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漾姐,你臉紅了
第45章 漾姐,你臉紅了
顧淮深深的呼了一口氣。
這女人,真他媽上頭。
他少有這種控制不住自己思緒的時候。
有時候恨自己處於這個血氣方剛的年紀。
太重yu。
身體上的生理性變化,不是他能控制,他是個正常的男人。
浴室裡邊兒的聲音,窸窸窣窣的,夾著水滴落下的聲音。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浴室門始終沒被打開。
而這時候。
「顧淮。」
女人輕緩的聲音猛然從浴室外面傳進來。
她的聲音很好聽,接近於冷淡,但帶著一些女人獨有的嬌,但不弱態,像山間潺潺的溪流,讓人渾身舒服。
這一聲叫得,他咬緊了牙關。
沈漾站在門外邊兒,裡面沒人回應。
她又叫了一聲:「顧淮。」
隱隱約約,她聽到了浴室的水聲。
瞭然他在洗澡。
「你在洗澡嗎?」沈漾:「我借下你車,你鑰匙在哪兒?」
沉默,沉默,沉默……
沉默了好幾秒。
就在沈漾要再次開口之時。
裡邊兒傳來了男人沉沉的嗓音,他說:「再叫一聲。」
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沈漾聽著這語氣,怎麼就,那麼難受?
是犯病了還是那槍傷沾了水還沒好?
沈漾皺眉。
這小嬌氣包別洗個澡把自己洗死了。
「顧淮。」沈漾:「我進來了?」
「咔噠——」她把門推開。
剛進屋沒幾步。
浴室的門驟然也被打開,她下意識是轉身不看。
誰知道這人有沒有穿衣服。
這麼快就出來了。
「要車鑰匙?」他的嗓音從背後傳來,帶著暗啞。
「嗯,出去一趟。」
盯著女人的後腦勺,顧淮有點兒好笑。
「我那麼可怕?」
「……」
顧淮:「你這是找我借東西的態度?說話不看著人,不禮貌,知道么?」
她這才覺得自己有點兒毛病,她轉身幹嘛?就算被看光了,吃虧的也不是她啊。
這麼一想。
回身看他。
男人穿著浴袍,身姿挺拔優越,很高,哪怕穿著浴袍,也有一股骨子裡透出的矜貴和傲骨。
身上還有水珠,浴袍鬆鬆垮垮的在身上,若隱若現的,能看得見胸肌。
沈漾莫名的看得吞了吞口水。
這身材……
絕絕絕了。
他偏頭看著沈漾,舔了舔唇瓣,勾魂攝魄的一笑:「我那麼好看呢?」
「走近點兒看?看得清楚些。」
這嗓音,還是啞啞的,很低,很磁性,很好聽。
可這面色看上去,分明沒什麼事兒。
所以他剛才是在裡面……
「你在裡面,幹嘛了?」
他喉結滾動,性感又欲氣,笑得分外好看:「干點兒正常男人都會幹的事兒。」
直白、坦誠。
他站在這裡,就是那一身撩人的荷爾蒙,讓人心慌意亂。
不由得讓沈漾覺得,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有些人的衣服可以隨便扒,而有些人的衣服,卻不好意思扒。
他真的坦率直白,沈漾反倒是有點不信:「真的?」
「真。」顧淮深深的一笑:「剛完事兒。」
「得虧你來了。不然還得有一陣兒。」
「不信你看看么?半硬不軟的。」
有理有據,條理清晰。
沈漾此刻腦子裡在放煙花,炸的她整個腦子裡都是嗡嗡的。
怎麼!可以!有人!這麼!流氓!!!
所以他讓她再叫一聲。
那是給他助興么?
叫尼瑪。
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熱,泛起了紅潮,耳根子都發燙。
顧淮漆黑的眸子盯著她,嗓音緩緩,帶著一股倦懶氣,也夾著壞壞的笑意:「漾姐,你臉紅了。」
「……」丟人。
「這也不好意思啊?」
「……」更丟人了。
「不好意思你還問?」
「我以為你好奇,我才回答的,那下回我不認真回答了。」
「……」操!
她想找個地洞鑽進去,轉身就溜。
身後男人笑意酥酥的:「車鑰匙在門口掛著。」
「我就是不想騙你,你有問,我必答,這不琢磨著追人應該誠實,你別生氣啊。」
沈漾怒:「顧淮,你再逼逼我剁了你。」
顧淮笑:「看都不敢看,你還剁?敢碰么?」
「!!!」
他弔兒郎當,流里流氣的笑:「漾姐,你好可愛喲。」
啊啊啊啊啊!!沈漾抓狂!
可愛個屁!
走到門口,把鑰匙一拿,「砰」一聲關了門。
顧淮笑,心情似乎很不錯。
就是要讓她知道,他要跟她在一起,對她好,不是交朋友,不是做兄弟,不是做交易,是對她有所企圖。
可別誤會他的心思。
周川看到沈漾幾乎用最快的速度,飆車開出別墅區。
「……」淮爺把人怎麼了?
