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演戲
「這種紫霧……可能十年之內、研究都不會有什麼頭緒。」
剛走進等候的房間坐下、洛冰晴就語調頗為沉重地敘說著，
「我搜集了各方面的資料，但一點兒解決線索都沒有……」
說著、她拿出了數張滿是資料摘抄、公式圖表的紙，放在了桌上；
其密度，如果不是因為洛冰晴的字跡頗為娟秀、格式也工工整整的話，估計會讓人在瞄見的第一瞬、就失去閱讀的想法；
「這……」杜雅韻拿起一張，打量了下——很遺憾，看不懂。
「哇啊，這準備也太充分了吧？」風虹算是其他五人里、勉強能看懂的一位，「簡直就是在新手第一個副本練到滿級的水平了……」
「那是什麼比喻……」安秋月一頭霧水。
「十年都沒有頭緒，不至於吧？」夕望感覺，自己這會兒得控制下氛圍；
盡量……說得沒那麼可怕吧，這樣解決問題之後引起的轟動會小一些。
「很有可能哦。」洛冰晴凝視著夕望，「畢竟靈能已經出現了百餘年、卻依舊沒有徹底解析清楚；而它……既能破壞靈能，常規物理手段又無法影響，研究更困難。」
「基本上是無計可施的局面。」風虹又拿起一張，「唯一的破局點，應該就在裝著它們的罐子吧？還好，昨晚捕獲了一個還算完整的，多虧了那些鏢師們。」
「我想，其他學者也都和我一樣、是從比較狂暴的靈能、亦或是能吸收靈能的材料入手；雖然依舊離譜，但這已經是現存資料里最接近的了——」
有洛冰晴和風虹在聊，夕望也不至於被時時刻刻關注；
趁著各自思考可能的時候，夕望拿出了手機、準備和雲臻交流一下。
夕望應該是在查資料吧。風虹看了一眼，也沒多想。
「咳咳。」夕望快速敲了一條消息過去。
然後，其他房間突然傳來了頗為沉重的椅子摔倒的響聲。
「啊，我沒事沒事！真的！」似乎是雲臻向同伴匆忙解釋、然後開門的聲音；
……不至於緊張到這種程度吧，夕望內心吐槽著；
「我在，請問有什麼事情？」雲臻似乎因為手在哆嗦、又過了十幾秒才發過來；
「一會兒需要你配合下，具體的方法嘛……」
走廊里的雲臻盯著手機屏幕，準備把夕望說的一字不差記下來；
但夕望卻遲疑了下。
雲臻緊張成這樣，一會兒真能把戲給演好嗎？
在會場坐著的，不乏等級、閱歷都比他高的存在；
真要是被看出來是裝的，自己也躲不開麻煩。
既然如此……
「咳，還是你看我眼色行事吧。」
雲臻感覺人都要裂開了：
怎麼看啊？
看錯了算誰的啊？
你萬一戴墨鏡怎麼辦啊！？
……好像確實過度緊張了。雲臻平復了下呼吸，敲下一個「好」，發過去；
「當然，事先準備還是要做的。」
夕望又大致交代了幾句之後，就讓雲臻鎮定精神去了；
過了幾分鐘后，入場開始；
「還是……沒什麼頭緒。」洛冰晴面帶愁容，「也罷，只希望我的看法、能給那些研究者一點兒靈感吧。」
「興許會被什麼很奇特的方法解決掉也不一定。」夕望安慰道；
「就算夕望這麼說……尋常物質根本無法影響紫霧的，而靈能又會……唉。」洛冰晴依舊提不起精神。
「大家，出發吧。」杜雅韻在前帶路，「總得嘗試一下！」
會場的氣氛、比發光體那會兒要嚴肅許多；
畢竟上次只是光學現象，而紫霧已經確確實實摧毀了防禦措施。
「大家都知道情況多惡劣，就不介紹了。」研究所資歷最老的學者走到台前，「在各位學者發言之前，我想先請被紫霧侵襲的鏢師們說幾句，以作參考；
希望大家能結合自己的想法，看看能不能有新發現……唉。」
老爺子看起來頗為無精打采，想必和洛冰晴一樣、苦思冥想卻毫無思路吧，夕望想著；
隨後，一位愁容更深的鏢師、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了台前；
剛要開口，鼻子一酸，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居然嚎啕大哭了起來；
「我……我全家都靠我養活著！」他的語調由於哭著、不怎麼清晰，「結果，碰上了這事，我可怎麼……」
雖然他說的和研究無關，但沒人忍心打斷他；
「我現在，一點兒靈能都用不了！」他擦了擦眼淚、伸出右臂，「體內靈能完全清空了！而且，想要吸收補充靈能，辦不到！用儲能材料補充，剛接觸皮膚就消失了！」
「能說得更仔細一些嗎？」有人提問道，「是『吸收』不了，還是吸收之後會消散？靈能和皮膚碰觸時候，是否產生了衝擊、光輻射之類的？」
「不是消耗，是崩解！」那鏢師帶著哭腔講述著，「我沒法吸收了，一切和靈能相關的都做不到！我徹底成了廢人，和靈能相關的，一碰就會消失！」
鏢師們看來是依次上場的……夕望向門外看去，包括雲臻在內，數人在那裡等著；
在討論之中，氣氛逐漸趨於沉重——這紫霧的效果、實在是過於無解，不管怎麼問答、都沒有半點兒的頭緒；
前幾個鏢師都提問過後，就輪到雲臻了；
「雲臻總鏢頭據說只是左臂中了紫霧，或許情況會有所不同。」老爺子說著，示意雲臻走進屋；
雲臻推開門、走了幾步，突然一個踉蹌、嚇眾人一跳；
「總鏢頭，你怎麼了？」
「臉色看起來好差……」
「身體不舒服嗎？」
「不好意思啊，各位。」雲臻苦笑著搖了搖頭，「我沒事；只是因為被侵蝕，沒怎麼吃好，這會兒有點兒餓……」
他蒼白的臉色不是裝的——但也不是因為飢餓；單純就是被夕望震懾成這樣的。
「確實，總鏢頭之前在等候室的時候、就摔了一下！」有鏢師說道；
那其實也不是餓的。
夕望交代的內容就只有這些，之後就要看他眼色行事了，雲臻想著；
雲臻想往夕望那邊看，卻又不敢多看、讓夕望被發現，相當糾結；
然而，夕望沒太多表情；
他直接起身向著雲臻走了過來，手裡還……
拿著個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