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瞬息
一片以往罕有靈族造訪的荒野，今天格外熱鬧。
數以萬計的靈族武裝齊全、駕駛著成隊列的靈能驅動作戰器械，趕赴作戰位置；
從高空俯視，這數萬靈族已經將目標包圍了五層；
而他們的敵人，並不是什麼高如山嶽的巨獸，也不是難以計數的獸群；
僅僅是一個造型奇異、破舊不堪的金屬核心，連還手都做不到。
「多虧皇帝們的支持、才能調集如此多的兵力；今天，定然要將許可權之力一網打盡！」
包圍層以外數百米的一座高地上，「異鄉人」的國王正雄心勃勃地打量著目標；
在他身邊不遠處，霜雪公主集中了全部精神、將核心鎖定；
「多虧了公主大人的許可權，才讓它無可逃避、讓我們有時間集結隊伍；」
「不過，公主大人的精神力消耗也不能忽視啊……她一直都在盯著……」
「按照以往情況來計算，這些兵力的一半，就夠將它剩下的部分毀滅了！」
旁人頗為激動地討論著；如果今天的作戰計劃能成功，那公主就會獲得全部的許可權之力！
到那時候，異鄉人也能更方便地往另一個世界送靈獸、靈族了！
霜雪的內心也是頗為緊張。
和作戰能否成功無關——她限制了金屬核心的轉移機制，這次它絕對逃不掉；
霜雪擔心的是之後的事情。
其他三位皇帝，已經暗中和霜雪談過了。
根據一些許可權記錄的分析，次元的另一端、絕非是與這個宇宙對等的存在；
繼續頻繁打開次元裂縫、和人類交戰不停的話，可能會引發那邊的「天道」的注意；
那是類似許可權的存在；
但，和已經被包圍、完整狀態下都存在漏洞的金屬核心不同，一旦被另一次元的天道發現，靈族可能會受到重創！按照資料推算，至少在那個宇宙的靈族、絕無生還可能！
而這個宇宙，也可能會受到從次元裂縫來的反擊，到那時候……損失會多大，公主都不敢去設想；
因此，她利用許可權、暗中和三位皇帝談了相關事宜；
取得所有許可權后，霜雪即將違背自己的誓言、對靈族使用，篡改他們的記憶、心智！
完整的許可權之力修改內容絕對不會有破綻，這才是霜雪一直以來隱忍的原因；
三位皇帝會負責和人類商談，得到一些生存空間；
哪怕只有一部分的靈族能過去也好，絕對不能再頻繁打開次元裂縫了！
「我的女兒！」準備完成後、國王頗為得意地說道：「最後的攻擊命令，就由你來發出！」
「我知道了。」霜雪點了點頭；
對不起，父親……聽話了那麼久，就是為了這一刻！
「攻擊——開始——！」
霜雪的聲音，隨著靈能擴音裝置、傳遍了整個荒野；
隨後，如同傾盆驟雨一般密集兇猛的靈能束、開始集中向著金屬核心轟擊！
在這等攻擊下，一切的常規結構都會被蒸發，只剩下許可權碎片！
密集的轟炸持續了數分鐘才停下；
煙塵逐漸散去；等下、就會有人把許可權碎片取過來——
然而，眾人的眉頭緩緩皺起；
原本應該散落一地、閃閃發光的許可權碎片，這會兒……一個都沒有。
霜雪感覺到迷惑：這到底……
……
次元的另一端，幻蝶租的房屋；
「……發生了什麼事情啊？」
夕望看著倒在地上灰頭土臉、傷痕纍纍幾乎只剩下一口氣的黑衣少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哪個流程出了問題；
兩人在和雲臻交代清楚之後，就在鏢師沒來之前離開、趕回了這邊，隨後將靈能源晶交給黑衣少女；
少女剛現身的時候神態極差，但看起來還沒有危險；
然而，就當她接過源晶、從影像轉化為實體的這幾秒裡面，她憑空多了許多傷勢；
「幻蝶，拜託了！」
「咳，我可不會趁人之危……」幻蝶雖然視少女為對手，卻並未推脫；她眼瞳中虹光一閃，少女的傷勢頓時蕩然無存，只是還頗為虛弱。
少女緩緩起身，隨後擺出之前想要召喚時影像的手勢——
沒反應。
「這個世界可不歸她管，調用不來什麼的。」幻蝶搖了搖頭。
「她沒辦法吸收靈能的嗎？」夕望撓了撓頭；
「能吧……但看她的樣子，好像連這些力氣都沒了。」
「要不咱倆給她做點飯先？」
「……你是在哄我開心么？」幻蝶翻了個白眼，「好了，我沒吃醋，快點。」
「啊哈哈，被看穿了~」夕望笑著、又拿出幾顆靈能源晶，遞給了少女；
少女接過源晶之後，精神一下子就好了許多；
她調整了下呼吸、從周圍吸收些許靈能，隨後召喚出了影像——這次可清晰多了。
這影像的場面也頗為壯觀：無數作戰器械將金屬核心包圍，準備完成後、開始狂轟濫炸；
少女調整了視角，讓兩人能看到核心支撐了零點幾秒、就趨於分崩離析；
而在徹底毀滅的前一瞬，核心最關鍵的部分——一個直徑兩米左右的發光球體，突然消失；
隨後，其他部件就在靈能衝擊帶來的高溫之中蒸發了。
「那……該不會就是她吧？」夕望回想剛才的情況：如果自己再晚哪怕一秒……
少女收起影像，隨後感激不已地對兩人說著什麼；
可能她很清楚說了兩人也不懂，但依舊沒有停下；
「需要我翻譯下嗎？」幻蝶面無表情地說道；
「咳咳，還是讓她自己來吧。」說著，夕望把那本人類語速成、遞給了少女；
少女接過書，頗為認真地翻看著；
她還不時開口、用有些晦澀的語調、讀出一些常用字；
果然，用她那個世界的東西最有效，夕望點了點頭；
「謝……謝……」
少女略微合上書，凝視著兩人；
看來她發現自己要用的了。夕望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謝謝！非常……謝謝！」她又激動地重複了數遍才停下來；
「你的名字呢？」夕望重讀了下，「名字；」
少女似乎聽懂了這個詞；
她重新看書、翻找著；過了將近兩分鐘，她總算找到了。
「初……始……」
少女說著、指了指自己，
「我的名字是，初始……」
夕望點了點頭：這是很符合她身份的名字啊……相對於她的世界而言；
但可惜，現在連「初始」都被趕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