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苦苦掙扎的人啊

  「佳織，你瘋了么？」一臉的不可思議，手裡面握著一把菜刀的稻田瑞穗看著手中握著冰鎬，一臉瘋狂的南佳織。 

  「佳織，你到底想幹什麼，如果在攻擊過來，我就真的開槍了。」一臉緊張，握著左輪手槍的清水比呂乃雙手將槍口對著南佳織。 

  但是奇怪的卻是，南佳織依舊是瘋狂的看著兩人，手中握著冰鎬，胸膛不停的喘息。 

  殺，殺了他們，殺了他們，我就能活下來，殺！ 

  「啊！」一聲吼叫，彷彿是野獸一樣，南佳織竟然朝著清水比呂乃還有稻田瑞穗撲了過來，絲毫不在乎對方是有槍支的。 

  「啊！」稻田瑞穗手中的菜刀，哐當一下掉到了地上，雙手抱著頭，顯然被南佳織現在的樣子嚇到了。 

  「可惡，佳織，她瘋了！」咬了咬牙，清水比呂乃，雙手扣動扳機。 

  砰！ 

  一發子彈，朝著南佳織的小腹打了過去。 

  噗嗤！ 

  子彈將南佳織的小腹打穿，鮮血頓時從傷口之中流了出來，但是讓清水比呂乃還有稻田瑞穗恐懼的是，南佳織竟然彷彿沒有絲毫感覺，迅速的跑到清水比呂乃的身前，冰鎬高高的看下。 

  噗嗤！ 

  一聲悶響。 

  清水比呂乃握著左輪手槍的手，竟然直接被砍掉了下來。 

  「啊！」一瞬間，清水比呂乃，甚至沒有反應過來。 

  等到手落在了土地上，鮮血從傷口，如同噴泉一樣灑了出來，才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讓我幫你們解脫！」輕喘了口氣，林華閉上眼睛，不再去看場中，手中扳機扣動，如同煙花的璀璨，火光從槍口迸發而出。 

  三個女生，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子彈洞穿了心臟。 

  「擊殺，稻田瑞穗，南佳織，清水比呂乃，獲得氣運值：500點，700點，700點。」 

  聽著公事一樣的提示聲，林華心中沒有第一次殺人後，收貨氣運值的興奮，沒有喜悅。 

  只有一絲淡淡的悲哀。 

  或許這種悲哀的從千草貴子死前，真心實意的對自己說的那一番話。 

  本來只是單純的將這一個個世界，當成自己刷分，當成自己強大的世界。 

  可以毫無負罪感的去做，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看誰不爽就殺誰。 

  但是千草貴子的故事，讓林華突然發覺，原來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啊。 

  自己是真實的，千草貴子是真實的，中川典子，七原秋也，每一個人他們都是真實的。 

  大家，原來都是在苦海之中，慢慢掙扎尋求解脫的可憐人啊。 

  「我不知道，你們死後知道是我殺了你們的心情，到底是恨，還是解脫，或者是無動於衷，但是我所能做的，就是讓你們毫無痛苦的上路，各位，安息！」拾起地上清水比呂乃的左輪手槍。 

  林華的話語，微微回蕩在白日來臨前的拂曉。 

  或許是錯覺，一陣微風吹過，三個女生的雙眼，竟然慢慢的合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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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相……」瀧口優一郎左右兩隻眼睛的焦點已經對不起來，恐怕就連相馬光子的身影也看不清了。「受、受傷了嗎？」 

  「沒有。」相馬光子微微點了頭然後說：「是你救了我。」 

  瀧口優一郎稍微笑了。「對、對不起！我……已經……沒有辦法……再……保護你了。我……已、已經……動不了了……咳咳。」 

  說話時嘴邊冒出血泡來，看來似乎是打中了肺。 

  「我知道。」相馬光子說道。 

  彎下身來，緊緊抱住瀧口優一郎。 

  一頭濃密的黑髮落在瀧口優一郎的胸前，發尾被流出的血給濡濕了。相馬光子就這樣將自己的唇印上優一郎的唇前，剎那間瀧口優一郎眼睛突然稍微動了一下，旋即又閉上了。 

  這個吻，和剛剛像妓.女一樣給忠勝的吻完全不一樣。 

  這個吻是溫柔、溫暖且帶有心意的吻。 

  雖然帶有點血的味道，但她不介意。 

  相馬光子離開了瀧口優一郎的唇。 

  瀧口優一郎意識模糊地睜開了眼睛。 

  「對、對不起……」瀧口優一郎一邊吐著血泊，一邊虛弱的說道。「我，已經……」 

  相馬光子嫣然一笑：「我明白。」 

  砰、砰、砰、傳來三聲沉悶的槍聲，瀧口優一郎的眼睛睜得好大。 

  這個時候，瀧口優一郎已經是直直盯著光子的臉，恐怕就連發生什麼事情都不知道就死了。 

  相馬光子將槍口還冒著煙的左輪連發手槍慢慢從瀧口優一郎的肚子拿開，然後再一次抱住他的身體，凝望著相馬優一郎那對現在已經什麼也沒看著的眼睛。 

  「你真是個不錯的人，讓我那一顆早已經冰封的心，甚至有點鬆動，所以我不會忘記你的。」 

  相馬光子自言自語地說著，然後就閉上了眼睛，似乎是非常依依不捨地，再次將自己的唇靜靜湊上優一郎的唇。當然，嘴唇上還留有餘溫。 

  在記憶之中，好像，好像還有一個人也曾這樣真誠的對待過我的。 

  可是，為什麼，他們都不得善終呢。 

  陽光終於開始照射到北方山地的西側坡地。瀧口優一郎的瞳孔，在相馬光子頭部遮住陽光的影子底下，正在急速放大。 

  「瀧口同學，我會活下去的，帶著你的那一份。」站起身來，相馬光子數了數左輪手槍之中的子彈，回頭看了腳下瀧口優一郎的屍體，朝著樹林之中走去，在這之前還是先找一身衣服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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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的人已經寥寥無幾了。 

  出發在鷹野神社的路上，雙手環抱著，林華迎著東方有一些光芒的海岸線，暗自想著。 

  並沒有統計，因為這其實是一件沒有任何必要的準備，在這一場遊戲之中，所有人。 

  想到這裡，林華的腦海之中，蹦出了一個人，隨即搖了搖頭，自我否決。 

  不，應該說大部分人。 

  他們都是在為了自己的生存，而不斷的掙扎，殺戮著。 

  為了自己能夠活下去，他們能夠毫不留情的對他人下殺手，自己也何嘗不是這樣的人？ 

  微微嘆了一口氣，林華抬頭看著星穹。 

  自己真的很討厭，很討厭這種生活。 

  一開始或許有興奮，懼怕，激動，但是現在剩下的只有麻木，還有深深的厭惡。 

  不求萬年惡名，不求百世流芳，只求一生安穩。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 

  只是自己真的能夠做到么？ 

  想到神秘的系統任務，林華默然一聲長嘆。 

  自己也不過是這宇宙中，或者是更加神秘的世界中的一隻小蟲子，苦苦掙扎的蟲子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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