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現在
「今天的菜品是！」初始清了清嗓子、頗為正式地挺直了腰板：「可樂雞翅！」
夕望和幻蝶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怎麼樣，很有食慾吧？」霜雪說著走向廚房，「啊，另一盤菜也可以端上來了……」
「不是……」夕望有些尷尬地看向桌子上的那個大盤子；
一盤裹了麵包糠、炸得金黃、標準的能讓隔壁小孩饞哭的炸雞翅，正整整齊齊地擺在裡面；盤子的邊緣還有甜辣醬、番茄醬兩堆醬料可供選取；
「看著是很有食慾沒錯……」幻蝶一臉黑線地抬起頭；
兩人異口同聲：「但是，可樂呢？」
「可樂？」初始豎起了拇指，「放在冰箱里了哦！我在網上瀏覽過的，可樂要冰鎮過才稱得上是極品！」
原來是可樂和雞翅……兩人略帶無奈地對視了下；
好像也對勁？
「對了，我還買了海產哦！」初始笑著說道，「我聽幻蝶姐說過，夕望最喜歡吃海產了！」
「嗯，主要是蝦啊螃蟹啊……等下。」夕望看向幻蝶，「你給了她倆多少錢？」
一開始就給太多，會拉高她們的期待的……
「除去雞翅的錢之外，是買不起蝦蟹之類的海產品的。」幻蝶皺著眉，「該不會太呆萌、買了已經壞……」
「來咯！看看這海帶怎麼樣？」霜雪從廚房快步走出，「我嘗了下，相當清爽！」
原來是這樣……幻蝶鬆了口氣。
「那麼，要開動咯！」初始從冰箱里拿出了可樂，「今天一定很辛苦吧？」
晚餐的氣氛格外歡快——四人都選擇了暫且將那件事情放在腦後；
關於那座城堡、能討論的事情相當多；
光是一開始解決謎題、抵禦外星生命體，就足夠四人聊好久了。
時間在歡聲笑語之中飛速流逝；不多時，碗盤全空；
四人的話題也暫且停歇，陷入到了有些尷尬的寂靜之中。
最後，還是初始先開口了。
「……我想，是時候該坦白一切了。」
初始的表情嚴肅到了極點；
「已經不能拖延了。」
夕望略微張了張嘴，沒有說出口；
本來打算讓她們倆再相處一段時間的……
運氣和許可權，在無限放緩的時間裡，也能讓她們倆正常活動；
但……
看著她那堅定的目光，夕望感覺任何勸阻、都是在踐踏那份決心。
「那麼，就從我先開始吧。」
霜雪起身說道，「我的真實身份，其實是……」
雖然她所說的內容、夕望早就已經知道了，但還是選擇了靜靜地聽她說完；
初始也將自己的身份完全說明；
夕望則表示，自己真的只是運氣好……幻蝶則沉默不語。
尷尬了一會兒之後，夕望說起了城堡相關的事情。
「……原來是這樣。」初始點了點頭，「若是如此，許可權不完整的我們、定然沒辦法讓通訊正常進行，還有可能讓對面起疑心；」
「雖然這樣的時間很美好，但……」霜雪堅定地說道，「我想，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
「咳，有一點，你們可能知道，但我還得說明。」
幻蝶看著桌面，無精打采地搖了搖右手食指：
「你們倆的人格，只能剩下來一個。」
「讓她留下！」兩人同時說道。
果然是這樣……夕望感慨，這倆人的感情確實好……
「初始……我已經做了夠多的錯事了，只有你才能彌補！」
霜雪的雙手拍在初始的肩膀上，眼瞳中閃著淚光；
「不，絕對不行……霜雪，你不是我的好朋友嗎？我累了，真的累了，不想再繼續選擇了；保留了靈族、卻危害了人類，這選擇實在是……」
說著說著，初始就啜泣了起來；
霜雪也是一樣，兩位少女在一起泣不成聲；
都是拚命地想讓對方活下去……
夕望感動之餘，悄悄瞄了幻蝶一眼；
她似乎是有意迴避這樣的場景，根本就不看兩人那邊。
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夕望也選擇了保持沉默。
兩位少女哭過之後，又開始互相退讓；
最後，顯然初始的氣場要更足一些。
「那麼，就這麼決定了。」初始破涕為笑，「霜雪，之後可有許多麻煩事情，要交給你了……你能承受得住，對吧？」
「不一定……」霜雪依舊是有些苦澀，「要不還是……」
「已經決定了，就不要反悔。」初始輕撫霜雪的臉頰，「我明明放過了靈族，靈族卻這麼對我……你這要承受的，叫報應~」
「啊啊啊……」霜雪依舊是情緒頗為低沉。
「看來就這麼定了。」夕望點了點頭，「初始，雖然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
「夕望要說的，我都知道的。」初始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夕望救了我，我卻沒來得及報答，真是……咳，這份也交代在霜雪身上啦！
霜雪，別這麼愁眉苦臉的，我只是將靈魂寄託於你身上，你還是能感應到的！」
「可是……」霜雪深深地低著頭，
「那樣的你，能替我把油燒熱，再把菜放進鍋里，一次又一次地翻炒嗎……？」
「會的，以後，你就是我……」初始別過頭、擦乾了淚水；
「許可權復原的話，在你們的世界效果比較好。」幻蝶說道，「能回去吧？」
「可以的。」初始拉著霜雪的手，「只要這樣就可以了！」
霜雪也用力地點了點頭：「沒問題的！許可權有這樣的力量！」
「那麼……越是道別，就越是心疼啊。」夕望也扭過頭去，「再見啦。」
「謝謝你們。」初始用力地點了點頭，「這些日子，是我最珍惜的時光……」
「我們一會兒，還會再見的……」霜雪略微移開了目光。
隨後，兩位少女失去了意識，就如同沉沉睡去一般；
「唉……」夕望長嘆一聲，「幻蝶，咱們這樣做真的好嗎？」
「相信自己做的是正確的。」幻蝶擦去了眼角那帶著些微感動的淚水，「初始不都是這麼說的嗎？」
……
另一個次元。
兩人的意識消失之後，就出現在了這裡——
一座看起來空蕩蕩、堪稱古樸的大殿。
「這裡……很合適呢。」初始左右張望了下；
「嗯……那麼，為了結束這一切。」霜雪直視著初始，想要將她的模樣刻在靈魂里：
「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