬於那些之中的任何一種語言。」
「會不會是太冷門了？」夕望眉頭一皺；
「……我可是天道誒！次元獸來了那麼多次了、帶過來的消息那麼多，說那個世界的語言我全都懂，也不為過的！」幻蝶有些委屈地辯解道，
「但……這種訊息，我懷疑它根本就不是語言！」
不是語言？夕望越發感覺離奇……那他們發的是什麼？
考慮到他們可能知道「他們的語言對這個世界來說可能難以理解」這件事……
難不成整了堆圖片過來？
夕望看著那已經成了一個明顯的正方體的光塊，暫時無法接受這種可能：這怎麼也不像圖……
「只能繼續等著了。」夕望輕嘆一聲，「或許，它現在還在展開階段呢。」
「我也是這麼想的。」幻蝶點頭，「放心，這個宇宙發生的任何事情，我都記錄著。」
就算現在看不出什麼，之後慢慢復盤思考的話，總歸會有收穫的吧……夕望想著。
「幻蝶，一旦有危險的話，就即刻將其抹除。」夕望再次叮囑道；
「嗯！」
那巨大發光方塊不斷膨脹的同時，上升的速度也在變快；
它穿過了出租屋的房頂，到了上一層——沒過幾秒，它就穿過了整棟大樓；
「夕望，看這邊！」
幻蝶說著、在房間的空曠處放置了錦月市的立體投影；
「謝啦，這下子就省力氣多了……」夕望走到投影旁邊，看著那塊光斑——此刻它在投影上只是個小點，但實際大小已經超過了一輛公交汽車，而且還在不斷膨脹；
很快，它的個頭就已經能和周圍的樓房媲美，但依舊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這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夕望知道，這件事情肯定要鬧大了；
但夕望感覺有這個必要——讓更多人知道這件事，意識到重要性。
同時，也沒別人知道這東西其實是夕望觸發的，無需擔心。
「能用肉眼大致分辨出組成立方體的內容了！」幻蝶指著巨型的立方體說道，「看起來像是不規則的立體符號……！」
「嗯……它們代表著什麼意思呢？」夕望眉頭緊鎖。
這些立體符號的種類繁多——但又不是完全雜亂無章；
正如幻蝶的比喻一樣，能看到一點兒規律，但想分辨出意義、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就算是展開之後……它這發的也不是圖啊。」夕望搖了搖頭，「也不像是字……」
這會兒，整個立方體已經膨脹到了大半個市區的大小、也總算停了下來；
全市已經有相當多的人注意到了它，紛紛拿出手機來拍照、錄像；
窗外傳來了大街上人們的討論，兩人能聽清其中比較大聲的一部分：
「這是哪家公司搞的宣傳嗎？」
「是雲彩嗎？怎麼能變成這個樣子？哪飄來的？」
「看著好複雜啊……密密麻麻的！」
夕望向著窗外看去：立方體是由無數潔白的「符號」構成的；
說它們不是文字，是因為它們不是二維結構，而是三維——宛如一個個形態各不相同的小型積木一般，根本就沒辦法「寫」下來；
「所以，這個白魂玉究竟要傳達什麼消息……」
夕望正皺著眉頭思考的時候，空中的立方體突然發生了些許異樣；
其中的一部分符號，突然變成了鮮紅色——那種怎麼看都讓人不舒服的紅；
同時，變成紅色的部分、還在逐漸蔓延開來，看得讓人心裡發毛；
過了一會兒之後，它才停了下來、閃爍了幾下；
最後，這些天空中的符號緩緩崩解、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