……
沈漾抵達某處咖啡廳。
下車時,腦子裡已經清乾淨了。
咖啡廳里,坐著一位穿著西裝的男人,約莫四五十歲,氣質沉斂,眉眼鋒利。
氣場很足。
沈漾走過去,坐在了他對面。
宋沉國看到她臉色微紅,但沒問,只是問:「喝什麼?」
沈漾:「都行。」
宋沉國對著服務員說:「上一杯藍山咖啡。」
「怎麼和顧淮認識的?」他直入正題。
沈漾:「說來話長,就是認識了。」
「也行,暫不談論這個。」宋沉國:「我已經讓人給他打電話說服教育了,這事兒他做的任性。」
宋沉國看著沈漾,淡笑,語氣也淡:「你挺有本事的,讓他什麼都沒準備的去滄海一粟把你帶走。」
沈漾:「……」
她能說,她什麼都沒幹么?
「我沒有要找你興師問罪的意思。」宋沉國輕抿了一口咖啡:「梁祁不會再輕易信任你,有可能的話,我們還是希望你能繼續待下去,取得梁祁的信任。」
這時候咖啡被服務站端上來。
沈漾倏然抬眼,眸色冰涼。
把服務員下了一跳,顫顫巍巍說了聲「您慢用」,趕緊就離開了。
「我知道,這事兒有點難辦,但是你在那邊那麼久了,不能功虧一簣,國家會記得你,組織也會記得你。」
「沈漾,小不忍則亂大謀,你還年輕,我提醒你,你若是就這麼離開滄海一粟,不論是國家還是組織,都不敢再繼續用你,你應該清楚,干這行,最怕雙面間諜,你若不取得功勞而歸,想讓組織信任,是難事。」
「早晚會被擠兌出去,那時候,你一身本事將無處施展,你總不能真的去做犯法的事情。」
「就算你真的用你的本事,做了別的事情,合法又風生水起,能掙大錢,但你難免被仇家盯上,在滄海一粟這麼多年,結了不少仇家吧?」
「你想安穩過日子時,他們未必覺得你想安穩過日子,你要全身而退,必須取得功勞尋求組織與國家庇護,否則你怎麼活?總是有人要找你報仇的。」
「沈漾,學會審時度勢,否則,你沒有好的收入來源,你想想你的弟弟怎麼辦,你也想想你怎麼再給沈家拿錢。」
「你再想想,你弟弟的病情,你如何再去聯繫得、接觸得到好的醫生?」
「甚至,你都可能會牽連家人。」
「這不是威脅,也不是逼著你非要繼續在滄海一粟待。」宋沉國的語氣,至始至終都是緩緩的,很平靜,他說:「我這次來,是給你分析你現在的情況。」
「也是給你一條明路。」
沈漾心底冷笑。
所謂明路。
就是必須待在滄海一粟,直到徹底扳倒它。
否則回去,就是不被信任的雙面間諜,就是辦事不力。
若就此退出不回去,那她就是被所有人盯上的獵物。
宋沉國說得不錯。
她不會去做犯法的事情,這觸及底線和原則。
當初,若不是沈忠遠送她進滄海一粟。
她怎麼會走到現在這種進退兩難的地步。
都說人人當自強,在她這裡,自己就要頂天立地,到頭來不過就是一個死罷了。
「我知道你心裡難,心裡苦,但你這是為了人民不是么?」
宋沉國發現沈漾的時候,是她接了任務殺了他。
但她那時候沒有下得去手,他發現了她不是那種窮凶極惡的,是被逼的。
順勢讓她做了線人。
幾年下來,功勞無數。
而她也確實爭氣,把滄海一粟那些人的本事,學的十足十,甚至於在教她那些人之上。
或許,這就是天賦。
她是個好苗子。
可她的起點錯了。
她的起點,不該在滄海一粟那種見不得光的地方。否則,她當時是前途無量,錦程一片。
沈漾沒有說話。
只覺得渾身有些冷。
端起咖啡,輕抿一口,溫熱的咖啡入腹,這才感覺自己回了一點兒溫。
「沈漾。」
沈漾抿唇:「我知道了。」
「叮——」這時候她手機響了一聲。
顧淮發來的消息。
【漾姐,你聽過車和老婆恕不外借這句話么?我三番兩次借你,我把你當什麼對待了?】
當老婆。
誠心滿滿。
【晚上回來幫我帶份燒烤我就不逗你了。】
沈漾:【點個外賣能累死你。】
顧淮:【我就想吃你親自買的。】
宋沉國看到,她開顧淮的車來的。
來時,面色紅。
他歷經風雨,大事小事經歷了一堆。
「你跟顧淮住一起,我們不會有意見。」宋沉國忽的開口:「顧淮要做什麼,我們也的確管不了。」
沈漾開口:「他是你們的人?」
宋沉國不答,這涉及機密。
但這也說明了,顧淮不止是他們的人。
「他仕途坦蕩,天驕之子。」宋沉國一下一下敲擊著桌面,極為有節奏,眼神鎖住了沈漾的臉。
「他雖閱歷頗豐,有勇有謀,給你的感覺或許是深不可測極為有城府,但他終究是年紀還小,也有未經人事的地方,愛胡鬧是他這個年紀的特性和天性。」
宋沉國看著她,話裡有話:「你經歷多,比他大,做事也穩沉,可千萬別和他一起胡鬧。有些事,你也可以多教著他一些。」
讓她教他是假,別跟他一起胡鬧是真。
可沈漾很明白,這言下之意是,他仕途坦蕩,你出身不幹凈,別去耽誤他。
流氓這不就慢慢耍著來了么~
放心放心,小甜文嗷
謝謝@紅色滿天星.、月拾堯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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